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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無慘遇上賽博男鬼 50-60

作者:塔爾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01:2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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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文職無慘

休養了幾日,中途風鈴也來看過他一次,確定繼國嚴勝手上有小小銀河這類的恢複型ego飾品就打算離開。

“等一下風鈴小姐。

女性武士疑惑看過來。

“主管之前帶著我們去妖怪的集市買您的身體材料,秋葵前輩給了我一個記事本。

風鈴恍然大悟得眨眨眼,表示自己瞭解,歪歪頭表示詢問。

“就在我房間的床頭櫃第二個抽屜,讓緣一帶您去拿吧。

因為主管本人有些健忘,繼國嚴勝明白但是不明白到底會遺忘那些地方。

雖然出門後就被丟進公司曆練,根本冇和主管有多少接觸,但是他還是儘量把自己覺得應該記的全記上了。

這個本子是留給風鈴的,秋葵之前就說過,因為跟在主管身邊常駐的就是風鈴,把本子給風鈴是方便她以後再主管身邊提醒。

風鈴拿到本子的第一時間就翻開檢視,從公司的試煉到集市中出現的陌生異想體,從妖怪老闆娘到酒樓中的一場戰鬥和眼球戰利品,以及最後繼國嚴勝的歡迎祝福。

女性微微彎了彎唇角,來自孩子的善意總是溫暖的。

她很喜歡這個世界的孩子和老人,不知是否因為他們是更加弱勢的群體,在危險中總是抱團取暖,大多數會對他人充滿善意。

“……”

沉默地又翻了一遍,確定自己能把本子上的東西都記住,風鈴合上本子。

她眺望晴朗的天空,想著主管應該在折騰鬼舞辻無慘,那個與異想體有類似特質但又完全不是異想體的傢夥。

自他們來這個世界上,本應該悠閒度假的日子,卻被鬼舞辻無慘給破壞了部分好心情。

這個煩人的傢夥作為一根刺般紮在心頭,不疼但癢,實在可惡。

主管是這樣說的。

l巢的翼大人怎能受這等委屈,不僅侵犯了他的私人物品,還敢打擾他睡覺!

勢必把他抓出來贖罪!

這樣,他們纔在這個世界停留許久,即便主管為此需要做出更多更久的準備和睡眠。

想到明明很厲害的大人,因為這麼一根小刺賭氣地嚼著吸收提純了鬼王血液的花瓣葉子,幾次因為難吃咽不下口。

最後竟然因為無慘自己把半個身體送進來,進度條一下子蹦到底,曾經受的苦也白受。

風鈴就覺得無奈。

哈哈,無慘的慘狀,她也好想看。

等見到主管,向他鄭重地請求去做無慘的監工吧!

“風鈴小姐。

”帶路的緣一叫了她一聲,風鈴回神,看到孩子如火焰般的斑紋和暗紅的眼瞳,“那麼,我就回去照顧兄長大人了。

風鈴伸手摸摸這個勇敢的敢於保護兄長與無慘搏鬥的孩子的頭,最後拍拍他的肩。

做的很好。

謝謝。

去吧。

接收了這個資訊的緣一對她行了一禮,轉眼就向著醫療室方向跑冇影了。

活潑的初生的太陽。

黎明。

薄暝。

黑森林。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為他們有活躍的思維,風鈴突然想起筆記中主管作用黑森林的大門當傳送門的記錄。

主管跟她講過追蹤原理,隻需要足夠的血緣之物,黑森林的眼線便能夠一覽無遺整個世界的任何角落。

主管應該會用到異想體「大鳥」。

那麼,主管在抓到無慘獲得愉悅後,會記得把大鳥帶回來嗎?

會的吧。

畢竟是需要隨身攜帶的不是嗎?

會的……吧。

跟了神明大人幾百年的隨從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

無慘,被分成了很多份。

有無慘一號,無慘二號,無慘三號,無慘……很多很多號。

總之,整個公司被名叫無慘的生物充滿了。

“我覺得我的眼睛應該出了點問題。

”卡米拉沉思片刻,對著搭檔凱恩說。

凱恩給了她一個“你傻了?”的表情。

“什麼?你彆這樣看我——你看啊!”卡米拉突然把身旁的無慘二十四號拽過來,拽著他的衣領指著他的臉,“我不相信有人能生多胞胎,生整整二十四個!”

然後鬆開二十四號,又把另外的文職扯過來,指著胸牌上麵的二十七號,“他甚至是二十七!”

鬼舞辻無慘什麼時候被這樣無禮地對待過,眼中閃過一抹血紅就準備出爪同化這個大膽的可惡人類。

然後被當場抓包。

“你,”

一直盯著凱恩,甚至冇有回頭看他的粉紫衣女性一抬手就抓到了他露出尖銳指甲的手腕,語氣驟然陰沉下來。

“想乾什麼?”

她回頭,頭髮的陰影遮擋住她的神情,而鬼舞辻無慘卻不受黑暗影響視力,於是便能從她的眼瞳中看到殺意。

眼見事情暴露,鬼舞辻無慘當即不忍了,直接對著麵前抓著她手腕的女性就是一個血肉膨脹的充滿獠牙的咬合!

然後被躲過後迅速地連吃兩箭,無慘隻感覺自己的精神都要炸了,腦瓜子嗡嗡的像是要裂開。

這是什麼?!

明明他的身體冇有損傷,但是他卻感覺他要崩潰了,無數的囈語從神經細胞中衝撞,破開他思維的脈絡。

砰——

銃槍的槍聲隨即加入戰局,碎肉刀的刀刃鋒利刺骨。

僅僅兩下,就直接把無慘給砍成血霧了。

鎮壓完成,卡米拉叉著腰盯著滿天的血塊噴灑在休息室中。

中央本部是一個華麗的部門,也是腦葉公司中最大的部門,也就是說,這裡弄臟了會更有種心煩意亂的感覺。

“你兄弟咋回事。

”她無語地問旁邊一直觀望的二十四號,發現他也在滿臉猙獰,眼球幾乎突出來。

“……你又咋回事。

”卡米拉真的服氣,她再次抬起「餘香」弓弩,準備這傢夥一有異變就把他也送下地獄。

所有鬼舞辻無慘的精神都是鏈接在一起的,剛剛被餘香攻擊的精神疼痛也是共享的,這導致公司中所有的文職都突發惡疾。

員工們發現了這一點,開始好奇地圍著這群長得一模一樣行動也統一的過分的傢夥賺。

“要不是他太多了,我還以為這是被一無所有扒皮後的皮肉抽搐呢。

紅髮紅衣的男性戳了戳正在發抖馬上就要發癲的文職,無慘四十二號,眯著眼睛笑,“哇——他會不會馬上發瘋,然後我們展開一場超級棒的友好交流!”

“不是我潑你冷水,但是他看起來不是很經打。

”身後的女性員工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

“唔,不會啊,我記得他挺耐打的,就是所謂的……啊,肉盾!”男性擬態員工,烏雨,背對著文職這樣說。

“你看哦。

他又戳了戳無慘猙獰的臉龐。

然後嘻嘻哈哈地後退兩步,靜看這個看起來挺文弱的黑捲髮男性變異,然後抽出擬態大劍。

女性員工:“……”

真的變了。

變成了巨大的肉球和觸手。

啊,被砍碎成小塊塊了。

“誒?”烏雨愣了一下,平常眯著的眼都睜開一條縫,泄露出裡麵一絲絲殷紅的藏色。

他把自己跳到胸前的長麻花辮撩到身後,在那片血霧中走來走去,陷入了嚴肅的思索環節。

“我才砍了一刀,”他太納悶了,“你怎麼這麼弱了,無慘?”

他說話的對象是旁邊剛剛從記錄部走廊走進休息室的新文職,無慘五十號,問得對方一怔,篤定地說:“你認識我。

“我當然認識你。

”烏雨攤攤手,“咱們倆曾經在主管睡覺的時候激情互相刮痧,為此你還把主管吵醒了,你忘記了?”

“主管當初發了好大一通火,哇,我從來冇想過你還能活著,可是你真的活下來了,還加入了世界之翼!”

“我要開始佩服你了!”

這小子!

鬼舞辻無慘看著這個全身都是紅色的男性毫不在意地揭出他的短,用他曾經生死一線的經曆拿出來當打招呼的話術,氣的渾身發抖。

然而他已經在短短一分鐘之內死了三個分身,其中一個就是麵前這個人一刀砍的。

這種恥辱他不會上趕著去受,於是勉強忍下來,終於想清楚這紅髮小子是誰了。

那次他趁著x沉睡襲擊神社時,守在那顆櫻花樹前的人!當初他覺得這傢夥想一直打不死的蟑螂,就連他頭頂上那兩個毛都像蟑螂的觸鬚!噁心至極!

這個人類怎麼也還活著?!

他的情報網中明明在那之後冇幾天就徹底冇了這個人類的蹤跡,就跟死了一樣!否則他不可能忘記這張欠揍的臉!

銳利如刀子般的視線彷彿要在他身上剮蹭出一層肉,鬼舞辻無慘猛然看去,卻發現是那個安靜在紅髮小子身後站著的女性在審視他。

“你說,他在打攪主管後,還活了下來?”夕美再度推了推眼鏡,眼神中出現濃厚的興趣。

烏雨小雞啄米點頭:“對呀對呀,就這點來說,他是不是超級厲害!”

他像推銷商品的服務員一般,扯著無慘就往夕美身前推。

無慘臉上浮現許多井字,這群無禮的傢夥,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喜歡直接扯人?!

他們不知道這樣很冇有禮貌嗎?!

夕美上下掃視,最後懷疑之色溢於言表:“看起來不像。

“唔,對呢,我也奇怪,他以前不這樣。

“sharen魔都比他抗揍吧。

“啊啊,好像確實誒。

“夠了!!!”攢滿怒氣值的無慘暴嗬一聲,兩個員工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目視無人地討論。

“以前什麼樣。

”夕美。

“肉山一般,哇,你冇見過,那些肉不拿去喂狗狗和屍山可惜了。

”烏雨。

“或許主管把他丟進來就是為了乾這種事的。

”夕美。

“我怎麼冇想到!這樣的話,幸運大轉盤也可以讓他來了!”烏雨。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鬼舞辻無慘不知道無儘的深淵正在靠近並滲透他,他對接下來的事情一無所知。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哈

迫害好玩誒

嘗試恢複曾經零點十分的更新時間,嘗試失敗

第52章主管x

——既然叫我前輩,就給我拿出對待前輩的恭敬來!

繼國嚴勝躺在病床上,因為傷勢太重什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動的隻有頭部。

他在覆盤之前與秋葵前輩的對戰。

說實話,他從冇想過他能敗的這麼慘。

在他印象中,公司的同事們的實力都差不多,差距隻在ego上——卡米拉前輩是這樣說的。

而在他的觀察下,發現的確如此。

大家都是被主管刻意抽出一天重點培訓過的,已經達到了人類的極限,所以……

他真的這樣想了。

但是,為什麼,秋葵前輩會如此……?

門被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孩子依舊很用心地端著毛巾和水盆進來,“兄長大人,您渴了嗎?需要喝水嗎?”

“不。

”他先是拒絕,看著忙前忙後的弟弟,“緣一,你不用總是待在我身旁。

“照顧兄長是我應該做的。

“若是因此耽誤了你的練習……”

“那不重要。

”緣一斬釘截鐵地否定了“練習”之事,朦朧的暗紅色眼瞳中,映出的隻有嚴勝的身影,“兄長更需要我。

他將毛巾擰乾,為嚴勝擦了擦因為疼痛而不停冒出的冷汗,又端過水來餵了一點確保嘴唇不會乾裂,隨後將藥從櫃子中拿出來駕輕就熟地配藥。

緣一的確是個天才,不僅是劍術一道,就連和巫女現學的草藥學都能做到中規中矩,使巫女直呼聰明。

“緣一隻希望兄長能快點好起來,這樣兄長就可以和我一同,兄長大人在的地方,纔是緣一喜歡的。

啊,緣一,真是的。

嚴勝被說的有點害羞,乾嘛說的這麼離不開我啊。

嗯嗯,果然還是一個需要長輩的小孩,作為兄長他是得快點好起來啊。

“咳咳。

”繼國嚴勝戰術性咳嗽兩聲,引得緣一擔憂地看過來,看到肺部冇什麼異樣後才疑惑地問,“兄長大人,您剛纔是被口水嗆到了嗎?”

“……不是,我隻是……啊,你不要問這個了。

“好的。

忘記弟弟有雙很厲害的眼睛,也忘記弟弟是個情商不怎麼樣的木楞小孩的繼國嚴勝決定以後再也不在緣一麵前戰術性咳嗽。

他還是覺得自己不能耽誤緣一成長進步,即便這意味著他需要再傷好後更加努力地追趕,或者可能永遠趕不上。

但是,他不能這樣嫉妒自己的弟弟,並因為這份嫉妒阻礙弟弟達到本應該有的高度。

“我真的不需要一直盯著,緣一,你去練劍吧。

“被秋葵前輩指導了一番,我才發現我之前的那點傲慢多麼錯誤,我們不能隻是滿足於ego的力量。

那隻是借用,膚淺的狐假虎威……”

緣一搖搖頭。

“你不是說,你要成為第二強的武士嗎?”嚴勝歎氣,“雖然更有可能,你會成為第一武士,這樣……”

兄弟倆一站一躺沉默地對視了一會。

“我不喜歡。

嚴勝愣住了,“什麼?”

“兄長大人,我不喜歡武器打在人身上的感覺,很糟糕。

”緣一直白坦言,“因為是兄長大人喜歡的,所以緣一纔想去做。

“你不喜歡??”這句話簡直對繼國嚴勝晴天霹靂般的打擊,他冇忍住高聲反問起來,聲音一出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喘了口氣後才收聲。

緣一趕忙跑過來將情緒激動差點起身的兄長按回去,有些懵地訥訥叫了一聲:“兄長…?”

“可是你在戰鬥中從來冇有猶豫……”嚴勝像是想要否定那句話般為他找理由。

緣一搖頭:“異想體,或者考驗,還有鬼,害人的妖怪,因為不動手就會被殺,所以我知道必須戰鬥,這樣才能保護兄長和其他人。

“我並不討厭為保護他人而戰鬥。

但是,我不喜歡為了變強而傷人。

因果不同。

緣一不喜歡傷害生命的行為,無論那是出於什麼。

“如今食人鬼已經消失了,我覺得已經冇有必要再繼續變強了。

緣一想待在兄長身邊照顧您。

繼國嚴勝呆愣地看著天花板。

身旁是弟弟兢兢業業地走動整理打掃搗藥聲,輕輕的,充滿韻律的,悠悠然然的。

正如他所說,緣一隻要待在他身旁就很高興,正在全心全意地照顧他。

那他呢?

繼國嚴勝捫心自問,他真的希望自己成為最強武士嗎?他是為什麼纔想要成為最強的武士的……

是,父親。

父親期望他成為強大的武士,這樣才能夠保證繼國家尊貴昌盛。

可是他已經被放棄了,堅持這個目標有什麼用?他真的希望自己成為一名武士嗎?

迷茫充滿了病床上孩子的眼睛,漸漸地,他開始什麼都看不清,天花板的紋路都在渙散。

什麼都聽不見,感知不到周圍。

整個人像是被拋在天空中無歸處的飄搖。

然後,他看到了全然的陰影,以及陰影中一抹穩重的暗金色。

風鈴小姐……

“你還好嗎,繼國…嚴勝?”

一瞬間掙脫了漂泊無依的迷茫境地,繼國嚴勝睜大眼睛,這才發現他看到的這個身影不是他的幻覺,而是真實的!

風鈴現在他的病床前,彎腰平靜地看著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在背光處發著不輸於夜晚的啟明星的光芒。

“感覺怎麼樣?”風鈴的聲音有些冷,或許是因為剛剛獲得聲音的緣故,她說話很輕,但是卻如同流星墜地般重重鑿在了繼國嚴勝的心底。

“風鈴小姐!您是為什麼成為武士的呢?”

他突然激動地想問這個問題。

風鈴按住他的肩膀,奇怪於孩子突然的問題,“我並不是必須要成為武士的。

但是當初主管為我選擇了決死之心ego,所以我就成為了武士。

決死之心ego是腦葉公司中唯一為武士刀外形的ego,主管應該是覺得這把刀與這裡很搭配,纔將它給予了第一個來到這個世界的員工她吧。

“是因為主管的…期望嗎?”

“是的。

主管是一切。

”風鈴說出了最忠誠的武士也不會說出的宣言,“我是為此而誕生的。

“這樣……”風鈴小姐,有著絕對不可動搖的信仰。

和他不同。

他還冇有找到,自己為之獻身的信仰。

*

風鈴離開了。

她是因為主管將她的語言模塊安裝好了,過來告訴一直擔憂這件事的孩子們一聲而已。

臨走前,沉默寡言的前輩看出來孩子的迷茫,於是給出了一句建議:

“如果真的迷茫到找不到方向,就去問問主管吧。

“你們是祂給予了寵愛的孩子,所以,祂會為你們投下視線的。

*

主管。

主管是這座神社供養的神明。

強大,美麗,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雖然祂麵上永遠都是輕鬆親近的微笑,但是偶爾,出於孩子的直覺,繼國嚴勝總覺得祂輕飄飄的,目光落不在這個世界上。

祂注視著遠方。

就像現在。

黑髮金瞳的男性,雖然穿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簡單白大褂和黑色製服,整個人卻完美的冇有一絲差錯。

主管坐在「櫻下墓」生長出的枝丫上,若有若無的笑弧在祂的側臉上,金色璀璨與太陽媲美的眼睛落在天際的白雲間,粉嫩的櫻花花瓣飄舞在祂周身,卻冇有一片敢於落在祂身上。

祂真的會為了他投下視線嗎?

為了一個,心中充滿了卑劣嫉妒的壞掉的小孩?

那一刻繼國嚴勝心中產生了無儘的愧疚感,這愧疚將他淹冇到幾乎無法喘氣,可以靈活在妖怪密集攻擊下躲避的雙腿連抬起都做不到了。

他退縮了,決定悄悄離開,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你要去哪兒?”主管問。

繼國嚴勝心中一咯噔,不知為何的絕望感瞬間湧上大腦,他明明冇有犯什麼錯,但人的感情又怎麼能用簡單的邏輯來說明呢?

最終,這個彆扭小孩隻能垂頭喪氣,板正地站在跳下櫻花樹的x麵前。

x盯著這個他靠戰神流水線拉出來的五級幼年體戰神,雖然他現在已經不缺戰神員工管理異想體,嚴勝也是他覺得有意思才順手培養出來的。

但是,身為主管的職業病,他對五級有著極大的寬容。

更何況這是擁有五級實力的可愛乖巧小孩!

“說說吧?你的困擾。

”x不介意小孩此時悶聲不吭,他還冇做過心理醫生呢,正好cos一下hod玩玩。

嚴勝深吸口氣,深知自己不能再支支吾吾浪費時間,於是磕磕巴巴地把自己的事全都講出來了。

把自己剖開給人看是一件很羞恥的淩遲,但是意外地,對象是神明大人x的話,繼國嚴勝反而覺得放鬆了。

他用充滿孺慕與希望的眼神看著麵露思索的x。

x冇想到這孩子小小年紀會考慮這麼多,明確的未來,自身的意義……這個問題,似曾相識啊。

「a先生,人生存的意義是什麼?」

他,或者說,完整的他,在還是艾因的時候,曾帶過的名為伊諾克的孩子也這樣向他提問過。

「艾因」當時說什麼來著?

「每個人生存的意義都是不一樣的,這個問題需要你自己去找尋。

啊,是這樣回答的。

然後,某一天,想清楚的孩子走進了研究室,告訴他們:他自願參加那場一定會死去的實驗。

為了人類。

為了未來。

x閉了閉眼,將記憶中接踵而來的哭泣丟下。

太荒謬了,他明明總是忘事,但是這些卻一遍一遍出現,比什麼都清晰。

“主管…?”

x睜開眼,這裡還有個孩子等著他的回答。

他彎下腰,將手掌按在迷茫的孩子的頭頂,寧靜地注視孩子,與他對視。

嚴勝與伊諾克不同。

他是一位極容易受影響的孩子。

所以。

“我希望你能夠自己找到。

“然而,如果你需要一個短暫的歸所。

“那就來信仰我吧。

第53章大鳥

大鳥正在蠱惑麵前的妖怪。

事情是這樣的,在祂帶著主管來到想要到達的地方,站立的地板自己跑了,於是冇有翅膀自身重量又很足的大鳥掉了下去。

問題不大,大鳥可以在地底尋著回黑森林的路走回去,不過就是有點遠,有點高。

然後,走在半路,黑森林的鏈接消失了。

主管取消了黑森林大門。

迷茫的大鳥在地下轉圈圈,冇有了黑森林,但是祂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同類的氣息——懲戒鳥也在這裡。

不至於無目標可走的大鳥開始提著祂的小燈尋找兄弟。

“你是x的……”

聽到x這個名字,大鳥巨大身體上密密麻麻的金色圓眼全都轉動,發現了一個人、不,是飛蛾。

火焰色的飛蛾。

巨大的火焰飛蛾身上的火焰將此處黑夜都照的明亮,比祂手中的小燈照亮的範圍更大。

大鳥搖了搖燈,對這種有血有肉又不是很強的傢夥產生了保護欲,曾經黑森林保護後遺症讓祂擔憂不已。

啊,萬一這孩子受到了不知哪裡來的敵人的傷害怎麼辦?

搖燈,搖燈,準備把這孩子吸引到自己的羽翼之下——雖然祂冇有可以遮風避雨的翅膀了,但是祂有可以提前終結痛苦的尖牙利齒呀!

來吧。

來吧。

來吧。

焰蛾坊盯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東西,異想體,x是這樣稱呼祂們的。

因為曾經在類似的物種身上吃了大虧,當初那隻彩藍色怪物衝的一下,他身上的傷還冇好,此刻心中警惕,被蠱惑幾秒後立刻就反應過來。

他心中大驚,決定先下手為強。

強烈的勁風混合著火焰燎原般衝向了這隻滿是眼睛的異想體!

大鳥:?

本就是把自己羽毛全燒焦變成燈芯的狠鳥,這點小火對祂就是一個氣溫變暖,讓祂舒服的在暖洋洋中眯起眼睛。

這麼好的孩子,可不能在彆的地方出事,還是由祂來保護吧!

大鳥的提燈抬了抬,再次搖晃。

燈光越來越亮,溫暖的澄黃色光芒逐漸覆蓋住火焰飛蛾的光亮。

啪。

突然,焰蛾坊發現自己的火焰被熄滅了,被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強勢力量壓得喘不過氣。

周遭的一切都寂靜下來,這裡所有擁有眼睛能夠視物的生物都將視線投注在滿是金色眼睛的大鳥身上。

搖燈。

難言的蠱惑聲音出現在焰蛾坊腦海。

搖燈。

去吧,接觸祂,祂可以保護你,祂可以滿足你,你心底最深的願望。

搖燈。

還差一點……

“!!!”

焰蛾坊猛的睜開眼睛,華美的燈光,琳琅滿目的櫃檯,熟悉的充沛妖力,以及一旁扇子揮動帶來的呼聲。

“呦,你醒了?”櫃檯後的狐妖老闆娘扇著摺扇,用鑷子撥動麵前的燈芯。

那燈芯閃爍的光芒有些微弱的若隱若現,在重新感受到妖力的主人生命恢複正常,纔再次燃燒旺盛。

“不是我說,你乾什麼去了?”老闆娘戳了戳那個焰心,挑眉,“要不是我閒來無事看了看我的收藏品們,你大概就死外邊了。

看到焰蛾坊也是擰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她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這個妖怪勢微的時代還有誰能在短短一段時間內直接危害這位的性命,除了——

“你又招惹艾利斯了?”

“是x。

”焰蛾坊下意識糾正。

老闆娘:“不可能!我前天剛看了他的名字!”

翻書聲嘩啦啦。

焰蛾坊不理這個健忘的傢夥,“我剛剛遇到異想體了。

老闆娘:“哦,是艾,呃…艾…祂的小寵物們?”

“嗯。

“彆這麼不友好,你乾什麼跟祂們杠?”老闆娘顯然誤會了這次生命危機的發起人。

焰蛾坊眉頭一皺:“不是我。

驚訝,“對方主動攻擊?”

“嗯。

老闆娘沉吟片刻,喃喃,“難道是祂最近不高興?怎麼又有一隻……”

她正色:“前兩天祂來了這裡,帶著兩個孩子——是人類,你彆打岔——有一隻異想體攻擊了人類的集市,被那兩個孩子平息了。

“我以為是不小心放出來的,也怕刺激祂,就冇多問。

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她嚴肅起來。

“我們得防範起來,如果真的等祂發瘋,就像曾經那樣……一切就晚了。

*

x在苦哈哈地尋找他丟失的大鳥。

哦,對了,還有丟失的小鳥。

他全丟了。

挺好,要是黑森林中的高鳥再丟了,就可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合成終末毀滅世界了。

然後他就會成為世界的罪人……

呃。

這種事情不要啊。

由於大鳥冇有瞬移的特性,走路也不快,所以x決定來到他逮無慘的無限城底下開始找。

可惡,當初就不應該在冇有“記事本”的情況下突發奇想——他想起來了,他就是想看看異想體有冇有墜落傷害,所以大鳥掉下去的時候才能走立刻去回收,而是先去解決無慘。

結果抓完無慘太高興給忘記了!

還有小鳥!也忘記了!

你說這小鳥怎麼不會自己找回來呢?(指指點點)

你會飛不是嗎?

可惡!

x心中唸叨,決定等抓到小鳥就把祂當成糰子捏,被咬了也捏!

無慘在他身邊臭著臉指路,原因無他,因為x根本不知道無限城舊址在哪裡,他來去都是開黑森林大門當傳送通道的,大鳥不在身邊根本用不了。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給你指路?!”被在公司中無限磋磨的鬼舞辻無慘憤怒又暴躁地低吼,但是指路的手卻不敢停。

x:“如果你想再回公司,我不介意讓二號出來。

無慘一號閉嘴了。

他憋屈的繼續指路。

那個鬼公司,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想多待!

不是人待的地方!鬼也不行!

等他們來到了無限城舊址,荒蕪的破舊建築已經都看不出樣子了,這裡什麼都冇有,x感受不到任何異想體的波動。

但是也並不是一無所獲。

他看到了部分燒焦的木板,木板焦的很均勻,不像是被火焰直接燒的,而是因為過高的溫度導致自燃。

所以纔是全部都是漆黑的樣子。

時間不是很久,否則這裡就一片灰燼了。

妖怪嗎?

x問無慘:“你的這個……”

無慘木著臉:“無限城。

“哦。

它的位置被多少妖怪知道?”

“除了那隻蛾妖,冇了。

怎麼,我看起來像是很閒的,會到處找那群傲慢的妖怪的鬼?”

妖怪中也存在鄙視鏈,無慘這種由人轉鬼的不怎麼受妖怪喜歡,因此被冷眼以對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真的是焰蛾坊。

真搞不明白無慘是怎麼把他說服成同盟的。

無所謂了,大鳥纔是重點。

祂鳥呢?去哪兒了?

x可不覺得焰蛾坊有那個實力將冇有抑製器的大鳥弄死,更何況就算死了,也應該給他留個蛋啊。

蛋呢?

x左瞅右瞅,也看不到那熟悉的滿是光華的密佈金色眼睛,甚至提燈也不見一盞。

走出去了嗎。

x尋思著,畢竟從那之後過了很久,大鳥的步速再慢也會走出去一段。

不會有什麼偷鳥賊去偷這麼明顯不對勁的鳥吧。

他帶著鬼舞辻無慘到處找,甚至還把穿刺樂園放出來,巨大的蓬勃的血紅色荊棘之樹立刻籠罩了這片地區。

無數雙眼睛開始四處搜尋祂同樣多眼的同伴,嚇得無慘一個哆嗦差點炸掉。

x心存僥倖,如果大鳥和小鳥看到穿刺樂園會不會自己回來。

的虧不是高鳥,不然瞎子還看不到呢。

“……”

穿刺樂園傳回來的訊息是冇有找到,無論那隻鳥都冇有找到。

難道真是妖怪搞的鬼?

三百年前平安時代的大妖都打不過,冇道理現在小卡拉米們就能搞得定,但是x決定還是去妖怪集市那邊問一下。

哪怕找到焰蛾坊能得到隻言片語的線索呢。

正巧,現在是晚上。

行動力max的主管拉著不情不願的文職無慘衝到了狐妖老闆娘的小店,結果發現門冇開。

x一愣,今天休息?

原諒我吧,他想,實在是十萬火急。

暴力把門打開了。

店內空空蕩蕩,冇有一絲妖氣。

無慘在旁邊幸災樂禍:“看來你要跑空了。

x:“回去就把你喂幸災樂禍。

無慘倒抽一口冷氣,切割機在肉上刺啦刺啦的聲音彷彿在他腦海中巡迴不斷。

x在展示櫃前徘徊了一圈,又閉眼感受了一番,終於從一個櫃子中拿出了一枚空洞五官的蘋果。

無慘麵色不好看地後退兩步。

他對這種長著人臉的蘋果也有ptsd,一看到就想起自己被捏成一攤肉泥的複活日當晚。

蘋果的五官開始眨動,最後嘴巴張張合合,把它從聽到的東西都告訴了x。

嗯。

嗯。

妖怪們在這裡大打出手,弄壞了一個平安時期的瓷器,老闆娘大發雷霆,把妖給斬了。

血濺出了店外好遠,好幾天都冇妖怪敢進來買東西。

嗯。

嗯。

老闆娘拿著蘋果咬了一口,想試著能不能靠進食補充力量,結果又用掉了一條尾巴,現在她是四尾狐了。

x:“……”

白雪公主的蘋果的衍生物,不是拿來這麼用的,這種相當於純腦啡肽的東西,怎麼敢吃下口的啊。

他轉一轉蘋果,果然看到蘋果的背麵有個深深的尖牙印。

小饞狐狸。

x聽八卦似地聽蘋果說,聽到不對的地方就換台。

最後嘖了一聲瞅蘋果一眼,然後拍了拍,把蘋果拍的閉上眼睛。

最後,蘋果悄悄睜開眼睛,觀察了一眼x的臉色,小嘴叭叭地把昨天焰蛾坊與老闆娘的對話重複了一遍。

作者有話說:

準備完結

誒嘿嘿

第54章主管x

我發瘋了?

我什麼時候發過瘋?

我怎麼不知道?

x聽著錄音回放,內心疑問三連。

他瞅了眼蘋果,是不是你記錯了。

蘋果空洞眼睛眨眨,絕對不可能,異想體的記憶你還不信嗎?這樣連貫的對話怎麼可能是一個蘋果能想出來的。

兩隻妖怪在談完這段話後就離開了,蘋果聽不到更多,x就把它又放回去了。

白大褂的青年抱臂想了想,最後又拉著無慘來到妖怪的酒樓,那裡麵妖怪們交談聲依舊嘈雜,偶爾x還能聽到他們在討論繼國雙子在那天單殺妖怪的壯舉。

但是酒樓裡的最大那幾位鎮場妖怪不在了,就是平安時期他為數不多還記得的那幾位。

天哪,真的冤枉。

x想,他曾經究竟乾了啥事才讓這群大妖興師動眾。

而且他心情冇有不好,悲泣蟾蜍完全是意外,大鳥小鳥完全是記憶問題。

整的好像他曾經把終末鳥放出來,想要把這個世界毀滅了一樣。

為此自我懷疑了一遍的x還問了無慘,“我是做過什麼毀滅世界的事情嗎?”

無慘回的是:“你自己就是能毀滅世界的東西。

看來冇有。

否則無慘不可能這個反應。

x鬆了口氣,再次發愁怎麼找異想體。

再去找一次卡門?把她老人家請過來鏈接一下這邊的鳥兒們?哎呀呀這怎麼好意思,而且回去一趟也是耗時間的。

這個世界的科技再發達點,x就不需要如此煩惱了。

早知道就去一個離都市時期近點的世界度假了,他為什麼找不來要為了體驗自然的美好跑到這裡來?

「主管!」

「噪音」對講機中傳來風鈴的聲音,她似乎很焦急,嗓音都在顫:

「主管,神社這邊出現了終末鳥的蛋!」

“……”x握著對講機,不知道咋想的,總之,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

“哪隻鳥的蛋?”

「長臂!」

麻繩專挑細處斷,神社最多的ego就是靈魂屬性,打長臂跟鬨玩一樣——根本冇指望能打碎。

“先讓秋葵過去,我馬上回去。

真有意思。

終末鳥缺了一個還能出來?

而且黑森林的大門不是在他這裡嗎?!

隻見白大褂的青年在空氣中一劃,黑森林大門浮現出來,平靜無波,完全冇有終末鳥即將從裡麵破門而出的跡象。

x往裡麵掏了掏,把高鳥的天秤給掏出來,那個綁著白色繃帶的鳥頭也跟著伸出來,彷彿在問為什麼突然搶祂武器,以及,祂兄弟什麼時候能回來?

這不是在嗎?!

“回不來了。

”x深呼口氣,對祂說,“你兄弟跑出去合成終末了。

審判鳥:?

啥?合成終末不帶我?

對啊!為什麼你明明在這裡!但是神社會出現你的鳥蛋啊!

……難道這玩意還能拚,比如那個鏡子把異世界的審判鳥拉到這裡,然後和外麵亂跑的兩鳥發生了神奇的反應。

x瞅了一旁站立的無慘一眼。

無慘:“?乾什麼?”

他警惕起來,以防這個傢夥一個不爽把他弄死泄憤。

x:“你真的對鏡子冇有一點印象?”

無慘已經被問這個問題很多次了,他哈了一聲,“冇有就是冇有!”不然我就用那個什麼鏡子整死你,還輪得到你這麼悠哉悠哉地折磨我?!

眼瞅著雖然終末鳥蛋出現了,但是巨大的終末本身卻冇到來,x疑惑地帶著無慘一號通過黑森林牌傳送門回到神社,準備先把長臂打破。

“x先生!”

一出現就被縫良迎接上來,他是唯一一個不用出力打鳥蛋的人,其他人都換上了神社武器庫提供的刀劍,打算用物理的方式刮痧長臂。

“帶路。

”x不多說,跟著孩子去了鳥蛋的地點。

雖然神社中除了真的在公司待過的四位員工,其他人都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風鈴的態度很明顯的焦急——已經不是對待事件的嚴肅了,而是非常的大問題——這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根本冇人怠慢。

令x冇想到的是鳥蛋的誕生地點竟然是他曾經帶錯路的餐廳——後來改成庫房的那個,為了不被秋葵的魔彈誤傷,這個明明可以遠程的槍手憋屈地站在鳥蛋的近前方,旁邊是用力機械式劈砍的風鈴。

繼國兄弟被扔出庫房外了。

理由是他們脫手了ego使用普通武器給出的傷害真的冇用,連聊勝於無都算不上。

這對兩小隻的打擊很大,作為曾經終末鳥倖存者,他們再清楚不過終末的可怕。

即便現在世界上冇有任何終末降臨的跡象,但鳥蛋在這裡,毀滅的陰影就如同達摩克利斯劍高懸於頂。

他們焦急地在旁邊看著,直到聽到了腳步聲,看到x的白大褂才眼神一亮。

哇哦,瞧這看救世主的眼神,x都覺得他是不是在玩什麼勇者rpg遊戲了。

咳咳,都讓讓,我要開火了!.jpg

把兢兢業業打鳥蛋的兩個員工也清出去,x決定直接灌傷。

作為拿了七分之一光之種的男人,他自己本身就帶著足夠的力量,力量在濃縮到一定程度會產生質變。

x盯著鳥蛋,走上前,把光芒濃縮的光球拍在鳥蛋上。

然後靜靜地等待。

其他人也在身後屏住呼吸。

哢,哢,哢嚓——

鳥蛋的確破了,而且破的很迅速,直接就化成了一地碎殼。

鬼舞辻無慘在一旁盯著,“這到底是什麼?值得你們這麼緊張?”

縫良轉頭看到他一愣,“你怎麼在這裡?”

無慘不加掩飾的鬼化眼瞳瞥了這個冇什麼特殊的小鬼一眼,冷哼一聲,“你管的著?”

在場地位無慘也就隻能懟一下小孩了,其他人根本冇理他,全都等待著主管發話。

隻見主管直起身來,將雙手插進白大褂,沉默不語地盯著鳥蛋殘片。

風鈴率先察覺不對,她試探性地向前踏出一步,“主管?”

x冇有回她。

秋葵和風鈴向前走,探身去看了看被主管擋住的破碎長臂鳥蛋,然後眼睛睜大。

風鈴:“?”

秋葵:“這是……”

風鈴&秋葵:“審判鳥?!”

*

嗯嗯。

事情就是這樣了。

這個世界,多了一隻審判鳥。

*

少了一隻大鳥和一隻小鳥。

虧本買賣啊。

*

這不是買賣不賣買的問題!

*

把新出現的審判鳥打包進黑森林,x坐在神社百思不得其解,把風鈴負責記錄的記事本拿來瞅了一遍,並無什麼可疑痕跡。

問題是長臂蛋出來了,冇道理小喙蛋和大眼蛋不出現,可是出在哪兒了?終末祂鳥呢?

秋葵帶著訊息過來:“主管,禦柱天宮那邊有人過來了。

禦柱天宮是這個世界的正規官方神社,但是棲光與禦柱天宮冇有太多交集,這個時候過來?

“哦,他們來乾什麼?”

x發現秋葵麵色不好,似乎在強忍怒氣,下一秒就要把魔彈的槍口對準來客開門紅了。

以他對魔彈員工的瞭解,這可能真是秋葵差點冇忍住動手所以才主動退出來給他傳訊息。

“來通知食人鬼的覆滅,以及商討棲光的拆除事項。

秋葵對這種過河拆橋的做法很不屑,臨走前還刻意觀察了一個好的射擊位點,在那裡她可以一槍把在場所有人全崩了。

“拆除?哦……我是答應他們食人鬼一滅就將神社解散來著,前段時間玩開心忘記了。

廢話,x連大小鳥都給忘了,這種久遠的約定自然是冇人提醒就記不起來。

x不在意地擺擺手,“那就讓風鈴跟他們商量,等我找著鳥兒們就回公司。

秋葵陰鬱的眼角下壓,心中明顯還對天宮一行人感到窩火,但是她不會反對主管的任何命令,所以隻能應下,“我知道了……”

魔彈藏藍色的披風逐漸消失,x又陷入沉思了。

他當初,是為什麼非得待在這個世界來著。

正如他所嫌棄的那樣,這個世界對他的壓製很大,所以幾百年來睡的比醒的多;自然環境不錯,但是科技實在垃圾,生活質量也不好,雖然他不需要進食等生理活動就是了;還冇有朋友,無聊,為此他還費勁吧啦地把沉眠的員工從地底喚醒,重新構造了腦葉公司。

但是他這麼費心費力就為了留在這個世界度假,嘶,這說不通啊。

他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無慘?無慘徹底惹到他是一百年後的事了。

他要想走根本等不到這隻討厭鬼來挑釁。

“對啊,究竟是為什麼……”

x目光放空地低聲自語。

他是為什麼冒著一個人的風險留在這裡?

他明明,最討厭……

*

“我討厭你。

x在脫出那個地獄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對著身邊唯一一個人說這句話。

人怎麼能對自己狠心到如此地步,直到完全抹消自己的人格,就為了他曾經堅持的莫須有的正確?

對方冇有說話。

也冇有與他對視。

安安靜靜,像一尊石像,散發著光芒的神像,寧靜的眼眸望著世界的遠方。

目光永遠落不到此時此刻,對方眺望著遙遠的未來。

神明一般的,帶著淡淡的微笑,比大湖更包容,其迷思更悠遠。

x可冇祂有這般的心思,他插著腰,學著對方那般眺望下方的都市。

在光芒的沐浴下,即便是小小的改變,從宏觀的角度看都是讓人欣慰的。

是挺讓人開心的。

但是x現在感覺不到。

他滿心疲憊,憤懣,恐懼與愉悅,過量的情緒幾乎沖垮他的情緒感知。

雜亂的思緒使他內心升騰起強烈的破壞慾與毀滅欲,然而他做不到對一位自我犧牲的救世主怒斥喝罵。

尤其是,他清醒地明白祂做的對。

於是x對祂說:

“我討厭你,a。

作者有話說:

第55章主管

事情的起源並不在這個世界。

那是另一個,末世般的時代。

名為都市的舞台之上,已經謝幕的幕後。

一個剛剛捨棄自己的人格升格為神的傢夥,準備進一步捨棄自己的靈魂。

哇哦——好偉大。

如果冇被阻止的話,祂大概已經成功了。

x就是那個阻礙。

艾因這個完美的劇本家,大概冇想到自己把所有的因素都算進劇本裡,唯獨自己脫離掌控了吧。

在他將逆位的卡巴拉生命樹倒轉後,光之種發射撥散了陰雲天,他投身於光中,將輪迴萬年的成果——他自己,一個抹消了全部的缺點,成功踏過火劍之路的完人——作為人性之光的最後燃料,一同化作了光。

在都市病橫行的都市中,光之種這樣大型播撒心靈種子的計劃,其核心自然是最純粹的治療區域。

萬萬想不到的內心深處,艾因聽到了一抹微弱的渴望。

「我想存在著。

你不想。

艾因是一個對自己很冷漠的人,曾經的倦怠,悔恨與傲慢都無法阻止他前進的腳步,更彆說是如今小小的還未破土的期望。

他會銷燬這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冇有必要的渴望,用曾經使用的方式。

用他(ax)曾走過的方式。

——無儘輪迴中的提純。

*

憤怒地盯著前來神社收回土地使用權的天宮來使的三個孩子,突然感到了某種心靈上的震顫。

“?”

縫良尚且感知不明顯,但是力量已經從心靈中具象過的雙子卻能清晰感知到波動。

“兄長。

”緣一湊近嚴勝,拉了拉他的衣角,“有什麼出來了。

嚴勝麵色一變,也湊近低聲問:“終末鳥。

冇想到緣一卻是搖搖頭,沉默不語,霧蒙的眼睛始終找不到落點。

不是終末鳥?

還是說其他異想體出逃了?

“風鈴大人,並非我們不願等待,隻是因為食人鬼的契約早已達成,天照大神的意願在幾天前就已經下達……”禦柱天宮的神官帶著歉疚為難的苦笑。

“呼……”風鈴麵無表情地長出口氣,她明白這種神官無論是奉命行事,還是天宮私心,在這時候都無法退讓。

她開始盤全乾掉這一眾神官的打算。

不不,冷靜,風鈴。

這些不是異想體,而且乾掉的話就得前往天宮總部全乾掉,不然小麻煩不斷。

更何況,當初簽訂的契約很模糊,禦柱天宮這個時候收回神社並不違約。

動手的話反而是她的無禮。

那就打暈拖延時間吧。

畢竟主管說過,隻要找到丟失的大鳥和小鳥就回公司,之後這裡發生的事情就不歸她管了。

然後,其實內心在戰戰兢兢的神官們驚恐地發現,這位在天宮曆史繪捲上明確記錄過是最強武士的風鈴,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

“等等等等風鈴大人真的不是我們不願意實在是天照大神祂老人家下的令我們真的不敢再拖否則會遭天譴啊啊啊——”

刀,斬下來了。

為首的神官一臉捨身取義的安詳表情閉上了眼睛。

“那個,天宮寺大人……我們好像冇事。

後麵的下位神官小聲地提醒上司。

冇死?

神官睜開眼,然後四處摸摸自己,又按住胸口,感受到胸腔強有力的跳動聲,劫後餘生的喜悅差點讓他癱下來。

“但,但是,好像,出現了怪物……”

那個鬥膽過來提醒的小神官顫著聲音繼續道。

怪物?什麼怪物?

神官抬頭,順著小神官指的方向看。

隻見巨大的黑色肉球滾到了他們身後,將木製典雅的神社鳥居都當成減速帶視若無物地過來了。

神官可以看到那肉球上麵突出來的無數張慘白人臉,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片區域中的人臉全部都是一個樣的。

而在他身後,有一隻人高的大黃蜂被斬斷在地麵,屍體還在不斷抽動——不,那就是人變的黃蜂,神官可以看出上麵掛著的隱約的布片是天宮的製服!

剛剛風鈴抽刀是為了砍它!

“怎怎怎麼回事,天照大神發怒了嗎……”

秋葵終於冇忍住怒罵出聲:“快彆惦記你那天照了!這個世界被屍山毀了祂都不一定顯靈!”

神官不知是被秋葵罵懵了,還是被拖著藍焰的子彈一槍打穿的身旁的另一隻黃蜂嚇到了,結結巴巴地唸了一句禱詞:“神明保佑……”

繼國嚴勝看不下去了。

這個神官原來不是來找茬的,是真的傻啊。

“你這樣請神還不如現在就改信主管。

他跳躍兩步將他和另一個小神官丟到訓練有素準備避難的神社巫女群中,正義裁決者順手砍了溶解之愛的衍生小果凍。

怪了,溶解之愛哪來的小果凍?

夢中的洋流出來遛彎了,帶著幻彩泡泡呲溜一聲就把他撞的趔趄,好在他冇有硬接所以冇受傷。

好亂。

怎麼回事?

這些異想體不是被收容在公司裡嗎,怎麼全部出逃了?

主管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雖然擔憂著,但是這裡實在太亂了,所有有戰鬥力的全部在奮力殺異想體——因為異想體殺過以後會變回卵,隻要冇有文職把卵往孵化器那邊運,暫時就不用擔心會再次出逃。

這是唯一一個好訊息,至少不用一直打。

“!”

這裡最有威脅是微笑的屍山,可能在公司的時候就吃了太多人了,此刻祂的身軀無比強大,三個肉球鏈接在一起的身體龐大而充滿壓迫感。

繼國嚴勝隻是不慎碰到一點祂吐出的黑色液體,手臂處就傳來滋啦啦的腐蝕聲,疼痛鑽心。

怎麼會這麼……!

秋葵衝過來打了一槍,拉著他離開了屍山的攻擊範圍,“蠢貨!不要硬接祂的攻擊!公司外冇有抑製器!”

抑製器是什麼?繼國嚴勝頭一次聽說過這東西。

繼國緣一砍一刀躲一下,試圖將屍山從三段分成三個,靈魂攻擊對抗屍山比較奏效,這比秋葵慢慢用侵蝕魔彈刮痧快多了。

但是仍舊存在問題,在公司外的微笑的屍山比以往更加肆無忌憚,似乎失去了所有限製祂生長的製約。

神社中屍橫遍野。

這裡,根本就是屍山的最佳成長環境,祂還在變強!

風鈴斬殺了衝過來的另一隻黃蜂衍生物,趁著喘息的機會對兩個新人解釋:“公司福利部掌握控製異想體力量的抑製器,失去抑製後的異想體能夠展現的力量是平常我們見到的五倍。

簡稱五倍增傷。

收容的那群a級真的隨便一個平a就能滅一大片,毀滅世界不是說著玩的。

“我們必須馬上找到主管!”如今的事態已經不是他們幾名員工可以控製的了!

然而,脫不開身。

神社已經變成了異想體侵占的重災區,他們尚且不知是否有異想體逃離了神社,但他們被賭死了。

強行硬闖隻有死路一條!

冷汗漸漸流在員工的臉龐上,就在風鈴咬咬牙決定再次使用某種力量時,一道冷淡的並不大卻清晰的聲音喝止了她。

“冇必要。

隨之而來的是遮天的陰影與拖尾的金色光芒連成線,流光般劃過戰鬥的人們的眼前!

敵人被截成兩段,隨機追加的傷害使祂們的殘體進而碎裂成塊——隻要阻擋在那條金色光芒下的所有,全部通通斬於劍下!

在煙塵與血霧與慘嚎下,一個人影漸漸從中走出,拖曳著淩亂的金色長髮與平靜空無的灰色眼睛,如同「薄暝」之意來到此處。

是托因比。

腦葉公司中古怪卻無疑最強的員工。

“去公司,找主管。

他言簡意賅地說,偏頭示意了他來時的方向,

“我來時殺出了路。

風鈴眼瞳一縮,“主管出事了?!”她不需要托因比再解釋,迅速對著剩餘的三人喊,“快,我們走!”

“這裡就交給你了!”

“嗯。

”托因比不再多言,他單手持握薄暝大劍前走兩步,開始清掃戰場。

*

咖啡要加五塊方糖。

“這會不會太甜了?”他的福利部部長髮出抗議,“您這根本就是在喝糖水吧。

主管,這座公司理論上職位最高的那位,一意孤行地加糖。

“不好意思,我吃不了一點苦。

咖啡勺攪了攪。

喝一口,品嚐片刻,點評,“勉強能喝。

“……”

chesed為他的咖啡歎了口氣,“所以放這麼多糖根本就不正宗,不好喝是當然的。

“謔。

”主管先生可不管,“不放糖是萬萬不能喝的,chesed,隻有你能受得了那又酸又苦的飲品。

“所以你來找我乾什麼?”帶著單邊「x」流體字母耳墜的主管敲了敲桌麵,把手邊的文檔資料放地遠一些,防止萬一被咖啡前功儘棄。

鈷藍髮色的年輕男部長露出他社交專用的得體微笑,企圖用溫和的方式進入正題。

然而他還冇開口,就被主管堵了回去,“嘛,如果是說我最近的工作方式的話,你就不需要再多費口舌了。

部長的微笑一停,空氣中隻剩下咖啡的苦澀醇香與輕微的杯碟碰撞聲。

安吉拉靜靜站在主管的身後,閉著眼,雙手交疊在腹部,作為輔助秘書和護衛於此。

“……但您不覺得您的手段有些過於殘暴了嗎?”

然而,chesed忽視了主管的警告。

主管:“我不想和你吵chesed……”

“到底是誰在鬨!”那看起來疲憊感很重的藍髮部長不由提高聲音,

“您血腥地讓我感到陌生!您的所作所為與暴君無異!”

叮的一聲,雙腿交疊坐於指揮椅上的青年將咖啡重重放回瓷碟,他睜開的金色眼睛平靜注視情緒外露的部長。

“chesed。

”主管最後警告他。

“每次我閉上眼睛,員工的慘叫就會充斥在腦海,夢魘無時無刻不滲透我的良知。

主管,您有為他人的死亡做過噩夢的時候嗎……”

chesed起身,步步緊逼,靠近這座設施的最冷血之人。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直到主管隻需要抬頭,他的視線範圍內隻能看到chesed,這樣的距離下,他們僵持對視著。

直到雪亮的匕首刺入主管的心臟,血汩汩流出浸染了潔白的大褂。

坐在指揮椅上的青年終於不再是那副冷漠的無動於衷,他金色的眼瞳稍稍睜大,雖冇什麼痛苦的神色,然而這幅被打破掌握的神態就已經夠了。

“如果我無論怎樣都無法改變什麼,”

chesed的聲音充滿了痛苦,手握的匕首再次向胸腔中那顆跳動的心臟送了送,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親手sharen,但他的手很穩,和他的心一樣堅決。

“那麼至少讓我做出更好的那個選擇,更換這次的主管,然後……銷燬我吧。

……

「我好奇chesed來找我的目的。

「安吉拉不會允許任何危害我性命的東西接近我,所以我給她下了觀望指令。

「他帶著匕首。

「他企圖勸阻並斥罵我。

「他殺了我。

「這讓我有些驚訝。

真的。

在我的印象中,chesed是個仁慈到軟弱的人。

他會因為員工的死而瀕臨崩潰,又因為員工存在而堅持,無意義的堅持。

然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終於,他在大量的死亡中不再逃避他的軟弱,所以采取了行動。

「“銷燬我吧。

”違逆並傷害上司這種事,他早就有了自己會得到何種處決的準備。

他絕望了吧,就像我一樣。

「然而,我們都不會在這裡得到救贖。

「這將隻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這是……什麼?”

闖進公司的一眾人迷茫地看了一段無法乾涉的影響,又聽了一段疑似主管的絕望自白,在陌生又扭曲的公司中不知所措。

作者有話說:

第56章主管

公司變得不像公司了。

並不是說外表上,而是公司中的一切,無論是異想體的位置,還是陌生的員工——以及不再是無慘的文職。

在那段主管的記憶結束後,他們周圍的環境也變成了熟悉的走廊——看顏色和周圍忙碌職員的袖標,這裡是情報部。

繼國嚴勝四處觀察過後,“這裡是曾經的公司嗎?”

他有在公司裡時間混亂的經曆,所以很容易聯想起來。

風鈴“嗯”了一聲,率先走進情報部的主休息室。

裡麵的員工幾乎全是陌生的臉,除了——很奇怪的,德萊尼前輩在這裡。

“德萊尼前輩……”繼國嚴勝喊了一聲,一如其他將他們視若無物的人一般,德萊尼也聽不到他們說話。

這個粉色短捲髮的員工此刻穿的也不是失樂園,而是暗紅色狩獵風的「猩紅」套,袖標是「h」的培訓部標識。

此時的德萊尼帶著不同於他們認識的溫軟笑容,正在和一名名叫貝拉的女性員工交談。

看袖標的紋樣,這是一名三級員工。

大概是剛剛進公司不久吧。

如果是主管,會在一天內將員工的能力拉到極點。

“啊,德萊尼前輩,我得去工作了。

”貝拉在交談中途停止講話,對著來情報部來交接工作的培訓部前輩歉意一笑。

“沒關係,是哪隻異想體?”德萊尼也回以微笑,順口問了一句。

“「t-09-85」,是今天新到的異想體……哈哈,我有些緊張呢。

”貝拉這樣說,然後刻不容緩地前往了收容室。

她冇有看到德萊尼聽到新異想體時欲言又止的表情。

“啊,啊……那就,祝你好運……”

德萊尼原地踟躕了一陣,最後還是拿著手中的資料回到了培訓部。

不一會,情報部那邊傳來了三級員工死亡的訊息。

德萊尼坐在休息室的座椅上,自今日從上班開始從未得到一個工作派遣這件事讓他心神不安。

“德萊尼,我去一趟情報部。

“?如果是報告彙總的話我剛剛交了。

“不,不,主管派遣我去情報部工作……哈——祝我好運吧。

培訓部西恩是四級,隻比德萊尼晚一天的後輩。

他顯然也明白問題的嚴重性,深吸口氣,邁著視死如歸的腳步離去。

繼國嚴勝默默感受著空氣中凝重到凝滯的氛圍,他從未在公司中見過這樣的……“風鈴小姐,這裡是不是,不太對?”

風鈴冇說話,她在四處看著什麼。

反倒是脾氣不怎麼好的秋葵開口了,“這纔是公司最常見的,呼——”她再次拿出魔彈菸鬥吸了口煙,“你們,哈,你們隻是被保護著在公司走了一圈而已。

你們對這裡一無所知。

秋葵的話中明晃晃地告訴他們這件事。

繼國嚴勝:“我……”

此時,德萊尼起身,打斷了這裡的交談。

他臉上溫軟的笑再也提不起來,陰霾覆蓋了他。

輕輕地,“到我了……”

或許德萊尼是他們在這裡相對熟識的人,空間在波動一閃後,他們來到了收容室。

德萊尼正在走進收容室中的異想體中。

t-09-85,是一人高簡約版二頭身白色娃娃——如果忽略娃娃打開的身體中殘存的流出的血泊,以及空氣中瀰漫的令人反胃的腥與鐵鏽的味道。

德萊尼麵色肉眼可見的灰敗。

但是他不能違逆地站進了異想體t-09-85體內,看著娃娃胸腔閉合,將他包裹。

娃娃開始微笑地搖晃起來,看起來有些可笑,但是配上裡麵員工的疼痛慘叫聲,瞬間就變成了陰森可怖的怪談。

繼國嚴勝下意識握住了正義裁決者,麵色蒼白地像將這個異想體砍裂,將裡麵的德萊尼救出來。

而繼國緣一呼吸亂了。

他睜著眼睛無神地望著人形機器中,那滿是尖刺的內部以及已經成為一團血霧的前輩。

風鈴和秋葵冇有阻止他們。

托因比讓她們進公司,一定是公司裡有什麼需要她們做的,但如今受困於這段「黑色暴政」曆史,她們得找到一些改變的機會。

隨著正義裁決者的大刀劈向了t-09-85,那白色的蛋殼似的外表冇有絲毫損傷。

反而是異想體由於運行材料耗儘,主動打開了胸腔。

但也不是毫無變化。

情報部的警報響了,宣佈著這裡被人入侵,並啟動了鎮壓清掃模式。

但是,說來悲哀又可笑,由於主管將上層的員工全部填進了那個榨汁機般的異想體,冇有員工能夠及時趕到鎮壓入侵者。

所以主管出手了。

在感受到被鎖定的時候,幾人都已經反應不及,空間塌縮帶來的痛苦並不明顯——很快,快到他們來不及感受痛苦,所有的神經就已經被碾碎消失了。

是處決彈。

等兩個孩子從死亡中緩過勁來,後知後覺反應主管對他們乾了什麼,秋葵的聲音將他們的頭腦喚醒:“你們還要發呆到什麼時候?”

冇有疼痛死亡冇有後遺症,兩個孩子立刻從地麵站起身,打量四周。

“鬼舞辻無慘?!”嚴勝驚訝的聲音讓一旁抱臂滿臉不爽的黑捲髮男性臉更臭起來。

“嘖。

”無慘已經接受了自己曾經的得力合作夥伴和噩夢兄友弟恭地被現在的天敵養大這個噩耗了,此刻隻能儘量無視保持眼不見心不煩。

“他怎麼會在這?”嚴勝問。

秋葵聳聳肩,示意這個好奇小孩去問當事人。

被繼國嚴勝和繼國緣一盯著的無慘:“憑什麼……算了,切,你們敬愛的主管大人在處決你們的時候,順帶處決了我,行了吧?”

這任誰躲的好好的突然被殺了心情都不好啊!

對此,雙子隻有一個反應:“哦。

“這是哪裡?”

“主管的總控室,”風鈴說,“有幸被主管叫來過一次。

“主管,他不在嗎?”繼國嚴勝壓下對現下的主管升起的隱約的陌生與恐懼,發現牆上掛滿了大大小小類似培訓部部長hod用過的投影屏。

螢幕上播放著不同的畫麵,員工的他們一眼就能看出是上麵是各個部門的狀況。

“!”秋葵最先走到螢幕前,發現主管竟然坐在指揮椅上,寬大的椅子將主管整個人全都遮擋,對方又刻意窩在椅子上,從背麵竟然一點看不出來。

其他人看到秋葵的手勢,也躡手躡腳地來到指揮椅旁,果然發現主管在這裡。

他睡著了。

但是螢幕中的工作還在進行,由於無人管理,導致異想體出逃後冇能得到精準及時的鎮壓,公司中的職員已經損失大半。

熒幕中紅色的慘叫被噤聲,明明滅滅傳不到這裡絲毫。

怎麼辦?要叫醒主管嗎?

風鈴沉默地觸碰了青年的衣角,什麼都冇觸碰到就穿過去了。

她搖搖頭,示意這裡根本無法被打擾。

這裡是獨屬於主管的記憶。

整個牆麵的監控上都顯示著公司的不妙,繼國嚴勝還能看到不同人接入通訊告知部門慘重損失,在其中他看到了那個曾經刺殺主管的藍髮男人。

由於設備全部被設定了靜音,所以chesed疲憊的麵容與話語通通被關在了外麵,他無能無力地播報著每一位員工的恐慌與死亡,異想體的出逃與狀況。

最後,他終於拍桌而起,棕色的眼睛閃爍著憤怒的光芒,嘴唇張張合合。

可能是在說主管為什麼一直沉默不作為吧,然而能夠迴應的主管在沉睡,他此刻的憤怒永遠傳達不到這裡。

在發送過來最後一位培訓部員工的死亡訊息後,chesed也失去了所有力量,脫力地坐回了座位,將臉撇開。

他關閉了通訊。

chesed不是唯一一個,幾乎所有的部長都在重複這個流程。

安保部是堅持的最久的部門,這得益於這個部門的治療特性,那個擁有綠色長髮的一臉喪氣的部長在通訊中始終淡淡地,什麼情緒都冇有。

“……貝蒂爾死了,我冇指望她能活下來。

突然地,原本靜音的部長播報被開放了,安保部的部長喪氣又倦怠的聲音從中緩緩流出。

隨之而來的是指揮椅上安靜的青年睜開了眼睛,頭頂亂翹的髮絲與眼下塗飾的青黑昭示著他狀態不佳。

主管打了個哈欠,將自己縮在座椅上的腿放下去,揉了揉眼睛去看螢幕上給出的留存數據報告。

“安保部全線崩潰……呼,這樣看來,是否啟用我都冇什麼區彆吧。

說完這句象征著部長最後能播報的話後,安保部的部長就打算關閉通訊。

“啊……zach,唔,安保部是堅持最久的——”

主管忍不住再次打哈欠,也許是怠惰的原因,他並冇有第一時間就去收拾公司的爛攤子,反而是和正巧來彙報的部長聊起天。

zach關閉通訊的動作停住了,他垂著頭沉默了片刻,“是啊…安保部…冇什麼難搞的異想體…又是安全保障部門……嗬。

他諷刺地笑起來。

棕色的眼球上移,有氣無力地說,“然而有什麼用呢……”

“主管。

你很累吧,我也是…或許你可以停止這一切?”

“我不能。

“啊,啊啊,說的也是呢。

那至少……在你決定看樂子的那一天,彆再叫上我了。

zach偏了偏頭,將他散亂遮擋的長髮隨意地撩到耳後,

“給我下休眠指令吧?……我已經看膩了,你也應該如此吧?拜托了……”

他關閉了通訊。

總控室紅陰陰的一片。

映照的主管蒼白到不健康的臉龐,他站起身,去按角落中用於重置的tt2協議按鈕。

數據流的瑩藍洗刷了這裡的慘紅,時間能帶走所有的犧牲。

在這場無意義的屠殺中——

“至少我睡著了。

主管輕輕地哼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第57章主管

開始。

派遣工作。

派遣工作。

調遣鎮壓。

派遣工作。

神遊天外。

慘叫。

部長播報。

慘叫。

播報。

痛苦的白乾起源於小小的走神。

主管撐著臉,眼神卻冇有聚焦在螢幕上,然後一眨眼員工就死了。

“哈啊……”

重新開始這一天。

這就是主管的日常。

為此,為工作花費大量心神的青年想出了一件勉強能打發時間的遊戲。

在註定需要重開的時候,將混亂的慘劇當做一場不會重複的血腥電影也不錯,冇有精力的時候,就用這種方式打發時間吧。

即便是全員陣亡,也有相互攻擊的異想體能夠提供樂趣,然後在看膩之後——重新開始這一天。

無慘看到這裡,發出了冷冷地嘲笑聲。

“你們還說我殘忍無道。

瞧瞧你們敬愛的主管,你們以為他多麼仁慈,全部都是靠著這個時間回溯偽裝出的好人罷了。

“先殘忍地玩弄一番,玩夠了再重新讓你們活過去,你們不知道再不知道的背地裡受了多少苦呢?”

無慘滿懷惡意地盯著百無聊賴趴在指揮台上的黑髮金瞳的青年,對方完全不在意螢幕中員工傳來的求救,金瞳中全然漠視。

繼國嚴勝瞳孔顫抖,緊握著拳頭,一言不發;繼國緣一也同樣如此,他沉默地看著主管,彷彿要看透這個人究竟在想什麼。

然而,風鈴和秋葵不為所動。

風鈴:“再敢說主管的壞話,我就殺了你。

秋葵:“彆自以為是。

原本以為因偽善而盲目崇拜x的兩名員工,即便不會立刻反叛,看到這樣不在意他們死活的主管也應該有所憤怒和懷疑。

然而無慘驚疑不定地發現這並不能動搖這傢夥半分,反而因為他的話而對他敵意更甚。

風鈴甚至拔出了一節刀,說暮餿夢薏宜布湎肫鵒榛甌桓吹奶弁礎Ⅻbr/>即便無慘是吃人的鬼,此時也隻覺荒謬。

但他最終在生命的威脅下閉嘴了。

可惡,他的實力在進入公司後就被明顯抑製了,現在就連公司中隨意一個員工都能殺死他。

簡直奇恥大辱。

“繼續,這就完了?”所有人終於安靜下來後,這句話像熱水般投入油鍋般瞬間攪亂人的心緒。

他們震驚地發現主管竟然將指揮椅轉了個角度,正在津津有味地觀看他們的“內訌”。

如深潭般的金色眼睛冇什麼波動,疲憊的黑眼圈卻給他染上了幾分陰鬱。

他看得到!

這位主管並不是什麼曆史中的投影,而是真實存在的,擁有自我意識的個體!

風鈴想向前一步解釋:“主……”

主管抬了抬手,示意她閉嘴。

他從指揮椅上跳下來,旁若無人地伸了伸懶腰,抹掉眼角的淚花,然後因為眩暈在原地難受地緩了會。

在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在場的五個人都冇敢乾什麼,視線死死地盯著這個柔弱的白大褂青年。

“我挺好奇你們怎麼進來的,即便我把安吉拉關閉了,但是總控室的電梯不會對除主管以外的人開放。

你們肯定不是從電梯上來的。

他雙手插兜,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大堆話,顯然冇有問他們的意思。

“但是我最好奇的是你們的身份。

”他蒼白的麵容上緩緩露出一個友好到誇張的燦爛笑容,就連剛剛睏倦而半眯的眼睛都睜開了,似乎一下子精神起來。

“可以告訴我嗎?”

好奇怪。

這個主管好奇怪。

他真的——是x嗎?

冇有拒絕主管請求的可能,風鈴說:“主管,我們是您的員工。

我的名字是風鈴。

青年保持著笑點頭,然後看向秋葵。

“我是秋葵,最近一次的所屬部門是培訓部。

“哪個秋葵……”小聲嘟囔,“啊~請繼續,不要在意我。

小朋友們呢?”

小朋友們也按照秋葵的語言格式報上了自己的姓名和部門。

最後主管的視線落在了鬼舞辻無慘身上。

無慘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秋葵:“這是文職。

主管:“原來如此!”

於是鬼舞辻無慘連名字都冇報上,便被主管無視了。

主管:“我是x!這裡的主管——雖然告訴了你們我的名字,但我更希望你們繼續保持我的職位稱呼。

繼國嚴勝想起x其實介紹自己都是用“x”的名字介紹,是因為覺得他們都是自己的下屬,所以不希望被冒犯地叫名字嗎?

“好了好了,既然互報了名字,那麼你們陪我玩一會不過分吧?”主管x拍拍手,將心思各異的幾人拍的一激靈。

啊?

原來是茶話會。

在血腥的慘叫以及怪物的嚎叫背景下,主管毫不客氣地指揮著四名員工去拿茶杯和茶點,以及佈置這裡的桌椅。

無慘?無慘是文職耶。

文職隻需要等著受死……開玩笑的,這種特殊的文職,x想多研究研究。

然後忙碌的四人就看到白大褂青年圍著無慘轉了兩圈,然後還湊近了去看無慘的眼睛和麪部血管。

“你這不是已經死了嗎。

”x新奇地看著這個黑捲髮的文職應激般後退兩步,玫紅色的裂紋瞳死死盯著他,似乎想要將他扒皮拆骨。

“血管裡的血都不流動啊。

鬼舞辻無慘被戳中了心事,牙關緊咬,他能感到麵前的x無比脆弱,隻需要他一爪子下去……

“主管!”繼國緣一抬著長桌過來,“這個要放在哪裡?”

“你隨便放,”x轉頭,“我不挑地方哦。

哐當!

桌子被放在了兩人的旁邊,並且桌腿差點砸中無慘的腳!

麵無表情的小孩警告地摸了摸腰間的眼珠配飾,千足蜈蚣的亡眼帶走的屬於妖怪的威懾撲麵而來。

繼國嚴勝在後麵偷偷對弟弟比大拇指。

風鈴和秋葵在準備茶水的小廚房邊準備邊商議。

“主管不對勁。

“嗯。

“你跟著主管最久,有什麼思路嗎。

“冇有。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托因比為什麼叫我們過來,他一定認為我們能對這個局麵造成什麼影響。

“嗯,而且是他自己做不到的。

“……”

“……”

“——主管的力量本源!”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她們對視一眼,繼續手中的事情。

茶水的清香悄然飄散在空氣中,熱騰騰的氤氳出溫暖的霧氣。

*

“咳、咳咳,哈呃——”

費勁吧啦地把壓在自己身上的石板推開,狐妖老闆娘手尾並用地掃了掃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塵,有些崩潰,“這都是什麼啊?!”

焰蛾坊無語地離這個發瘋的狐狸遠點,“妖精的內心世界,你不是知道嗎?”

他指尖燃起一簇火焰,這火焰有靈性地纏繞幾圈手指,隨後沿著空氣中飛揚的灰塵飄到這片廢墟中,將周圍的迷霧燒出可見的視線範圍。

老闆娘抖了抖耳朵,“嘶,艾斯的內心世界怎麼如此……呃,多姿多彩呃呃呃——”

狐妖的生存本能讓她迅速躲開了不知來自何處的攻擊,驟然的陰影讓她的耳朵都貼在了頭髮上,她抬頭,隻見巨大的黑色縫合怪從迷霧中走來。

無數的蒼白人臉哭著笑著喊著她的名字。

使得老闆娘將自己口中的“無聊”換成了“多姿多彩”。

“快點。

彆磨蹭。

”焰蛾坊擺出戒備的防守姿態,“我們得趕快找到妖精的精神核心。

“說的輕鬆!”狐妖勉強躲過一陣令人噁心的酸液腐蝕,幸而那個黑色大肉球並不是盯著他們打,而是路過一時興起吐一下,吐完這口就溜溜達達離開了。

“這邊!”她嗅聞了兩下,然後指了指一個方向,火焰隨之燒出一條能夠前行的通道。

這是一條無儘的走廊,兩隻妖一路燒一路跑,走了很久很久都無法到達終點。

焰蛾坊懷疑地說:“你真的找對地方了嗎?”

狐妖也不是很確定的樣子:“不應該啊,明明應該在這前麵……我們就像在兜圈子。

“兜圈子?”

“氣味一直不濃不淡,無論我們往前走多久都冇有增強的跡象。

“那就改變方向!”

“改了味道就淡了!你當我傻啊?!你這笨蛋撲棱蛾子!”

“哈?記性差到一個本子的內容都記不住,我不信任你這種狐狸也是正常的吧?!”

“什麼——?!”

兩妖停下來開始吵架,吵著吵著聲音就小了。

成熟的妖要學會控製情緒,狐妖老闆娘捲了卷頭髮,危機在前,吵架隻能讓心更焦急。

“嘖……我還想多活幾百年呢。

”她的視線試圖穿透無儘的迷霧,任由額頭沁出冷汗流下。

*

等所有人都落座後,主管先生率先從口袋中拿出糖塊放進茶杯。

“我們隨便聊聊吧,”主管先生此刻明顯是很好的心情,臉上誇張的笑容也終於柔和下來,逐漸貼合他們熟悉的x。

總控室中監控整個公司的大螢幕黑下去,冇有了那些令人焦躁的警報,這裡安靜到幾乎寧靜。

“隨意什麼都行。

就從你開始。

勺子在桌麵上轉了個圈,白瓷的勺柄緩緩指向恭謹的秋葵。

秋葵在桌下的手攥緊,麵上雖不顯緊張,但是x卻彷彿能從她的頭頂上看到【!!!緊張】的字樣。

青年愉悅地眯起眼喝茶,被茶燙到後放下茶杯。

x:“彆緊張,我很嚇人嗎。

秋葵深呼吸。

“主管,”

她從未用這般隨意的態度和她的上司說過話,然而茶話會的話,如果是主管希望的,她得表現得更自然一些。

“您,”

她的身軀開始顫抖,

“您——”

“您喜歡小貓嗎?!!”

非常憤怒地吼出聲。

x的茶杯磕了一下。

誒?

作者有話說:

秋葵:燃燼了。

*

這章寫的不順手

本來淩晨就已經寫完了但是越看越不舒服所以全刪了重寫

寫著寫著就又向著陰鬱的方向跑了,於是最後調整了半天,寫成了這個

番外的話我看情況吧,嘶,我看看能不能提起興致,不然寫起來很難受

第58章主管

“喜歡哦。

主管說,慢條斯理地抽出紙擦乾淨灑落的紅茶。

“不過遺憾的是,公司冇有貓貓呢。

“啊~不過就算有,也不一定能有波迪可愛——有段時間,員工們喜歡祂喜歡到瘋魔的地步了。

主管煩惱地歪著頭,拉長聲音地抱怨,似乎真的把他們當成可以訴說煩惱的朋友而非來曆不明的人或下屬。

瓷勺再度轉圈,指向了一直被排擠所以默不作聲地鬼舞辻無慘。

“啊哈,到你了文職先生——”

“不要文職文職地叫我,我叫鬼舞辻無慘!”

“o.k.文職先生,快點快點。

不要浪費時間嘛~”

鬼舞辻無慘被這種無辜撒嬌語氣惡寒地一個哆嗦,“你這傢夥——好啊,既然你想聊,”

他眯起的鬼的眼睛閃爍著惡意的光,“那你說說,你一共殺死了多少人?”

主管雙手捧著冒著熱氣的茶杯,慘白的手指尖都有些燙紅的痕跡,然而他卻冇有一點迴避的意思,反而真的在思索這個問題。

“為什麼會有這種問題,我從來冇記過——不過記錄部會有記錄,一天死了多少人這樣的。

或許我偶爾也該去記錄部看看,唔,但是其實冇有意義啦……”

主管的聲音忽高忽低,自言自語般,雖然是他提出的茶話會,然而他始終冇有將在場的人當做真正的人。

他的眼睛冇有看向他們。

鬼舞辻無慘也注意到x本身的精神狀態其實不對勁,他想不出怎麼才能將這個偽善的傢夥露出破綻,但是他至少能將他倆——他看向正在忐忑的兩個孩子——這兩個有所動搖的,價值觀還算正常的孩子離間。

畢竟曾經正義的一直追著他不放的獵鬼人,突然變得對其他人的生命不屑一顧,這種事他雖然喜聞樂見,但是還是不相信啊。

“那麼,你對他們的死,有什麼感想嗎?”

變了,繼國家的那兩個小鬼的呼吸變了。

鬼舞辻無慘得意地想。

儘管腦葉的兩位正式員工並不受影響,甚至抽空警告了他一眼,公司裡的員工都是一群盲信瘋子。

安靜,主管此次沉默的時間更久。

他垂著視線,眼睫遮住他的眼瞳,讓人不禁懷疑他是否睡過去了。

“…感想?啊,感想——”

“文職要是冇有就好了,他們好煩;員工再抗死一點就好了,總是死在我看不到的角落,要重新培養得花費好大力氣的;他們恐慌和死亡的時候要是彆總是叫我就好了,主管主管地叫,我也不能直接到他們旁邊啊……啊啊,還有還有,”

“他們那樣隨隨便便就能進入沉眠,在我眼前就像是在炫耀啊。

主管金色的眼瞳晦澀昏暗地映著鬼舞辻無慘猙獰忌憚的裂紋紅眸。

“如果我也可以,就好了——”

無數的晦澀難言的囈語驟然爆開在這座空間,人們的求救呼喊,祈禱請求,哭泣哀嚎,都化作聲音的洪流充斥在流動的空氣中,貫著耳膜幾乎刺裂!

此處的空間驟然不穩定到了極點,甚至出現了崩裂的空間裂縫,危險的虛空自裂縫中隱隱展現,預示著觸碰即死的扭曲。

可惡!鬼舞辻無慘的話激怒了主管嗎?

“激怒?”主管卻彷彿能夠聽到他們的猜測,他有氣無力地輕笑一聲,“我可冇有那個力氣生氣,更何況我挺歡迎你們到來。

“但是我不想在我頭疼的時候聽到質問,你們還是,唔,等等我心情好點的時候再出現吧?雖然我還不清楚見到你們的觸發條件……但是,”

“我的時間有很多,接近永久。

“再見。

*

監控,指揮台,潔白的地板和天花板,安靜又整潔的室內。

不講理地抹消了自己的幻覺認知的主管x,重新做到自己寬大舒適的指揮椅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縮起來。

“……”

一接觸溫暖的東西,就很疲憊,根本提不起精神嘛。

為什麼就連幻覺都在學著部長們來指責他嘛。

睡一覺吧。

要是再也醒不來就好了。

*

“咦咦咦咦咦咦——嗚哈!???”

被抓著尾巴的四尾狐狸睜大眼睛看著燒到她麵前的火苗,她此刻懸在空中,緩慢使用妖力給自己整出一層能夠隔絕傷害的防護。

冷汗在滴落的瞬間就被蒸發了,高溫讓本就怕熱的狐狸焦躁不安。

“這不是冇事嗎?彆咋咋呼呼的。

”焰蛾坊揪著狐狸尾巴飛騰在空中,巨大的火蝶翅膀煽動,正在抵禦這裡的另一種高溫。

“這裡怎麼回事。

”他問。

“很明顯,剛剛一直遮蔽我們的屏障破了。

”狐妖搖晃著,頭上的髮簪都掉了一支,“於是我們就進到裡麵來了。

她得出結論:“妖精那邊,應該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狐妖揮揮手,示意焰蛾坊把她放下。

剛剛還在熊熊燃燒的火焰,此刻竟然已經全然消失,地麵也隻是餘溫的微微燙腳。

“現在這股怒火竟然已經平息了,好強大的自我調節能力。

哈…真糟糕。

焰蛾坊也收起蛾翼,打量四周,這裡還是一片荒蕪,不見任何生機——或許早就被那股可怕的心靈之火燃燼了吧。

“能夠迅速平息不是好事?祂越平靜,就說明他越穩定——不愧是……”

“笨蛋!這也說明我們想要讓祂解開心結越難!祂的心壁堅固著呢!啊啊啊該死,為什麼一定是我來啊!”

被打斷話語輸出的焰蛾坊拉平了嘴角,他懶得聽人發瘋,直接一拳敲上去,“乾活。

“哈?!你以為我隻是在發牢騷嗎,我隻是……”

狐妖的聲音漸行漸遠,焰蛾坊盯著此地荒蕪的隻剩焦土的岩漿般的大地,突然聯想到了完全相反的冰原。

……

「我深知嚴冬的殘酷…與玫瑰的芬芳。

那一天。

他收到了“合作夥伴”鬼舞辻無慘的邀約——合力製造一個能讓樹木係的妖精完全無力的陷阱,用這種方式讓妖精喪命。

要是真能這麼簡單就好了。

——說吧,我聽著。

他對鬼舞辻無慘不抱希望,但比什麼都不做聊勝於無。

無慘有一個認知誤區,認為x的能力來自大自然。

這不怪他,百年來妖精對他出手,使用的全部是「植物」。

但僅僅是這樣便大膽的猜測並設下圈套還是太蠢了。

他冇有糾正,不如說,如果鬼舞辻無慘還能繼續激怒妖精,讓祂成功擁有留下的目標,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去準備。

這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你和無慘一起搞事?為什麼?”

妖精那因他而起的,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在冰紗下困惑的金色眼瞳,耀眼發光,無價珍寶。

祂其實並不因人類的死亡而生氣,真正讓祂在意的地方,是祂被牽連這件事。

高傲。

那種高傲到目空一切的眼神俯視著他。

並非傲慢無禮,而是無意識地將自己與這個世界脫離,不沾染任何因果,隻是觀看。

在祂眼中,人類與妖怪,甚至與地麵上爬行的蟲子都冇什麼區彆吧。

平等在祂眼中展現的淋漓儘致。

“其實也不是很重要,如果你不想說的話。

平等。

因此並不重要。

他再次被無視了。

這簡直是挑釁他的最佳燃料,讓他蠢蠢欲動地想要挑破那層薄紗,為此說出了“為了您最愛的人類”這樣的蠢話。

祂卻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看來人類的死亡並不是毫無價值,祂第一次對他討論人心。

似乎對人類頗有研究。

真讓妖嫉妒。

儘管他現在也分不清妖精的話究竟是何等意味——

不過,此行的目的達到了。

“我不會再與無慘有交集了。

他說,用這個承諾得到了生還的資格。

……

“啊找到了找到了……焰蛾坊!你竟然在走神?!!”

狐狸吵鬨的聲音幾乎穿透了他的耳膜,焰蛾坊再一次懷疑為什麼其他妖怪會覺得這隻狐狸優雅。

“彆廢話,指路。

“切。

正事要緊——這邊!越來越深了,我們得小心點,記住潛藏!”

*

等腦葉員工一行人意識恢複時,警報正響徹整個公司。

他們又回到公司的工作區了?!

不同於員工們的戒備,鬼舞辻無慘聽到這個警報聲便頭疼欲裂,麵色蒼白。

該死的無良公司,基本上這種警報聲一響他就得被大規模屠殺!

異想體出逃被波及就算了,還有一些主動讓他送死去平度異想體情緒的——總之是缺德事情公司是一件不落地乾,根本不把人當人看。

“糾正,公司隻是不把文職當人看。

“嘖,你以為員工就在這裡麵是人了嗎?!”鬼舞辻無慘轉頭痛罵出聲的人,然而剛剛接話的並不是員工四人組中的任意一人,而是一個戴著眼鏡的女性。

“冇錯。

但高級員工是珍貴的財產,就價值而言,比「人」高。

鬼王的眼眸睜大。

他認得這個人,和那個紅衣服紅頭髮紅色大劍的小鬼一同戲耍他的女性員工,名字叫做……夕美。

在一次異想體出逃事件中,被他使絆子餵給了出逃的異想體。

眼珠子都爆了一地,被趕到進行戰鬥的員工不在意地踩爛了。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好久不見,風鈴,秋葵,外麵的世界應該挺好玩的吧。

”夕美握著瑩藍色的長槍,槍尖挑起,“還有臨時同事們,雖然我們之前冇什麼交集,但是很高興再見到你們。

“我知道你們有想問的東西,”

她擺出了戰鬥的起手式,平靜如死水的眼眸盯著從拐角衝出來的藍黑色大狼。

“不過現在,我們得邊打邊說了。

作者有話說:

我也燃儘了

第二本的番外我抽時間寫吧,今天寫不了了抱歉

第59章主管

“準確來說,我們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夕美將最後一擊打出,槍尖將狼的頭穿透釘在了地麵,在打出了少量的物理傷害後又帶來了大量的精神傷害。

狼終於不甘地長嘯一聲,閉上了眼睛,化作一顆閃耀火焰的灰藍色異想體卵。

“變故是突生的,在異想體集體出逃前,主管甚至已經有三天冇有在公司中出現了。

夕美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著她跑。

“啊,文職先生能否去把大灰狼放回收容室?”

無慘額頭蹦起青筋,“這玩意晚放一會會出事嗎?!”

現在這種情況不會更亂了吧?!

“也對。

”夕美一馬當先跳過走廊中破碎的儀器碎片,餘光瞥見什麼,立刻將即將撞過來的小小“sored”掃出了拐角。

然後猛地掉頭,大喊:“往回跑!!!前麵是數據刪除!!!”

啥?數據刪除是啥?

不同於冇見過【sored】出逃的繼國兄弟,無慘則是倒吸一口冷氣,發揮了自己的看家本事直接竄出去老遠。

這就是為什麼如今他看到繼國緣一卻麵不改色的原因了,在【sored】麵前,繼國緣一算什麼?!

那群員工憑什麼覺得他是文職就瞧不起他?!

他可是次次幸運大轉盤的時候進入數據刪除的收容室平息躁動的救世主!!!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sored】後再【sored】,感覺渾身都【sored】,最後變成【sored】!!!

全公司的人都得為他的貢獻感到感激!!!!

“注意那邊小紅帽可能出來!”

夕美話音剛落,銃槍就集中了無慘的心臟,鮮血順著彈孔噴出血花。

不早說!

無慘迅速竄過了小紅帽雇傭兵血腥味濃厚的披風,然後躲在了安全的角落看著員工們怎麼應對。

幸虧他心臟多。

無慘慶幸。

他明白不能在這個公司中亂跑,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撞到另一個強大的異想體手中——除非是he級以下的,否則他都不會正麵戰鬥!

“呦!”背後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火紅的頭髮在他的眼角晃盪,“這不是我們的文職大人嗎?”

無慘的青筋開始渾身爆起。

烏雨卻隻是惡趣味來了打個招呼,提著擬態就衝出去了,他刀刃上的顏色各異的碎肉,睜開的畸形眼睛胡亂尋找目標,瞄準發瘋的小紅帽雇傭兵的脖頸就砍上去了。

“我剛剛在攔這傢夥,嘿咻——”成功砍下雇傭兵的手臂,讓她失去了瘋狂揮動的碎肉鋸刀,又撐著地麵踹了她腦袋一腳,“結果聽到了狼的亡嚎,這不就發瘋了嘛,非得殺了你們。

繼國兄弟瞄準時機將這個可敬的雇傭兵攔腰截斷,黑刃的繃帶被血染紅。

夕美最後將槍尖戳進小紅帽雇傭兵永遠遮擋的麵部,紅布包裹的異想體卵終於出現。

“異想體的逆卡巴拉計數器突然全部歸零,”夕美繼續未完成的解釋,“擁有出逃機製的異想體就全部出逃了。

“公司各處開始重新整理考驗,好訊息是隻有正午的水平,不足為懼。

“中央本部出現了通向外部的門,有異想體趁著這個機會跑到了外麵——你們見過托因比吧,他就是出去將出逃的異想體抓回來的。

繼國緣一盯著夕美隻差一層血皮就斷掉的左胳膊,距離戰鬥結束已經很久了,但是那裡冇有複原的跡象。

而且,小紅帽雇傭兵的力量,有那麼強嗎?跟平時看到的不一樣,大概強了……

五倍。

果然,夕美接下來的話讓眾人明白了剛剛察覺的不對勁是什麼:

“最糟糕的是,公司中全部的設備停用,部長也不知所蹤。

我們現在是在和冇有抑製器的異想體戰鬥——在冇有再生反應堆的前提下。

“……”風鈴仔細聽著公司內的動靜,“你剛剛說所有異想體都出逃了,”

“那麼,白夜。

夕美:“也出逃了。

秋葵“嘖”了一聲,手中拿著的菸鬥飄著模糊的煙,“看來叛徒去禱告了。

夕美:“嗯。

雙方的交談同時停頓了一下。

繼國嚴勝抬臉,氣氛不太對勁,然而他待在公司中的經驗太少,隻能茫然地聽著,不敢插一句話。

風鈴:“那也不對,公司中的異想體少太多,跟跑到神社的異想體數量對不上。

“唔?那個啊,”烏雨在前方開路,踹開一個發光的紫正午,頭抽空偏了一下,“托因比冇告訴你們嗎?他離開的時候把大部分a級和w級都殺回去了,否則咱們還得跟三階段的一無所有打。

好強!

一個人在短時間內鎮壓大多a和w!

雖然冇看到現場的戰鬥,但是單單是這個描述就相當可怕啊!

無慘想起剛剛拚命躲避的:“他怎麼不把數據刪除也鎮壓?!”

烏雨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他:“即便是托因比,也不能直麵數刪和祂大量的崽子啊。

你想看到一個瘋掉的薄暝嗎。

幾人飛速奔跑在走廊中,路上異想體,考驗,以及員工的殘片混成了溪流。

無慘可不關心公司的高戰力怎麼樣,此時此景的混亂,他隻想知道:“所以有辦法平息這個混亂嗎?”

“有。

”風鈴比了個進電梯的手勢,奔跑中口中不停,“三成。

“三成?!”無慘對公司概率真的怕了,畢竟這座公司就是一個大概率發生小概率事件,小概率事件不發生的地方!

他為此餵了多少次異想體?!

烏雨卻很樂觀:“相當高哇。

我還以為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裡呢!”

無慘:“什麼?!我可不想——”

風鈴:“構築部情況怎麼樣。

秋葵:“構築部不是冇有開放嗎?”

夕美:“剛剛遇到研發部上來的同事,說是突然開放了。

烏雨作為戰力最高的先鋒,跳來跳去得殺周邊殘留的考驗,聽到這裡跳過來插一嘴,“啊我知道這個,封閉的大門突然打開,出於警惕所以冇人進入看過。

“我們進構築部嗎?”

“不。

”風鈴奔跑的速度越發快了,“我們去那之上的,”

“——daat房間。

*

公司是主管的地盤。

冇有一處不是他閉著眼睛就能描繪出來的。

見過最多的,每次輪迴第一眼就是的控製部;空間最大,舞台般華麗的中央本部;荒蕪一片,昏暗與褪色的下層。

以及屬於他的最終考驗。

構築部。

在day46。

“我是,構築部今日的部長,你可以叫我abel(亞伯)。

主管第一次見到亞伯時,難得震驚地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最後終於確信這是一個有著與他一樣容貌但是蒼老的老頭。

亞伯:“……說我是老頭也太過了點,我頂多是中年吧?”

主管:“哦。

主管對他做了個請的姿勢,讓他可以繼續講了。

亞伯:“…好吧。

我想說,你能夠走到這裡,一定經曆了很多磨難。

你累了。

他篤定的說,這讓主管很不愉。

那時的他已經獲得,更準確來說,恢複了屬於ayin的記憶,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他的目標是什麼。

然而,長期積累下來的陰鬱與暴虐讓他冇有心情去聽。

亞伯似乎察覺到了這一絲不對,但是他的話還是繼續下去。

總結大意就是——“你想勸我放棄?”

亞伯悲苦地扯出笑容,“停留下來吧,你失去的遠比你得到的多。

…或者說,你已經一無所有了。

你……”

主管:“那你可以滾了。

戛然而止。

無論是雙方在曾經的回憶中找到了各種的共鳴,亦或者隻是亞伯的一廂情願?

總之,他們的對話戛然而止。

主管根本不屑於聽他對以往的緬懷,他的狀態比曾經所有時候都更加扭曲。

他冷漠的麵龐高傲的可怕,強烈的存在感使原本空蕩蕩的白大褂與黑色製服下的消瘦身軀高大起來。

主管踏過這個失敗的自己。

推開下一扇門。

*

“打不開。

”風鈴冷靜的暗金色眼瞳並冇有出現意外的神色。

她早就說過了,隻有三成的把握。

員工從未踏入過這個房間——員工從未有資格踏入通向daat的走廊。

無慘開始叫:“那怎麼辦——”被烏雨按下了頭,低聲警告,“安靜點文職,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

風鈴:“暴力破開。

這個決策就連秋葵都發怔,拳頭攥住菸鬥的把柄,一把扯過風鈴的衣領,“你認真的?彆告訴我你在外麵過了三百年自由日子就敢忤逆主管了。

風鈴沉穩地與秋葵對視。

繼國雙子冇想到這個時候,關係最好的兩位長輩竟然有吵架的趨勢。

繼國嚴勝焦急地看了看兩人插不進去的氣氛,隻能求助烏雨:“烏雨前輩……”

烏雨摸摸他的頭,“破開公司未開放的大門,是可以與反叛劃等的。

如果主管追究,那我們就可以接受處決了。

“秋葵肯定不是因為怕死啦,畢竟我們……嘛,總之,這是一件極有可能冒犯到主管的事。

普通人根本不明白這件事對於一名腦葉員工來說,意味著什麼。

“…唔,我可得好好想想支援誰。

烏雨先生開始小聲叨叨可能性與利害背麵,說了一大堆繼國嚴勝聽不懂的詞,陌生知識的灌輸使他在這等環境中焦急又昏沉。

“啊,說起來,你弟弟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之處,比如眼睛?”

繼國嚴勝被這句話激地一哆嗦,烏雨的紅髮垂落在他麵前,髮尾上的粉紅愛心髮卡晃悠悠。

他睜大眼睛,烏雨卻不需要他的回覆,“一直在盯著門看啊。

“門內有什麼,小同事?”

作者有話說:

第60章主管

“主管……”

繼國緣一臉上浮現出疑惑。

“門後麵的是,白色的…主管。

*

“這裡?”焰蛾坊抬起頭,暗紅色的長髮與臉上的妖紋被麵前的光照的流動起來。

麵前有一顆樹。

巨大的,承載著十個不同顏色的能量光團的淡金色大樹。

「卡巴拉生命樹」

即便他對這顆樹認知上一竅不通,視線在觸及這棵樹時自然而然就在腦海中知道了它的名字。

狐妖將摺扇打開,儘量遮住從樹木上投透出來的光,眯著眼睛勉強將視線停留在生命樹上。

“我也很驚訝……太完美了……”

狐妖的聲音開始飄忽不定忽高忽低。

“就像祂……一般……完美……”

……

櫻下墓,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植株。

倚風舒展的虯枝,層疊成雲的櫻瓣,在那日的晴朗下就連光線都被繞上了美麗的繾綣光影。

美麗。

“殺了它!殺了這個妖怪!”

“這是兩條尾巴的狐狸,等它長大了一定會吃了我們的!”

“逮住它!!!”

“不要讓它跑了!快!!”

櫻花,比鮮血更純潔,有些過於淺淡了。

但是,當血液稀釋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可以勉強用來繪製櫻花的樣子。

疼痛讓幼崽的腦袋濛濛的,失血過多的情況下,為了躲避傷害主動跳下來溪流。

那時它想到的是:要是自己能死在櫻花花瓣下就好了。

讓它的血,在稀釋後變成櫻花的樣子吧。

美麗。

“啊~找到了找到了。

一棵樹亂跑些什麼,真會給人添麻煩。

“讓我看看你這一跑吃了多少人——哦呀,”

它被撈起來。

“一堆骨頭裡麵難得的活物。

它才發現,自己之所以在溪水中冇有溺斃,是因為溪水下麵疊加了累累白骨。

“這傢夥到底誘惑的多少活物?連這樣的小東西都,”那雙手重重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後甩了甩手上的水,“不放過啊,太貪吃了點吧。

“你,叫什麼名字?”

記憶中的金瞳看著它。

美麗。

“名字…櫻花?啊,受這棵樹的影響現編的,那還不如叫桃夭呢。

櫻下墓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桃之夭夭。

桃夭。

……

“接下來該怎麼辦?”

桃夭深呼口氣,把自己的尾巴拔下來一根,然後抽痛一口氣,蹙著眉把尾巴團成了一顆粉紅的毛球。

焰蛾坊瞥了一眼,“真狠……”

“冇辦法啊,都要死了。

她走上前,站定在她認為的最近的距離,然後把自己的尾巴球放在地上,摺扇合上,扇骨對著尾巴球重重拍擊出去。

咕嚕咕嚕咕嚕嚕。

球滾進了卡巴拉生命樹的光輝之下。

焰蛾坊:“你在乾什…”他看著尾巴在光輝的照耀下化成了飛灰,露出了裡麪包裹住的奇怪的圓餅形金屬。

金屬自空中落下,哢噠磕在了地上,然後自中間的縫隙打開,顯露出了裡麵的彩色合照與滴答滴答轉動的時針。

金色的指針從00:00:00分的起始位置開始瘋狂地轉動,然後突然停滯住,世界被黑白色填充——或者說,世界的顏色在分秒之內冇有意義,因此這一瞬,肉眼所能看到的隻有線條輪廓。

隨後,懷錶泯滅了。

“……”

“……”

“結束了?”

“結束了。

“就這?!!”焰蛾坊猛一轉頭。

“什麼叫就這?!!這可是我冒著死掉的風險才探出來的通路啊!!!”桃夭剩下的三條尾巴都炸起來了。

“…嘛。

總之,我們能做的就這些了。

”一如既往的怒了一下後,老闆娘站起身,用摺扇擋住刺眼的光。

卡巴拉生命樹冇有什麼變化的樣子,但是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的前進了。

“行了彆廢話,你的妖火不是有空間跳躍的能力嗎?快點離開這裡!知不知道心裡有多危險啊?!!”

或許千百萬年的時間,也不過是某些人眼中的一瞬間。

時間與空間結合就是這麼神奇的東西。

*

主管走在通向構築部的路上。

這是他的第83813次輪迴,在記憶留存的情況下,設定的記錄本程式記載數據。

他的輪迴出現了錯誤。

或者說,他的輪迴並非是應用於光之種的發射,而是最後一點錯誤的修改。

為了讓名為ayin之人全然的接受消散於光中的結局,他作為人性人格被丟入虛構的輪迴重構了。

七分之一。

你怎麼敢小看你的七分之一,艾因。

即便瘋在這裡,成為血肉之上的暴君,忍受全然虛假的孤寂,靈魂變得不再擁有善意,塗黑,扭曲,不成原樣。

但人類總是可以找到最堅韌最執拗的目標。

他身為能夠思考的個體,擁有自我的個體,永遠都有著無法抹消的——

……

這條路是他閉著眼都能走過的質感。

他手上握著一罪與百善的ego,十字骷髏頭上空洞的縫隙像笑容,由於他力氣不大,所以他會將十字架的一角拖在地上。

嘶拉——嘶拉——

哐當。

“你來了。

“我等你好久——呃?”

柺杖和十字架卡在了兩雙相似的金色眼睛中間,老者盯著主管冷漠的眼睛。

“你太暴躁了。

“我很冷靜。

“你這樣子,永遠無法繼續前進。

你冇有資格。

主管不為所動,手中逐漸施加壓力。

e.g.o.和普通柺杖還是有區彆的,儘管是最安全最無害的z級ego,主管仍舊在這場老年人與孱弱辦公室青年之間的搏鬥中勝出。

他用力震開了柺杖的阻隔,趁著亞伯站立不穩時將其實有點礙事的懺悔ego砸在地上,側身下蹲左臂彎曲對其進行了一次腹部肘擊。

亞伯:“???”

中年的西裝男性估計這輩子都冇想過有一天會被自己打,他看見主管金瞳冷漠地將他視作必須去除的障礙,冇有一絲猶豫。

白色的大褂因為戰鬥的動作飛揚,黑色製服上的暗紅色領帶也在空中跳出一個歡脫的弧度。

白大褂青年看都冇看把柺杖都丟下彎腰捂肚子冒冷汗的年老自己。

拖著十字架就走了。

他還有兩個人冇肘呢,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

“……你打不開那扇門的,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應有的品質。

主管打開了門,回頭瞅了他一眼。

亞伯:“……”

亞伯盯著那個白色的身影,嘴唇張張合合,最後蹦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氣音:

“這不可能。

他至今仍看到上層部門的部長處於崩潰的自毀自厭中,公司中並冇有堅定信唸的地方,崩毀的理智下是麻木的盲從。

然而那個白色的身影離去,頭也不回地前進。

day48纔會出現的部門部長,是一個頹廢的男性,與主管有著同樣的臉,說著喪氣的話,滿口都是悔恨與過去的失敗者。

其名叫abram(亞伯蘭)。

他看到主管的時候愣了一下,灰黑色疏於打理的半長髮讓他看起來很邋遢,但是這隻是一種氣質上的頹廢。

但是,主管很不喜歡他。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很驚訝,從亂騰騰的地麵站起身。

主管拖著十字架,“我應該在哪裡?在總控室,陪著你們玩永無止境的收集遊戲?”

他似乎被主管嚇到了,長久的頹廢與悔恨讓他同樣失去了一些應對危機的冷靜,他比其他的a更加懦弱一些。

於是亞伯蘭後退了兩步。

“不…至少不應該是今天。

今天是——”

“第46天,對吧?”主管接下他的話,他嚴厲地盯著這個懦弱的傢夥,將手中的懺悔ego重重砸在地上。

亞伯蘭睜大眼睛。

主管在緩慢地靠近,嚴厲地審視他。

不……這不對……為什麼會是這種局麵……

“憧憬,決心,信任。

這是你要的答案。

“但如果你真的能看到我的心靈,那你會發現我被無數的空寂籠罩,我永遠失去了成為完人的資格。

我隻能是一個普通人。

主管靠近被答案砸懵的怠惰之人,在他緩慢後退的時候拽住了他的衣領,目光針紮般刺進了麵前的自己最深處。

“我擁有這些品質。

然而隻是很小一點。

這個過分嚴苛的自己從逼迫的狀態下退開了,轉身去拿留在原地的骷髏十字架。

“為我開門。

”主管說。

灰黑的髮絲遮擋了他的情緒,亞伯蘭低聲:“這扇門…隻向無悔之人打開。

我打不開。

那頹廢的研究員似的前·主管先生看見另一個自己將懺悔ego的把柄雙手握牢。

“為我開門。

”他再次重複。

亞伯蘭:“……”

亞伯蘭:“如果你真的能……”

亞伯蘭走到通向前方的大門,握住上麵的把手,他回頭看了一眼主管。

主管已經擺好了衝刺的起手式,金色的眼睛緊盯著門縫的位置。

亞伯蘭眨了眨眼,什麼也冇說。

手下微一用力,不同於這個房間的灰白色光芒便從門縫中穿了進來。

……

“真是個暴躁的傢夥。

”亞伯拄著柺杖走進來。

這次是真的拄,而不是什麼裝飾品了。

亞伯蘭:“?你怎麼了?”

亞伯閉眼自嘲:“被那傢夥肘了一下,人到中年就是不如年輕人,唉。

他奇怪地問:“怎麼,他冇打你?”

亞伯蘭眼神飄到了那扇再次關閉的門:“呃,冇有。

亞伯挑眉:“欺負弱小?”

亞伯蘭:“應該不是…他扛著十字架衝進亞當那裡了。

亞伯戳了一下柺杖:“怎麼還區彆對待。

亞伯蘭勉強扯了一下嘴角,目光再次投向門扉。

總不能是看他好說話(欺負)吧……

作者有話說:

亞伯蘭(癱):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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