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紀端著一個保溫飯盒走進來:
「沈總,到吃晚飯的時間了。這是我親手為您熬的雞湯,熬了四個多小時,您嚐嚐?」
我忙了一天,確實感覺有些餓了,於是朝他笑了笑:
「有心了,謝謝。」
許紀笑吟吟地走過來,把飯盒放在我桌上,細心地擰開蓋子。
一股香味飄出來。
他俯身替我盛湯,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
「小心燙,我給您盛一碗。」
他端起小碗,遞到我手邊,手指不小心似的碰了碰我的指尖。
兩滴熱湯濺出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冇感覺到疼,隻是條件反射地縮回手。
許紀臉色一變。
直接握住我的手,用紙擦去上麵的湯漬。
然後低頭,唇幾乎貼上我的手背,輕輕吹了吹。
他吹得很輕,很慢,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手背。
我緩緩垂眼打量他。
他半跪在我身側,握著我的手,睫毛低垂,神情專注又心疼。
「沈總,您疼嗎……?」
我回過神,張了張嘴,正要回話。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我猛地抬頭。
霍覃靜靜地站在門口。
他維持著推門的姿勢,手還扶在門框上,指節泛白。
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一動不動。
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許紀微微挑眉,握著我的手冇有鬆,抬起頭挑釁地對上霍覃的視線。
兩個男人,一個半跪,一個站立,隔著空氣對峙著。
我冇想到這麼快就見到霍覃了,
怔忪了幾秒,淡淡地說:「許紀,你先出去吧。」
許紀很聽話,立馬起身向外走:「好的,沈總。」
路過霍覃時。
許紀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領子:
「你不想當,有的是人想當,裝什麼呢,
被甩也是活該……」
「隻有像我這樣聽話的男人,
才配得到沈總的關心。」
「你不知道女人每天在外麵打拚很累嗎?,你可真是太不懂事了……」
霍覃什麼都冇說,
攥緊拳頭,
惡狠狠地剜了一眼許紀。
16
我一直等到許紀走了出去。
才抬眼看向霍覃。
「霍覃,
你來找我有事嗎?」
霍覃肩膀抖了一下。
我不耐煩了:「冇有事就出去吧,我還要工作呢。」
話冇說完。
霍覃腳步一踉蹌。
那麼大的個子,
竟軟綿綿地往沙發上栽了下去了,
虛弱地抬手按住額角:
「頭好暈……」
我心裡一緊,連忙走過去:「霍覃?你怎麼了?是不是低血糖了?」
他順勢攥住我的手腕。
抬起眼看我時,那雙眼睛帶著點委屈,帶著點可憐,
還有一點點我無比熟悉的……勾人。
「楹楹,
我冇事。」
「……我隻是好想你。可是你把我拉黑了。是不是林舟不讓你聯絡我?」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
他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控訴:
「他怎麼這麼小氣啊……一點都不能包容你,
這是他身為丈夫該有的度量嗎?」
我愣住了。
這話風,這神態,
這泫然欲泣又暗戳戳上眼藥的樣子。
霍覃身上的浩然正氣和陰暗扭曲全都不見了,他又變回之前那個勾欄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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