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諸界 第7章 流亡者，守護黑暗中的光

萊莎的私人實驗室位於基地最深處，與訓練場的開闊和指揮中心的繁忙截然不同。這裡更像一個科技聖殿，無數精密儀器在幽藍的微光中靜默運行，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液和冷卻劑的味道。林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阿法似乎也對這裡的環境產生了反應，銀色流體在他手臂上微微流轉。

彆亂碰任何東西。萊莎頭也不回地警告，手指在控製檯上輸入一串複雜的指令。一道暗門無聲滑開，露出裡麵更加私密的空間。

就在這時，實驗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年輕人興奮的聲音：我來了我來了！天呐，這裡比我想象的還要酷！

小叮噹幾乎是蹦跳著闖進來的。他換上了一件印著卡通機器人圖案的T恤，頭髮似乎努力梳理過，但依然有幾撮不聽話地翹著。看到萊莎的瞬間，他立刻站得筆直，雙手緊張地不知道往哪放。

萊、萊莎教授！我是您的忠實粉絲！您去年發表在《量子計算展望》上的論文我讀了不下十遍！他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眼睛亮得嚇人。

萊莎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的訪問權限隻有三十分鐘。開始彙報。

小叮噹立刻進入狀態，手指在隨身攜帶的便攜終端上飛快操作。一道全息投影展開，顯示出複雜的網絡拓撲圖。

根據銀色幽靈——呃，就是林逸先生和阿法——提供的線索，我追蹤到了那個異常信號的最終目的地。他放大其中一個節點，信號在B7區服務器機房被中轉後，最終流向了......地下黑市的某個匿名節點。

林逸注意到小叮噹說到地下黑市時，萊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繼續說。萊莎的聲音依舊平靜。

問題在於，小叮噹的表情變得嚴肅，這個匿名節點的加密方式很特彆，是暗影聯盟慣用的手法。他們可是出了名的認錢不認人......

突然，實驗室的警報輕聲響起，萊莎的通訊器閃爍起來。她看了一眼資訊，臉色微沉：淨化派的人在底層街區出現了，他們在搜查一個黑客和他的妹妹。

小叮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青橙！我妹妹還在家裡！

林逸立刻反應過來：就是上次我救下的那個小女孩？

是、是的......小叮噹急得團團轉，我得馬上回去！

來不及了。萊莎調出實時監控畫麵，隻見幾個穿著黑色裝甲的淨化派士兵正在逼近小叮噹的住所。

讓我去。林逸站了出來，右臂的銀色流體開始活躍地流動，阿法也需要實戰測試。

萊莎注視他片刻，終於點頭：可以。但記住，不要暴露你的特殊能力。小叮噹，給你三分鐘，把目標地址和街區結構圖傳給他。

已經傳了！小叮噹幾乎是在萊莎話音落下的同時就完成了操作，拜托了，林逸先生！

***

底層街區與基地上層的整潔有序判若兩個世界。高聳的摩天樓投下巨大的陰影，狹窄的巷道裡堆滿廢棄的機械零件，霓虹招牌在潮濕的空氣中閃爍，投射出光怪陸離的色彩。

林逸按照小叮噹提供的路線快速穿行，阿法已經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不起眼的灰色偽裝層。轉過一個拐角，他看到了那棟熟悉的破舊公寓樓，以及正在樓下與一對兄妹對峙的淨化派士兵。

最後一次警告，交出你們竊取的數據！為首的士兵舉著能量槍，槍口對準將妹妹護在身後的少年——正是小叮噹的哥哥。小女孩黃青橙緊緊抓著哥哥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恐懼。

林逸本可以繞行，但聽到小女孩壓抑的啜泣聲，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記憶中晚晴將他推開的那一幕與眼前的景象重疊，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阿法，他在心中默唸，非致命模式。

銀色流體傳來確認的脈動。

當淨化派士兵不耐煩地伸手去抓小叮噹時，林逸動了。覆蓋著偽裝色的右臂精準地握住對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讓那名士兵痛呼著跪倒在地。

誰？！另外兩名士兵立刻舉起武器。

林逸不慌不忙，意念微動。阿法在他左臂變形為結構複雜的機械拳套，輕鬆握住揮來的拳擊；右臂的銀色流體則化作長鞭，靈巧地纏住另一人手中的能量匕首，順勢繳械。當最後一人想逃跑時，阿法在其腳下變出幾個微型障礙球，讓對方摔了個結結實實。

整個過程中，林逸始終注意讓阿法保持最低調的狀態變化，避免引起更大騷動。

快走。他對著驚呆的兄妹輕聲說，萊莎教授在等你們。

小叮噹的哥哥愣了一下，隨即會意，抱起妹妹迅速消失在巷道深處。

林逸看著地上呻吟的淨化派士兵，輕輕撫摸重歸平靜的右臂。阿法傳來一絲溫暖的脈動，彷彿在肯定他剛纔的選擇。

當林逸帶著小叮噹兄妹安全返回實驗室時，年輕的黑客激動得語無倫次：太感謝你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哥！

就連一向冷靜的萊莎，在檢查過兄妹倆安然無恙後，也對著林逸微微頷首：做得不錯。

林逸笑了笑，低頭對手臂輕聲說：看來我們找到了值得守護的東西，對吧，阿法？

銀色流體泛起一圈柔和的光暈，像是在微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新的羈絆正在悄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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