德芸大師兄第一千零二十一章看你做得好大事八月下旬,天氣依舊悶熱,人在太陽底下站上一會兒就滿頭大汗,真苦了《一九四二》的劇組人員。
尤其是演員們,這是個冬天的戲,每個演員身上都裹著厚厚的棉衣,經常一場戲拍下來,人就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聽馮褲子說,這段時間劇組裏每天消耗最多的就是藿香正氣水。
離得老遠都能聽到馮褲子在扯著嗓子的吆喝。
於佳佳看著蕭飛支在房車外麵的那口鍋,裏麵燉的牛肉,感覺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正在車裏睡覺的小童猛地驚醒。
昨天這孩子又沒睡好,今天來片場的路上,蕭飛看著她那幽怨的小眼神,都覺得自己十惡不赦。
他就算是再怎麼遲鈍,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佟筱婭朝這邊快步走了過來,臉上的妝都有點兒花了。
身上穿著一件破棉襖,說不出的狼狽。
蕭飛見狀趕緊把她給扶上了車,車上開著冷氣,等上了車,佟筱婭才覺得自己又活了。
可就是熱成這樣,佟筱婭也不能把身上的棉襖給脫了,就連洗把臉都不行。
她這一身裝扮,是劇組的化妝師大早上花了兩個小時給弄出來的,她要是圖舒服給破壞了,人家化妝師還得重新忙活。
相比之下,蕭飛此前合作過的宋慧喬簡直不當人。
化妝師辛辛苦苦的給她上妝,做頭髮,可隻要下了戲,這韓.國女人第一件事就是卸妝,等再有她的戲,又要花上好長時間再重新弄。
為了這事,蕭飛在《一代宗師》劇組的時候,專門負責伺候宋慧喬的化妝師都換了兩個。
佟筱婭嘴上抱怨著,可再怎麼累,再怎麼熱,卻連躺下休息會兒都不行。
待會兒還要拍戲,妝上要是有一丁點兒不一樣,等下的戲就接不上了。
佟筱婭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剛才過來佟筱婭就聞到牛肉的香味兒了。
佟筱婭坐在車門口,兩隻眼睛盯著那口鍋:
正說著,張國利也到了,他比佟筱婭更慘,那一身裹得,蕭飛看著都擔心他會原地中暑。
蕭飛聽了,趕緊招呼於佳佳,讓她把準備好的涼茶盛兩碗端過來。
一大碗涼茶喝下去,張國利隻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汗毛孔都張開了,說不出的舒服。
看著蕭飛,張國利滿心的羨慕。
羨慕誰?
自然是羨慕蕭飛的父母。
誰要是能有蕭飛這樣的孩子,簡直就是祖上積德。
前段時間,網上關於蕭飛捐款的事,他們在劇組也都看過新聞了。
張國利當時還在網上發聲,支援蕭飛來著。
再想想自家那個坑爹貨,張國利都覺得牙疼。
蕭飛這時候也把燉的軟爛入味的牛肉端上了桌。
張國利連忙夾了一塊兒放進嘴裏,那滋味兒,沒法形容。
一邊吃著飯,張國利一邊跟蕭飛聊起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
蕭飛卻不怎麼想聊這個話題,可對方是長輩,他也隻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吃完午飯,張國利便走了。
嗬嗬!
知道會打擾,您還過來蹭飯啊?
等張國利一走,於佳佳和小童也自動隱身,車上隻剩下了蕭飛和佟筱婭。
蕭飛說著,把佟筱婭攬在了懷裏,她怕弄亂了頭髮,不敢躺著,讓她靠在懷裏,也能歇歇。
呃……
不至於吧!
兩個人結婚以後,家裏的財政大權就交到了佟筱婭的手裏,這幾年捐出去的善款也都是佟筱婭在經手,也不像是把錢看得那麼重的人啊?
嗬嗬!
就知道自家媳婦兒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本來昨天佟筱婭就想問問蕭飛的,可昨天還有正事要做,就沒顧得上。
隻是,佟筱婭的正事又害的於佳佳和小童沒能睡好覺。
蕭飛知道佟筱婭在擔心什麼,他們兩個時常在外麵飄著,尤其是佟筱婭,自打坐完月子,就一直在外麵拍戲,孩子都顧不上了。
兩個人剛說了一會兒,於佳佳就過來敲門了。
佟筱婭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蕭飛聽著笑了,他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聽得,也是佟筱婭說給自己聽的。
佟筱婭說完就出去了,蕭飛收拾了一下,也去了片場。
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看著下麵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一幅亂世流民圖。
隻是……
這種風格的戲,真的適合放在賀歲檔?
馮褲子這個作品過分的寫實,將整個民族最為苦難的一段經歷拿出來,血淋淋的趁現在觀眾們的麵前。
這到底是賀歲,還是添堵啊?
真不知道馮褲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蕭飛正看著,聽到身後有人在叫他,連忙回身,看著來人感覺有點兒麵熟。
王忠磊。
當年蕭飛被保送京大,蕭佳潔大排筵宴慶祝,王忠磊也到場了,兩個人曾見過一麵。
蕭飛笑了一下,沒應聲。
謔……
真麵子可真大了,華藝可是國內影視劇製作發行領域的老大,王忠軍退居幕後,王忠磊現在可是華藝的當家人。
隻要在這個圈子混的,甭管是誰,見著麵都得尊稱一聲:小王總。
王忠磊擺了擺手:
說著走到了蕭飛身邊,同樣看著下麵。
呃……
這裏麵能有我說話的份兒?
嗬嗬!
提了也沒用啊!
當時這個戲的進度都過了三分之一了,就算是有問題,也改不了。
除非將原來的劇本推翻,重新再寫一個。
像這種事,如果是王嘉偉的話,說不定真能幹的出來。
馮褲子的話……
就算是他願意,華藝,還有其他投資方也不能答應啊。
扔進去的都是錢,重新來過的話,前期投進去的錢算誰的。
既然改不了,馮褲子也隻能照著劇本繼續往下拍,充其量在一些不影響大局的細節上做一些改動。
蕭飛聽著也沒說話,他想不明白,王忠磊特意過來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王忠磊聞言笑道:
王忠磊看上去還想再說點兒什麼,但最終卻沒說出來,抬手在蕭飛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這人怎麼神神叨叨的,見著麵沒頭沒尾的說了一通,這就走了?
算了,不管了。
蕭飛又朝著下麵看了過去,一眼就瞧見了佟筱婭,她這會兒正蹲著燒火,一邊燒一邊撕著手裏的書。
雖然離得遠,可是,看到這一幕,蕭飛還是能清楚的感受到佟筱婭此刻想要表達的情緒。
哀傷絕望到了近乎麻木的程度。
演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