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尼薩接下來的攻勢愈發猛烈,每一腳每一拳都十分用力,手裏的光劍也在對方蟲翼上留下了不少傷痕。
卡萊茵也盡全力忍著痛同蘭尼薩交手,他身上原本的那種韌勁兒也慢慢復蘇了起來,兩隻雌蟲打到最後都扔掉了手裏的光劍,拳拳到肉,甚至都能聽到拳頭砸在對方身上的聲音。
不過遭殃的還是下麵那些在風暴中心穩不住自己身形的異形蟲和亞力,他現在整個身子都跟這隻臉臭無比的異形蟲纏在一起,一抬頭就跟對方眼對眼、頭頂頭。
彼此僵持幾秒之後,他機械地把臉轉向旁邊,用餘光瞅著半空中打得難捨難分的蘭尼薩,默默地分出了一股正在和身下這個異形蟲較勁的精神力,直衝卡萊茵開裂的屏障而去。
不過他那精神力還沒碰到卡萊茵呢,對方就被蘭尼薩一個後肩摔摔在了地上。
同時他的翅膀上也出現了一道被光劍劃出的血淋淋傷口,落在地上的時候還砸出了一個幾米深的深坑,足見蘭尼薩最後這一擊的力道之重。
卡萊茵砸在地上的時候全身蔓延起一陣疼痛,嘴角流出的血跡越發不受控製,他咳嗽一聲,穩住身子慢慢起來,用手擦去唇角的血,扇動蟲翼時身上的疼痛神經又狠狠抽了抽。
這小子還真是下狠手啊,演戲也不用這麼真吧?他有些虛弱地往前走了幾步,看著緩慢落在眼前的蘭尼薩,用譴責的眼神看著他。
“看來是我輸了……咳咳……嘖,還是年輕好啊。行吧,接下來你該幹嘛幹嘛吧,答應德蘭的事情我也完成了,接下來就是你們的事了。”
說完這話,卡萊茵就揮動蟲翼飛向了另一方向,留下一地迷茫的異形蟲。
阿費爾眼裏隻短短掠過了一絲疑惑,隨即像是憤怒似的催動了精神力操控陣法,原本他滿眼自信地看著卡萊茵的背影,本來想著不出幾秒對方肯定就會回來。
但沒想到卡萊茵非但沒有回來,飛行的速度還越來越快了。
“這怎麼可能?他身上的蠱蟲明明是……服從性最強的……”
阿費爾眼裏滿是不可置信,看著卡萊茵飛走的背影,他忍不住想起幾百年前那一戰,難不成這次他們還要敗在同一個地方?
他不同意!
於是他兇狠地迅速用柺杖在地下畫了一個大陣,熟悉陣法的幾隻異形蟲看見他的動作,眼裏也浮上了幾絲害怕,但最終還是堅定著站在阿費爾身邊。
蘭尼薩一看他的動作,就立馬向他沖了過去,想阻止他的動作。
但那些異形蟲也不是擺設,又一窩蜂堵在了他眼前,在清除障礙的過程中,阿費爾也成功啟動了陣法。
同一時間,那些異形蟲眼裏都閃過了一絲紅光,他們停下手中的動作,都聚在了一起。
就連原本跟亞力掐著架的那隻異形蟲也將狠狠掐住自己脖子的亞力扔了出去,立馬趕到了阿費爾身前那些動作奇怪的異形蟲中間。
這一下確實有些狠,亞力捂住摔骨折了的手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蘭尼薩身邊,他滿臉疑惑地看著那些異形蟲奇異的動作,“他們……這是在幹嘛?”
蘭尼薩看了一眼阿費爾腳下的陣法,同記憶中的某個陣法做了比對,眼裏浮現出了些認真。
他轉頭低聲對亞力說:“找機會殺了他,我對付陣法。”
亞力認真地朝他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幾步,一直盯著護在阿費爾身邊的四個異形蟲。
被阿費爾操控的整個營地的異形蟲們此時都聚集在一起,互相都透支著生命力呼叫精神力攻擊著蘭尼薩的精神屏障。
此外他們還動作極其一致地朝著他攻擊,連手中凝出光劍的揮動幅度也出奇的一致。
蘭尼薩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凝重,確認過自身屏障強度之後他將全部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對方的攻擊上。
交手的第一瞬間,蘭尼薩就被逼得後退了幾步,不過這倒是挑起了他的勝負欲。正好他需要看看自己這陣子實戰磨練的成果,再加上他迅速地利用精神力損毀了一些巢穴比較薄弱的異形蟲。
一劍又擊退了幾隻異形蟲,剩下的那些異形蟲雖然動作依舊統一,但失去了一些精神力點支撐後,他們的攻勢也不如之前,於是他的動作越發迅速,攻擊也越發精準。
所以在他解決完障礙之後,亞力也剛好解決了阿費爾身邊那四隻僅剩的保鏢。
阿費爾從原本滿眼的自信到現在滿眼的不可置信,不過隻短短過了幾分鐘,他像是有些不信似地繼續將精神力注入陣法,可惜那些異形蟲此刻已經無法再站起來了。
蘭尼薩盯著他,原本想問幾句話,但看著對方逐漸瘋魔的眼神,還是謹慎著往後退了幾步,也幸虧他退的比較快,不然待會兒他就會被滿地的蟲液腐蝕掉全部的身體肌膚。
阿費爾心裏滿是不甘,他潛心佈局這麼多年,甚至花了幾十年精力將陣法同蠱蟲和精神力連結起來,本以為自己這次絕對會贏,但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他帶著幾分不甘心又快速啟動了另一個陣法,這個陣法極血腥詭異,也是他最後的殺招,一旦啟動就是以他的生命力為基,外界打斷不能,他自己也無法停止,除非他的生命力消耗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