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海凜一邊看著星網上蟲族這三年的變化,一邊觀察著街道上的蟲族們。
路上匆匆走過的雌蟲們,有的西裝革履拿著公文包看著滿身都是精英氣質;有的滿眼愜意挽著身邊另一隻雌蟲的手,狀態極親密;偶爾還能看見幾隻雄蟲,但身上早就沒了之前那些傲氣。
他又看向麵前那棟大廈上的巨大廣告牌,上麵是一部電影的海報,看旁邊的文字簡介,似乎講的是三年前那場戰爭,而主演則是一隻雌蟲。
他上網搜尋了一下這部電影的內容,發現這故事的原型很可能是蘭尼薩。
因為那些經歷他太熟悉了,從雄蟲的挑選中逃回村子、然後逃出村莊、被抓進雌蟲拍賣會、逃出去之後又遇上了星盜,誰知道那星盜頭子居然是自己的親哥哥……
看著後麵那句簡介,“在戰爭中他英勇異常,成功晉陞S級雌蟲之列,在經過幾次生死挑戰後,成就了現在的蘭尼薩上將”,他就在附近找了個咖啡館看完了這部電影。
如果這部電影取材夠寫實的話,即便他沒有親眼看見那些蘭尼薩受傷的場景,但一旦想到這些傷都曾真實地出現在蘭尼薩身上,他就有些心疼,眼裏也湧上了幾絲難忍。
他走到街區附近的一條偏僻小巷,召出了許久不見的銀溯,安撫了一會兒因為回來十分興奮的銀溯後,他再一次踏著銀溯飛向了第三區。
從三十二區到第三區不過半小時時間,但這一路上他心裏卻焦躁又雀躍,雀躍的是自己很快就能見到蘭尼薩,思念可解,焦躁則是怕這多出來的三年時間。
畢竟多年來青梅竹馬相伴的感情都能變淡,他這半路出家好不容易明白自己的心思,卻又白白多出來了作亂的三年,他實在有些害怕也有些擔憂,要是蘭尼薩真的忘了他該怎麼辦?
從前閉關百年修鍊的時候他從沒覺得時間有這麼重要過,但現在隻平白多出來三年,卻讓他如此心緒難寧。
看來感情這事,還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也就是之前沒遇到罷了。
他隱去身形站在第三軍團門口,看著熟悉的建築猶豫了幾秒,之後便走進軍團用神識找到了蘭尼薩的辦公室。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蘭尼薩的辦公室裡,看著躺在沙發上睡得正沉的雌蟲心裏湧上一陣莫名的情感,但總歸是歡喜大過憂愁,至少他又再次見到了蘭尼薩。
這三年蘭尼薩確實變了太多,身形不再像他走之前那樣瘦弱。
現在的蘭尼薩安靜地躺在沙發上,即便是全身放鬆的狀態,也不難看出對方流暢結實的身體線條,長腿還有半截搭在扶手上,看起來身高也長了不少。
五官也成熟了不少,輪廓線條已從最開始的精緻漂亮變得十分鋒利硬朗,隻有那一頭金色的短髮依然沒變,還有斷眉。
他悄悄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托著下巴盯著蘭尼薩就這麼看了半個多小時,要是眼神也能描出實體,估計蘭尼薩滿臉都是他眼神的痕跡。
他越看越覺得,蘭尼薩無論怎麼樣,都長得十分合他心意,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也慢慢移到了沙發邊上。
時間慢慢過去,他也看著沙發上的雌蟲輕輕晃動了一下腦袋,或許是要醒了,於是他起身微微彎腰,伸手拍了拍蘭尼薩的肩膀,在對方耳邊低聲說:“蘭尼薩,醒醒。”
……
蘭尼薩回到第三區後立馬參與了緊急會議,會議最開頭古德也難掩愉悅地站起來宣佈了異形蟲已經被全部剿滅的訊息,許多參與在場會議的軍雌都十分興奮,滿是痛快。
“現在隻剩下巴布羅上校那邊的訊息,但估計也快了,所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解決目前重建帝國的問題。”
“我們要建立一個族群平等,任何一個性別都不會有特權的新蟲族帝國,之前多年的性別壓迫將由我們雌蟲來徹底結束。”
說完這幾句話,古德又拿出了自己準備許久的新帝國法典的一部分,同時星網上也釋出了第一版新帝國法典,瀏覽數量越來越高。
他也同步開放了建議平台,希望所有蟲族都能為新帝國的重建出一份力。
當然那些嚷嚷著雄蟲保護守則不變的雄蟲建議不被考慮在內,下麵的評論都是興奮支援但同時也有雌蟲表示擔憂。
但好在重建帝國的工作並沒有多艱難,經過這一次戰爭後所有雌蟲都清醒了不少,或許心理上多年的壓迫和傷痕還需要時間來癒合,但他們還是對未來充滿希望。
再加上這次的新任蟲皇是他們自己選出來的古德,所以更加有信心。
至於為什麼不選德蘭,主要是因為重建帝國第二天,德蘭就向古德遞交了辭職報告,說想跟麥克蘭一起周遊各星域。
古德費了好長時間才說服麥克蘭讓德蘭留下來,麥克蘭不堪其擾就答應了,但這一留下,兩隻雌蟲就在首相和上將的位置上足足坐了十多年,惹得麥克蘭私下找古德打過好幾次架。
在軍部功勛表彰大會的時候,蘭尼薩因為之前在正麵戰場還有最後決戰中的優異表現,成為第三軍團上將的不二蟲選。
隻是慶功會那晚,新上任的上將隔著喝得爛醉的軍雌們,抱著那隻橘貓默默看了一晚上窗外的月亮。
巴布羅在同域外雄蟲勢力的鬥爭中也十分出色,帶著被俘雄蟲們回來時也成功升任了第六軍團副將一職。
亞力和星盜們也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子上,他們在跟著麥克蘭當星盜前其實是約瑟夫上將軍團裡的倖存軍雌。
闊別多年再次回到自己曾經效力的軍團,亞力和星盜們都感慨了許久。
……
這三年就在蘭尼薩的一場午睡中回憶而過,他揉揉還沒睜開的眼睛,想著剛才幻聽的那道聲音,怎麼三年過去了,自己還是會想到那個人。
隨即他睜眼看向天花板,手從眼睛揉向太陽穴,看來最近睡得少確實影響身體,都開始幻聽了。
因為他是側臥在沙發上的姿勢,所以一時間沒察覺到自己身後多了個人。
他嘆了一口氣,想撐著沙發扶手坐起來,這一撐,他突然就摸到了已經在旁邊蹲了許久的歸海凜的手。
蘭尼薩本來以為是什麼過來刺殺的種族,正感嘆對方有些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於是迅速一個拉就把對方拉到了自己身前。
他轉頭一看,才發現是那張偶爾做夢才能夢到的臉出現在了自己眼前,蘭尼薩的臉上有一絲的空白,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歸海凜。
像是做夢似地呢喃著說:“你……你怎麼回來了?”
歸海凜看著眼前蘭尼薩這茫然的表現,之前那些擔憂突然都消失不見了,隻覺得許久未見,蘭尼薩臉上再出現這種表情,平添了幾分可愛。
於是他順著蘭尼薩的動作將對方虛虛圈在懷裏,雙手撐在沙發上仔細地盯著對方的眼睛說:“我來找你。”
“找我?”
蘭尼薩好像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做夢,臉上的表情也從原先的空白變成了疑惑,他直直地盯著歸海凜問:“為什麼回來找我?”
細聽聲音中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歸海凜自然注意到了蘭尼薩的情緒,於是他又往前湊了湊,看著他很認真地說:“回去之後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我同你的心意是一樣的,我也喜歡你蘭尼薩。”
一看蘭尼薩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他馬上解釋說:“隻是我太遲鈍,以前一直沒有過這方麵的經驗,一直把你當成特別的歷練物件,再加上走的時候太倉促,完全沒有時間來剖析自己的心。”
他聲音低了一調,有些小心翼翼地說:“我現在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蘭尼薩,你還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蘭尼薩愣了幾秒,他有些不太清楚現在的狀況,但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歸海凜話中的“他也喜歡我”這個意思,於是眼裏浮上一層喜悅。
但想起這人離開三年,心裏難免有些生氣,於是抑著興奮冷著臉問:“三年才能讓你明白嗎?”
“不是三年!”蘭尼薩就聽著眼前歸海凜焦急的解釋。
“不是三年才明白的,我在原來世界隻待了五六天,回去的那天我就反應過來了自己的心思,但要回來必須再完成一些任務,所以多花了幾天時間。”
“回來的時候兩方世界有些時空混亂,所以才讓我回到了三年後,對不起,是我明白的太晚了,對不起,蘭尼薩。”
歸海凜語調裡的難過委屈和慌亂,蘭尼薩都聽得出來,他仔細聽著對方的解釋,看著歸海凜臉上難得一見的焦急和慌張,突然輕輕笑了笑。
下一秒他就伸手把歸海凜往自己眼前又拉了一把,手也輕輕摸上了歸海凜的後背,這下歸海凜整個人都貼到了他身上,隻是整個人的姿勢有些彆扭。
但聽見蘭尼薩埋在他肩膀上說出的話之後,他已經不在意什麼姿勢彆扭不彆扭了。
“讓我抱一抱,幾年不見,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念你。”
過去幾分鐘,蘭尼薩還埋在他肩膀上,隻是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像是要把他永遠留在身邊似的。
“那……你還走嗎?”
“不走了,但是我可以帶你去我原來的世界看看,如果你想去的話,當然還能再回蟲族,所以別擔心。”
歸海凜低頭親了親蘭尼薩的發頂,整個人都坐上沙發和蘭尼薩麵對麵擠著坐在一起,看見蘭尼薩還有這麼軟和的時候,他就有些不想放開手。
作者有話要說:
倆兒子要談戀愛了嗚嗚嗚,親媽落淚。感謝在2022-04-0522:36:19~2022-04-0820:36: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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