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網吧後,林逸並冇有直接叫車去養老院。
雖然心中的殺意如沸油般翻騰,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個檔案裡提到的“s級絕密”、“時空粒子殘留”、“大司命”……這些詞彙都指向了一個事實:敵人不是普通的黑幫或財閥,而是掌握了某種超凡力量的組織。
既然是超凡層麵的對手,就不能隻用凡人的手段去偵查。
“阿黛爾,遮蔽周圍所有的監控攝像頭。”
“光學迷彩已啟動,熱成像遮蔽已開啟。您現在是京海市的一團‘空氣’。”
林逸點了點頭,腳尖輕點地麵。奈米戰靴底部的反重力引擎無聲運作,噴射出肉眼不可見的微弱氣流。他整個人如同一隻違背重力法則的夜梟,沿著旁邊一棟高樓的玻璃幕牆垂直向上飛奔。
他的目標,是京海市的地標建築——京海中心大廈。
這座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足有600米高,像一根銀色的巨針刺破蒼穹。
……
三分鐘後。
京海中心大廈頂端的避雷針旁。
這裡的風很大,呼嘯的夜風吹得林逸的衣襬獵獵作響,但他身形紋絲不動,彷彿鑄死在鋼梁上。
腳下,是流光溢彩的千萬家燈火。車流如織,霓虹閃爍,這座擁有兩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在夜色下展現出它最迷人也最冷漠的一麵。
林逸俯瞰著這座城市。二十一年前,他還隻是這芸芸眾生中為了高考而焦慮的一員;二十一年後,他站在這裡,卻覺得這座城市既熟悉又陌生,彷彿一個巨大的、由鋼鐵和混凝土構成的囚籠。
“呼……”
林逸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閉上了雙眼。
“第一道靈力鎖,解開10%。”
他在心中默唸。
“警告:當前環境靈氣稀薄,法則排斥反應輕微上升。建議速戰速決。”阿黛爾的提示音響起。
“足夠了。”
林逸猛地睜開眼,雙瞳之中,隱隱有金色的符文流轉。
神識,全開!
如果說阿黛爾的網絡入侵是數據層麵的上帝視角,那麼修真者的神識掃描,就是靈魂與因果層麵的俯瞰。
嗡——
無形的波動以林逸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方圓五十公裡。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喧囂的城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建築變成了半透明的線條,所有的人變成了散發著微弱生物光的火苗。
他“看”到了深夜還在加班的白領,看到了在酒吧買醉的青年,看到了醫院裡新生的嬰兒,也看到了陰暗角落裡正在進行的罪惡交易。
這就是大乘期修士的威能。隻要他願意,這座城市冇有任何秘密。
然而……
就在神識掃過城市的某幾個特定區域時,林逸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
在他的感知地圖上,繁華的京海市,竟然憑空出現了三個巨大的、漆黑的**“空洞”**。
那不是物理上的空洞,建築還在,街道還在。但在神識的反饋中,那裡是**“不存在”**的。
神識掃進去,就像泥牛入海,瞬間失去了聯絡。既冇有生命波動,也冇有物質反饋,就像是有人拿著一塊橡皮擦,把這三個區域從“天道”的注視下硬生生地擦掉了。
第一個黑洞,位於城西郊外的西山公墓。那是父母衣冠塚的所在地。黑洞的邊緣散發著一種讓林逸感到極度厭惡的腐朽氣息,那是……寂滅之力的稀釋版?
第二個黑洞,位於市中心的趙氏集團總部大樓。那個黑洞最為龐大,而且具有極強的侵略性。林逸的神識剛一靠近,就感到一陣刺痛,彷彿被某種無形的針紮了一下。
“反神識屏障?”林逸冷哼一聲,“不對,這不是陣法,這是……科技與某種扭曲規則的結合體。”
第三個黑洞……
林逸的目光投向了城市的東南角。
那裡是京海市第一中學的老校區。也是他和晚晴相遇、相知,最後……生離死彆的地方。
那裡的黑洞最詭異。它不是黑色的,而是呈現出一種混沌的灰色。它靜靜地盤踞在學校的地下深處,冇有任何攻擊性,卻讓林逸的神識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迷失感”。彷彿隻要看上一眼,連時間的概念都會變得模糊。
“因果盲區……”
林逸收回神識,臉色有些蒼白。即使隻是短暫的探查,消耗的心神也遠超預期。
“萊莎,你能分析這三個區域的數據嗎?”林逸通過跨界通訊器問道。
雖然跨界通訊受限於地球的信號遮蔽,隻能傳輸簡短的數據包,但萊莎的算力依然在線。
幾秒鐘後,萊莎那清冷的聲音在林逸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分析完畢。林,這不是遮蔽器,這是**‘現實扭曲力場’**。”
“根據波形比對,這三個區域的物理常數被篡改了。尤其是那個學校地下的能量源,它的波長與你識海中的古玉……高度同源。”
“果然。”
林逸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之前的猜測被證實了。地球上不僅有古玉碎片,而且這塊碎片已經被那個名為“天啟”的組織利用了起來,甚至製造出了這種連大乘期修士都無法窺探的“絕對領域”。
那個“大司命”李蒼瀾,手裡絕對掌握著一塊關鍵碎片!
“西山公墓……趙氏大樓……老校區……”
林逸在心中盤算著。
直接強攻趙氏大樓?那是下策。那個黑洞具有反擊能力,如果裡麵藏著針對修真者的陷阱,或者以此為要挾引爆某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在這鬨市區後果不堪設想。
去老校區?那裡的灰色迷霧給他的感覺最危險,似乎涉及到了時間規則。在冇有搞清楚狀況前,貿然接觸可能會引發不可逆的後果。
那麼,突破口隻剩下一個。
西山公墓。
那裡掩埋著父母的秘密,而且根據檔案,也是一切的起點。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先去見一個人。
那個被當做“精神病”關起來的老交警,陳建國。他是當年唯一的活人證人,也是唯一可能知道“伊甸園”或者“天啟”外圍線索的人。
“不管你們藏得多深,也不管你們手裡握著什麼碎片……”
林逸站在避雷針尖端,俯瞰著腳下這片被霓虹燈染色的**都市,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寒光。
“既然神識看不透,那我就親自走進去,把你們的皮,一層一層地剝下來。”
“阿黛爾,規劃路線。目標:第四康複養老院。”
“路線已規劃。建議采用低空滑翔模式,預計耗時:3分鐘。”
林逸身體前傾,整個人如同一隻捕食的黑鷹,從六百米的高空一躍而下。
風聲在耳邊淒厲尖嘯,城市的光影在視網膜上拉出長長的流線。
在接近地麵的瞬間,奈米戰靴噴射出幽藍的尾焰,他在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貼著高架橋的車流,向著城市的邊緣極速掠去。
夜色更深了。
而在那看似平靜的養老院深處,一個被囚禁了二十一年的瘋老頭,正在夢魘中瑟瑟發抖,等待著那個能解開他枷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