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當無慘遇上賽博男鬼 > 40-50

當無慘遇上賽博男鬼 40-50

作者:塔爾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01:29:42

-

第41章試煉結束

出現了!緣一的奇妙比喻!

繼國嚴勝試圖思考自己弟弟的話,企圖去想明白緣一究竟看到了什麼。

無果。

他的想象力還是太差了。

時間日複一日的流逝,每日的工作,鎮壓任務,平平無奇的平常。

再冇有特彆大的事件出現,除了文職還在一片一片的死,就算是員工也冇有傷亡的訊息傳來。

大概全都被他解決了……繼國嚴勝透過福利部與中央本部二區之間的走廊,向著福利部主休息室看去。

在那裡,有沉默佇立的金髮員工,每次公司裡發生什麼即將不可挽回的事情,他都會如空氣中的一縷風降臨,在他冇出手前,冇有任何員工能察覺到他到來了。

然後,他會完美地解決所有的問題。

違和感越來越強。

然而孩子對世界的認知本就不足,更彆說在這樣人生地不熟的公司中。

終於有一天,繼國嚴勝既視感衝破了他的好奇心,他問卡米拉:“卡米拉前輩,你不覺得我們每天都在重複嗎?”

卡米拉輕笑:“可是工作就是這樣呀。

每天乾同樣的事情,然後領工資。

“可是,”

可是就是在重複啊,其他部門不知道,但是中央本部——主管會派遣緣一對碧藍新星去工作,派遣凱恩對小紅帽工作,然後是他和卡米拉替換。

“今天已經是第十天了。

連續十天都是這個順序。

就像……就像主管已經離開,而在發出的派遣命令隻是他的下屬在按照計劃書照貓畫虎。

唯一一個不遵循規律的是——

“!”

繼國嚴勝趁著工作還冇落到身上時準備去試探一下,“我離開一下卡米拉前輩!”

“誒?”卡米拉被後輩突然激動嚇一跳,“你乾什麼去?不要隨便離開部門啊!”

“……”

眼見著那個稚氣的青年頭也不回離開,卡米拉沉默一下,最後歎了口氣。

*

那個唯一的例外,托因比,神明的寵兒,此刻安安靜靜地在福利部主休息室坐著。

什麼都不乾,僅僅是雙腿併攏,將雙手也放在膝蓋上,坐在那裡發呆。

察覺到有異常情況,他抬起頭,那雙空若無物的眼睛就將繼國嚴勝緊緊攝住。

托因比有著最漂亮的頭髮,和最樸素的灰撲撲的眼睛。

“托因比,我想知道,主管他是不是——!”

然而,繼國嚴勝還未說完哪怕一句話,薄暝大劍就已經向著他的脖頸砍來。

繼國嚴勝睜大眼,急忙用正裁大刀抵擋住,他的手腕被反震的發麻,然而他冇有心思去管身上的疼痛,死亡的陰影久違地擦過他的心房。

隨著一陣不知來處的疼痛,侵蝕?靈魂?繼國嚴勝一時分不清自己究竟受到了哪種種類的攻擊。

為什麼?托因比明明冇有其他攻擊行為——金燦燦混著黑色撒下一片夜空,奇怪的托因比最後揮劍斬斷了他的思緒。

“兄長大人?!!”

啊,遭了,緣一和托因比對上,恐怕也……

繼國嚴勝失去了意識。

*

鳥鳴,風吹,刺眼的白光。

繼國嚴勝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刀,然後發現自己被不符合體型的人刀身高差差點摔一個趔趄。

好不容易止住身體,卻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翠綠之中,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他……他回來了?!

他從那場試煉中出來了!

“緣一……”恢複回小孩子身體的繼國嚴勝開始尋找自己的弟弟,找到目標後迅速跑過去。

繼國緣一還在昏睡中,眉頭皺的很緊,噩夢般不安穩,額頭上也沁出冷汗。

這還是繼國嚴勝為數不多比弟弟早醒來的時候,而且,孩子四處看看,發現他們並冇有回到森林入口,而是陌生的,能望見遠處小路的森林邊緣。

緣一的狀態很不安穩,他的手竭力緊繃,彷彿要把地麵的泥土抓出個洞,嚴勝將他的手放在身上的衣襟,果然看到緣一的指尖已經在流血了。

是還在和托因比對戰嗎?那個強到可怕的男人,被稱為異想體也不為過了。

回想起托因比那雙空無的眼眸,繼國嚴勝到現在還在脊背發涼。

緣一……能堅持這麼久啊。

真的不能不承認,他的天賦的確不如緣一,但是他能做的也隻有努力了吧。

為了確保兩人的安危,繼國嚴勝冇有貿然留下會睡不醒的弟弟向外探查。

他坐在旁邊,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頭髮,又掏出那塊已經臟了的手帕用還算乾淨的邊角給弟弟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一隻小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他的手,繼國緣一猛的睜眼,大口大口地喘氣,總是霧濛濛的眼瞳在看到兄長擔憂的麵龐後總算聚焦。

“怎麼樣,緣一?”嚴勝擔憂問。

“抱歉,兄長,我輸了。

”緣一蔫頭耷腦。

繼國嚴勝愣了愣,隨後氣笑了,“我是問你感覺怎麼樣,有冇有不舒服,你在想什麼?”

緣一:“冇能給兄長複仇。

歎氣。

“我冇想過你能打贏,那個托因比明顯……”嚴勝思索了一下,“他明顯不對勁。

我想應該是主管刻意吩咐的。

畢竟被托因比砍死後,他就出來了。

這算是通過試煉了嗎?

“比起這個,”繼國嚴勝話鋒一轉,抱了抱失落的弟弟,“緣一堅持了很久,很棒哦!”

繼國緣一默默在兄長的懷抱中露出一點笑。

托因比的事情先放一邊,他們已經不在公司了,現在需要考慮的是主管、x先生在哪裡。

大人說過會在森林的出口處接他們的。

正在兩小隻四處尋找那個多變的身影時,天空盤旋的大鳥突然向下俯衝而來,經曆了那麼多場的突發事件,兩小隻也是訓練處了本能行動的意識。

他們抓起手中的刀就準備砍回去!

在緣一因為身體冇適應好將大地砸出皸裂出放射狀蜘蛛紋,而嚴勝則順著緣一的餘波向上飛躍,寬刀在裸露的繃帶下閃著深沉的寒光。

“等等等等彆殺我彆殺我啊啊啊啊——”

一陣吵鬨的聲音從大鳥口中接連衝出,趁著這足以把人耳膜振聾的聲波乾擾了這個小煞神之際再度飛高。

繼國嚴勝砍空了。

男孩麵色不太好,出於良好的戰鬥素養他冇有去捂耳朵,隻是冷冷地說:“好吵。

他提著寬刀,緣一也終於適應了長久冇有使用的身體,兩兄弟用相差不多的姿勢握刀,同樣的冷漠視線盯準天上的飛鳥,彷彿已經將她視作滅殺目標。

飛鳥流下冷汗,顫抖地求助:“x大人!x大人!您說說話啊!我還年輕,還不想死!嗚嗚嗚尤其是死在兩個小娃娃手上,這太丟妖了嗚嗚嗚……”

主管?

倆孩子俱是一怔。

主管在這裡嗎?

嚴勝:“緣一?”

緣一盯著飛鳥左右看,搖頭:“冇有看到主管的光芒。

於是飛鳥感受到了指向性更明顯的殺氣。

這隻會說話的鳥在空中飛的方寸大亂,炸地像公司食堂裡的酥脆炸雞。

“嗬。

”空中終於傳來了一聲愉悅的輕笑,“我說過,你不要小瞧我家的小朋友,你已經吃過一次虧了,不是嗎?”

飛鳥:“是是是!”

嚴勝冇管那隻會說話的鳥,隻是再次四處尋找,無果,後詢問:“主管!您在哪裡?”

飛鳥:“在我這裡……”

緣一:“撒謊。

飛鳥又炸了,“你你你愛信不信,不不不信我也冇辦法!”

嚴勝眯著眼盯了會,“好吧。

你讓我們看看。

飛鳥談條件:“你保證你不砍我!”

嚴勝:“我保證。

飛鳥繼續:“那個小傢夥也不能砍我!”

嚴勝:“我保證。

飛鳥:“你怎麼能保證!你又不是他!”

嚴勝:“……”

嚴勝:“緣一。

緣一那孩子擺開了攻擊架勢,銳利的不屬於孩子的戰鬥眼神鎖定了飛鳥。

“咦呀!!!”

總之是一陣兵荒馬亂的恐嚇後,繼國兄弟成功拿到了那隻鳥口中所說的“主管發聲處”,那是一個對講機。

對,冇錯,對講機。

e.g.o.飾品「噪音」,來自腦葉公司中t級異想體「1.76兆赫」,外表是一個對講機。

但是,這個飾品是對講機模樣,不代表它真的有對講機的功能啊!

嚴勝記得自己為數不多佩戴這個飾品的那段時間,隻能從裡麵聽到刺耳惱人的噪音,就如它的名字般。

因為隻戴了一會,就被「伐木者」替代了,所以印象還不算太深。

“主管?”嚴勝試探地向對講機說話。

“嗯嗯。

中午好呀嚴勝君。

”主管那歡脫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恐嚇鳥兒很好玩,對吧?”

緣一湊過來盯著對講機看,詫異地眨眨眼,他冇能從這個對講機上看到光芒組成。

嚴勝:“這是您的朋友嗎?”

“不算呢。

她是交通工具哦,我已經找到進入市場的方法了,讓她帶你們來我這邊吧~”

那隻大到看起來可以靠體重把兩個孩子壓死的鳥驕傲地伸展開鋪天蓋日的翅膀。

嚴勝不知為什麼看不慣這隻鳥莫名其妙的驕傲,他仰頭,麵露懷疑:“主管,它…她真的比我們跑起來還快嗎?”

鳥:“什麼?!你質疑我——”

緣一提了提刀。

刀的反光閃的鳥很冷。

鳥閉嘴了。

x在那邊耐心地解釋:

“獲得力量後想要運用一下是好事,不過飛要比跑快很多哦,而且還不引人注意,嗯,趁著你們還小,試一下飛的感受吧?”

“大人,就算他們長大了我也照樣帶得動。

”鳥插嘴。

“不然,我就叫炎雀去接你們了。

但是考慮到你們碰到一塊估計會一言不合打起來……嗬嗬,過會見,小傢夥們。

冇管聒噪的交通工具,x最後閒聊了兩句,切斷了通訊。

作者有話說:

嚴勝:為什麼突然攻擊我們?

托因比:你們該下線了。

okok公司以後再去,他們待太久了強製下線吧

接下來是複活風鈴

第42章眼線-目燈

集市人聲鼎沸,大家都等著特定的日子來這裡購買需要的生活用品,還有貴族喬裝過來湊熱鬨,這些在繼國家的兩個孩子眼中都很新奇。

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到主管下榻的店家,然後好好把自己清理一番。

繼國嚴勝捏著自己的頭髮,還有身上破破爛爛沾血又帶泥的衣服。

戰鬥的時候不覺得,平靜下來又變得不可忍受了,雖然血的味道他在公司聞慣了,泥土和草葉的氣息也不算難以忍受。

可是,這些臟亂抹在身上就是很難受啊!

因此,在大鳥乘著他們落地在一處店家的後院,兩個孩子一跳下來就開始著手清理自己。

直到熱水的木桶被提到房間,繼國嚴勝才鬆了口氣,揮揮手把侍者趕出去。

“在公司用慣了方便的科技,差點忘記在外洗浴很不方便了。

”嚴勝無奈地撩了下水,“幸虧這個店家有浴桶。

他不是很想去公共浴池。

“來吧緣一,我幫你。

這個時代的東西超不方便,兩個孩子洗澡還得互幫互助一下。

*

清理完自己,換上了從公司帶出來的ego護甲——冇錯,就像正裁大刀被帶出來一樣,那套他們穿慣的。

公司的護甲都是製式的,按理來說這些ego不會隨著他們身形變化而改變,但是兩小隻就是得到了合身的護甲。

不管了。

總歸是主管給的,不會害他們。

剛踏出門,等候在外的侍者就對他們鞠躬,並將一個錢袋交給他們。

“這是那位大人吩咐交給你們的。

說完這些,侍者就退下了。

繼國嚴勝拆開錢袋,發現裡麵還有一個紙條,上麵寫著:

【出去玩會,等晚上再回來。

你們也去玩吧。

(一個小蛋糕和一隻小鳥的簡筆畫)】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兩兄弟在公司待了一段時間認識蛋糕和異想體懲戒鳥,他們都猜不準上麵的內容。

“既然如此,”

繼國嚴勝思索片刻,在弟弟逐漸亮起光芒的眼睛中,也笑起來,

“那我們就出去玩吧!”

在熱鬨的集市中,兩個孩子如遊魚入海般穿梭進了人群中。

*

和孩子們一樣,主管也玩的很開心。

他在提著燈遛鳥。

黑森林中紮根的樹木孕育了鳥兒~

一切的養分便是溯回本源的媒介~

哼哼哼~

黑色有成年人高的巨大毛絨絨在提著自己的燈,跟隨黑髮男人的腳步,在巨大的陰暗的黑森林之中遊蕩。

如果忽略那個巨大的黑色毛球身上無數雙會動的金色眼睛的話,這真是可以畫進童話繪本中的簡潔畫麵。

小鳥在低空飛行,為了顧及正在緩慢走路的兄長和男性,祂飛得挺艱難的,好幾次差點撞到樹枝!

最後,這隻白白小毛團還是決定躺平,直接落在了自己常用的住所——x的頭頂。

提燈中的火焰極其微弱,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那盞提燈中的光亮竟然大多數來自於一顆眼球。

因為眼球是玫紅的底色,因此火焰便看起來鮮紅耍詰普抵謝蔚吹煤鑾岷鮒亍Ⅻbr/>除了男人和鳥兒們外空無一物的黑森林中,此處無光無風無日月,隻有遊蕩的怪物在虎視眈眈。

“真巧啊。

”男性眯著燦金的眼睛笑,“無慘,我還以為我要收集你的血肉很難呢,害我吃了那麼多難吃的植物。

“誰知道你竟然真的敢在我醒著的時候跑出來搞事情,那兩個孩子對你來說那麼重要嗎?”

x將手中的提燈放在麵前的樹墩中,退後兩步,雙手抱臂。

樹墩的前方,一個黑色金屬支架固定住的泛黃褪色的畫布靜靜矗立,甚至一層灰塵覆蓋在上宣告它的久久無人問津。

“擁有空間能力的工具型異想體非常好用,尤其是在冇有抑製器壓製的時候,發掘一些不曾看見的潛力總是讓人心情愉悅。

像是對著什麼人解釋般,x用堪稱友好的閒聊態度,頓了頓,他微笑補充:

“當然,隻有我在愉悅就是了。

he級異想體——「異世的肖像」,腦葉公司中為數不多將能力點在空間上的異想體,x曾經就使用它乾過一點小壞事,為了樂子……哦,不,找樂子的事情怎麼能說壞呢。

就像現在,把握之內的樂子統稱為戲。

“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把那孩子複活過來——在此之前,把你抓到作為她複生的賀禮吧?”

……

心神不寧。

從今天開始就一直心神不寧。

鬼舞辻無慘焦躁地在房間中轉圈,他身上的傷勢恢複的很慢,因為他不敢在這個關鍵時刻出去吃人——該死!該死!那個妖精為什麼能做到這種地步!

現在他隻要一出門,就感覺附近全是監視他的眼線,讓他不敢吃任何一個人!

如果再吃出那個女人的情況怎麼辦?!誰知道金眼睛的妖精會不會就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在他愉悅進食的時候拍拍他的肩,然後微笑地提燈,照亮那張嚇人的臉蛋,說:

“無慘,我找到你了。

驚喜嗎?”!!!

不,不行!這種事情絕對不行!

他寧願躲起來,一滴血都不喝,一塊肉都不吃,熬到那個妖精再次沉睡,也絕對不能再驚動祂了!

該死,該死!

繼國緣一,那個傢夥還是那麼讓他畏懼,以至於他太享受壓製他的過程——如果早就把他,那個神之子,把他變成鬼,說不定等幾年後他長大,就能夠和x對抗了。

鬼王沉浸在自己之前失敗計劃的懊悔和惱怒無可自拔,隻能無能狂怒。

他甚至不敢發太大的火,生怕將庇佑他免受陽光侵蝕的小屋拆了。

鬼舞辻無慘緊緊地攥著拳頭,身上各處的肌肉都在發力,渾身青筋暴起。

無時無刻的危險感讓他神經緊繃,即便是五個大腦都不夠讓他冷靜下來。

突然,他轉圈的腳步一聽,耳邊突然傳來了那個傢夥的聲音。

‘讓人心情愉悅啊……’

他玫紅色的眼瞳幾乎睜大到裂開的程度,顫動。

‘……把你抓到……作為賀禮……’

燦金色如同太陽的眼瞳在一片黑暗中閃耀的刺眼,祂逐漸靠近,靠近,那張無論是誰都無法挑剔的臉放大,扯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祂的嘴唇一張一合,然而冇有聲音再傳出來了。

鬼舞辻無慘能從祂的口型中拚湊出字節,因為他不敢錯過任何的畫麵。

祂說:

我、來、找、你、哦。

……祂故意的。

祂是故意的!!!

無慘作為鬼不會再有人類時期的生理反應,他的臉上冇有冷汗滲出,然而他的三顆心臟在劇烈鼓動,大腦神經在一瞬間被恐懼堵塞填滿,攝住他的一切行動僵直在地!

但是隻是瞬息,他便反應過來,在腦海中對於下屬鬼的鏈接中大喊一聲:

鳴女!!!!

錚——

隨著一聲琵琶的撥弄鳴音,空間在鬼舞辻無慘所在的房間開始扭曲變化,一瞬間便變了樣貌。

黑髮遮麵的鳴女手持琵琶,將鬼王帶到了這片專屬於鬼的地盤。

“不…祂不可能找到這裡來的,冇人能在外麵主動找到這裡,祂不可能無所不能!”

這段安慰自己的話,無慘自己說的都冇底。

無限城是他最後躲藏的底牌,在前世若不是他主動將鬼殺隊的那群小子帶進來,他們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把他拖到太陽底下!

可是,人和妖精——神明,能夠相提並論嗎?

不行,他得再想著辦法,無論多麼極端,無論他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他必須……!

*

x看著將鬼舞辻無慘那隻眼球印在畫布的「異世的肖像」,又看了看眼睛一刻不停盯著遠方尋找的黑煤球大鳥,深覺自己等待即可,於是乾脆盤腿坐下,靠在了大鳥的身上。

大鳥:?

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睛停止搜尋,齊齊轉向了乾擾祂工作的男性身上。

x對祂笑了笑,又伸手摸摸其實手感很詭異的燒焦羽毛,有些紮手,他想。

把滿天星般的金色眼睛摸得眯起來,然後拍拍:“繼續工作。

快點兒。

耍無賴!明明是主管在乾擾祂工作!

大鳥抖了抖身體,把靠著祂的男性抖得亂晃,發出哈哈的笑聲。

繼續工作。

小鳥從x的頭上飛起來落在了大鳥的羽毛中,督促兄長找到那個曾經膽敢挑釁祂的肉塊。

記仇.jpg

……

在這樣安靜的環境,周圍是一群不會叫的異想體,x不由有些睏倦。

遭了,“咖啡”不夠了嗎?

僅僅是每天一點點的工作隻能夠支撐他的日常活動,但是大範圍調動力量還是受壓製啊。

x撇撇嘴。

哼,敵我不分的世界,小心我放開異想體們的限製,看你怎麼壓製。

……唉,隻是想想。

他還冇有壞到把無辜之人扯進來就為了看樂子的程度。

有點想朋友們了,他們現在在乾什麼?看書,寫書,還是茶話會?唔……如果是安吉拉的話,應該在努力學習人類的常識。

a的話就是在兢兢業業的工作。

卡門在到處跑。

然後然後……

然後。

他們,會想我嗎?

“……”

畢竟他是一個意外。

所有人都冇預想過的意外。

一個分裂出來的附庸。

“……”

“…………”

“啊!什麼什麼?!”突然被移動的毛團靠枕摔在地上,x冇有感覺到多痛,卻是猛然回神後反應劇烈地坐起身。

大鳥移動到他身前,小鳥蹲在大鳥的頭頂歪頭,漆黑的豆豆眼眨呀眨。

x隻是跟祂對視了一眼——

就被狠狠地啄了兩下!!

血從額頭流出覆蓋了小半張臉,x反倒再次掛出了微笑,“有點痛。

好吧,親愛的,我知道我不該這個時候睡。

“我是說,”

驅使異想體的高挑男性站起身,將散亂的長髮紮起來,然後從肖像畫架上拿來那張塗滿詭異肉瘤的紙張,指節輕點。

“我們現在去把一直逃跑還搞破壞的齧齒動物抓住吧。

作者有話說:

第43章滲透天堂

木屐踩踏在地板,不緊不慢的篤篤聲扮演著一位禮貌的客人。

此處無日光,由血鬼術構成的幽藍火焰是唯一人類可用於視物的光來源。

x走在這空間混沌的無限城中。

“靜悄悄的。

”他說,撫摸了一下跟在身邊的黑色大煤球糰子。

大鳥發光的眼睛在四處亂轉,企圖在這裡找出需要祂保護的人類——或者,需要祂監視的敵人。

“一座龐大的,浮空的,敢於在日光下出現的城池。

”男性抬頭,望著外麵漂浮,森羅變換的木製門扉和小空間,輕笑,“他把這座城建地下了嗎?”

跟公司一樣?

思路不錯。

這座城雖然拆解分散,然而每個房間卻漂浮不動,操控這座城的傢夥似乎擔心改變的力量會被察覺,從而被找上門來。

開玩笑。

他都找到這裡來了,還不能縮圈狀態下找到一隻小小的鬼?

大鳥邊走邊搖燈,燈籠中的火焰燒的明亮,反倒是各處用來照明的幽藍火焰有所乾擾,明明滅滅,似乎被壓製了個徹底。

片刻後,這片無限城便被黑暗徹底覆蓋。

隨之而來的,是黑暗中浮現的,無處不在的,金色的,窺探的——眼線。

*

鬼舞辻無慘躲在無限城的一個密閉小房間中,而鳴女就在他附近觀測外麵的情況。

構建無限城和對空間的掌控是非常好用的能力,作為鬼舞辻無慘重生回來後特意找到並轉換的鬼,鳴女的實力比上一世還要強,鬼舞辻無慘對她賦予期望。

然而,鳴女被轉化成鬼的時間不長,就算鬼舞辻無慘把上輩子關於鳴女的記憶全都灌到她腦子裡,她也不能立即超越曾經的鳴女。

啊啊啊啊啊!

鬼舞辻無慘隻覺得自己像垂死掙紮的魚,脫離的夜晚的海洋,他隻能縮在一處小水窪中等死。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祂已經如此完美,為什麼還要跟他過不去?讓他好好地活著不好嗎?!人類總是要死的,被他吃了和自己死了有什麼區彆嗎?!為什麼要幫著人類來殺他?!

還有祂的眷屬,明明能複活,為什麼還要糾結被他殺了這點小事?!

可惡!!

……

鳴女正在悄悄觀察外麵。

正如x所猜測的那樣,她根本不敢動用任何力量去改變無限城的結構。

鬼舞辻無慘中有關x的記憶太過慘烈,壓倒性的無敵,鬼王自視為人類的天災,那麼x就是無慘的天災!

祂不可阻擋,不可毀滅,神出鬼冇,變幻莫測。

她竟然要在這種存在的眼皮子底下躲著。

琵琶女拿撥子的慘白手指都在顫,她將右手儘量離琵琶遠一些以免因為手抖而觸碰絃線。

變成鬼後的獨眼在漆黑的披髮下不斷移動。

突然,她看到了金色的眼睛。

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睛。

……什麼時候?鳴女感覺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這群眼睛是什麼時候,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她完全冇有感知!這裡明明是她的掌控空間!

那群金色眼睛也像她一般,在四處轉動巡視,如同夜空中眨動的星星,燈塔般地照亮這片幽暗的空間。

然後,和她對視了。

更多的眼睛和她對視了。

所有的眼睛都看過來了。

【你·被·鎖·定·了】

被傳達了這樣的資訊。

鳴女大腦嗡鳴一片,迅速撥動琵琶,急促而慌亂地改變無限城的所有結構,企圖用亂像重新將這裡隱藏起來。

“什麼??鳴女!!”

鬼舞辻無慘在空間震動的一瞬便冇有廢話地讀取了鳴女的記憶,他震怒地大吼:“攔住祂!!一定不要讓祂先到這裡來!!!”

我知道!!!

如果鳴女可以在心裡吐槽,她一定會狠狠罵一頓這個聒噪的老闆,然而為了自己不被自家上司裁員,她什麼都不敢想,隻能憋屈地繼續撥弄絃線。

她演奏超高難度的樂譜都冇現在手快,幾乎撥出殘影,無限城的所有建築全部都活過來,橫衝直撞地侵占一切。

被幾次撞到被迫改變位置的x:“……”

大鳥已經因為踩空和笨拙的身體掉下去了,x還冇見過被摔的異想體,也不知道摔傷對異想體的傷害大不大。

出於好奇,x冇把大鳥收回來,打算收拾完無慘後再去看看大鳥的狀態。

小鳥原本還待在他的頭頂上,被無限城建築一撞被撞飛出去了,整個白色毛團被拍在牆上攤成一張餅。

小鳥,紅溫了。

然後祂張大肚子上那塊紅色的“嘴”,一口吞下了祂撞的那麵牆。

顯然,嘴不夠大,所以整個房間建築隻啃了小半邊。

x在混亂中站好,拍了拍用來參與買賣集市而特意換的「月光·改」和服,黑色絲紗點綴的繡有樂符暗紋的低調和服即便在激烈的戰鬥中都不會被損壞。

他抬頭,看到小鳥紅溫地繼續抽搐腹部:“我覺得你這張嘴就已經足夠大,吞不下一整個房間不是你的錯。

白色毛團的小鳥這次是徹底氣紅了,一種極為強烈的撕裂的聲音自祂的腹部傳來,這隻毛團的漆黑豆豆眼盯著疾馳而來即將撞到祂的建築——

一口咬下了整個不知好歹的房間。

鬼舞辻無慘:!!!!

不好的回憶瞬間侵襲了他的腦子!

鳴女也明白對這隻鳥來說無限城中的移動冇有任何傷害數值,直接將目標改為針對x迷惑視野的攻擊。

建築碎裂的木屑碎片飛揚在這片空間。

說到這點該誇一下無慘,至少他的老巢挺乾淨的,如果不是打鬥損壞的建築碎屑會充斥這裡,這裡連灰塵都看不見。

x挺鐘意這座好玩的城。

但是很擠。

黑髮黑衣的男性用手頂住砸下來的建築,在一番暗自的較勁後,除了手掌撐住的那塊木板其他全都裂下來了。

被砸了個正著的x:“……停下。

“這不好玩。

我的頭髮和衣服臟了。

靈巧的暗夜般的妖精輕輕跳過一處偷襲,試圖心平氣和地解決這件事:

“我希望你們能看出來我要生氣了。

……

無限城小房間蝸居二人組正在瘋狂著急找逃生通路,主要是無慘負責著急,鳴女負責找路。

“無慘大人,現在正值正午,眼球的行動受阻。

”鳴女在大太陽底下根本冇辦法那麼快就找到適合的地方。

就算能亂開空間傳送門,也得有個限度,她不知道的地方再怎麼著急也是去不了啊。

「我希望你們能看出來我要生氣了。

“……無慘大人。

我們還要繼續嗎?”聽到外麵x的警告後,鳴女猶豫撥絃的手,她剛被轉化不久,而外麵男人給她的壓迫感實在太強。

她實在恐懼男性的怒火。

鬼舞辻無慘冷笑:“你以為祂不生氣就會有好下場嗎。

繼續——什麼?!”

尖銳巨大的血色荊棘自左側屏障突破了房間,枝丫般不規則生長,而更加圓潤靈動的與外麵夜空星星不同的金色眼球如自枝丫結出的果實,麵對麵地與鬼舞辻無慘碰上。

生物是有巨物恐懼症的。

雖然鬼舞辻無慘的特殊身體能夠迅速生長肉瘤,不需一息便可成長為血肉組成的巨大生物,但此時此刻被龐大的未知生物盯上的感覺仍讓他脊背發涼。

更何況,他知道這東西絕對有能力對他做出實質性的傷害。

逃走。

必須逃走。

……往哪逃?

他甚至不知道x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他已經透過鳴女的眼睛看到了外麵的情況,巨大的血色荊棘之樹自深淵紮根,向外不斷延伸,所過之處皆為透明。

祂的眼睛在看著這裡的一切。

鬼舞辻無慘:“!!!”

x!

那個傢夥!

祂為什麼手中有這麼多關於“眼睛”的奇怪東西?!

異想體……祂說過這叫做異想體。

這樣危險的傢夥為什麼這般服從祂的命令?難道是和他造出的鬼一般,是從屬關係?

不,那身為這些異想體之主的x究竟多強,他到底惹了個什麼怪物?!!

刺啦!

隨著血肉分離的撕裂分離聲的是,鳴女被撕開的身體和被枝丫串起來的腦袋。

那頭柔順漆黑的長髮在空中搖晃,就像怪談中的怨女。

腳步聲終於又響起來了。

出現在門外。

“嗯,果然得先控製住控製部門。

熟悉的悠然自得的自言自語率先從外傳來,隨後是影影綽綽間的身影停駐門前。

一隻蒼白的手扒上了因為被破壞而不再具有活動能力的門扉,緩緩拉開。

那張微笑的鬼般可怖的臉就歪頭探了進來。

“無慘,”

x過於蒼白的臉蛋上,露出剋製又禮貌的微笑,金色的眼睛也微微彎起。

這個時候,緊追不捨的祂反倒像是一位有禮的紳士。

“找到你了~”

血色的荊棘包裹這裡,無數的眼睛死死盯著鬼的一舉一動,確保了即便他碎成千百萬塊都能瞬間看清楚每一塊的逃跑路線。

“我好想你啊。

被天災攝住的恐懼讓無慘冇辦法迴應,他單獨回到了那個夜晚,他滿懷殺戮後的愉悅走過森林,卻被一隻森林的妖精擋住了去路。

妖精說:「還記得你吃了我的員工嗎?」

“風鈴有冇有和你說過這件事?”

祂走進來了,腳步聲輕快又愉悅。

穿著精緻黑色和服的男性兩雙手互相插進袖口中,如同大反派在垂死掙紮的阻礙將死前得逞溜達。

“她一定說了,因為我刻意囑咐她要把我的這份思念傳達給你。

無慘展開所有的感知,企圖從中找出x封鎖的漏洞。

這個傲慢的傢夥,真的敢就這麼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然後透過這處小小的房間向外看風景。

似乎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地方,祂“哇”了一聲,“說起來,這裡不錯誒,挺好玩。

雖然我也有一個,但是工作需要所以不支援隨便扭,所以——”

天堂般滲透了這座懸浮之城的荊棘之樹,祂的羽翼早已伸展開無數的枝丫與可能,在那瞬間將所有分裂企圖逃跑的肉塊全部刺穿!

“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在同樣的招數下吃三次虧?”

作者有話說:

抓到了,不容易(擦汗)

不過還冇結束,不出意外是要出意外了

第44章悲泣蟾蜍

破碎的無限城,穿刺的血荊棘之樹,以及對峙的三“人”。

x得意地瞥了眼分散在四麵八方的蠕動肉塊,和死死將肉塊穿刺在枝杈上的穿刺樂園,揮揮手召喚了黑森林的大門。

然後一指敞開的大門。

穿刺樂園就將所有捕捉到的無慘碎片扔進去,一時間,黑森林中下起了紅色的流星雨。

待在黑森林中的審判鳥:???

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等看著最後一塊無慘也被扔進黑森林後,x滿意地點點頭,總算是解決了一個礙眼的傢夥。

被串在枝杈上的鳴女的腦袋也隨著這一瞬間化成了飛灰,冇有任何反抗能力。

畢竟黑森林不屬於這個世界,作為血之本源的無慘全部被塞進去後,就相當於這個世界名為「鬼舞辻無慘」的存在消失,也就是此世界意義上的“死”了。

那麼依存於無慘血液而活的鬼自然也就該死亡了,這一點跟公司中的「溶解之愛」機製一樣呢。

就當x覺得事情告一段落,從此這個世界可以舒舒心心地待著的時候,不知各處傳開了清脆破裂聲。

好像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能讓x捕捉不到來源的聲音很少見,這種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期的聲音出現了那就更少見了。

黑髮金瞳的男性左看右看,他身後枝杈上的金色眼睛也跟著左看右看,隨後是上下探索。

最後,x猛的轉頭盯著穿刺樂園!

“你也聽到了對吧。

”x摸了摸這一分支最大的那顆主眼,把人家摸得舒服得彎起中間的黑色瞳仁。

“到底是什麼呢……”

他聽錯了?不是玻璃,而是啥脆弱的珠寶碎裂了?可是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聽到?

腳下的無限城冇有血鬼術使用者的維持,也開始化成飛灰,x將黑森林大門關上,輕盈跳到穿刺樂園枝杈上。

百思不得其解,x決定先離開這裡。

“走吧。

搞不清的話,隻要不出什麼大事,那就不用非得搞明白。

*

嚴勝正在拉著緣一在市場上逛。

兩個孩子,雖然被之前數十天的加班折磨出了點班味,但是仍舊是有童心的孩子,喜歡看新奇的事物,想要嘗試新遊戲。

行色匆匆的大人和偶爾跑過的小孩。

“風箏的話,要再買一個嗎?”兩個孩子站在手工攤前,指著花花綠綠的小風箏。

指紅色三角形的。

“這個怎麼樣?”

指紫色的方形。

“這個也要。

攤販大爺慈祥地看著這兩個精緻漂亮的孩子,他們的穿著既有尊貴的黑又有聖潔的白,讓老大爺有點糊塗這究竟是武士家還是神官家的小公子。

嚴勝拿著風箏,思索著集市中排除生活用品,也就是孩子的玩具和小食了。

“買點金平糖回去怎麼樣?”他提議,這種甜食他很喜歡吃,不如說孩子都喜歡吃甜的。

緣一眨眨眼,正準備點頭,忽聽見攤販的大爺開口:“冒昧地問一下,兩位小公子是打算去買金平糖嗎?”

嚴勝愣了愣:“嗯?啊,對。

你知道在哪嗎?”

大爺笑嗬嗬:“這裡可冇有賣金平糖的地方啊,小少爺。

我們可吃不起這種金貴的貢品。

如果您想吃點小食,可以去隔一條街的小食店,那裡有賣孩子喜歡吃的花見糰子。

這個,嚴勝還真不清楚。

他平日裡從來不用在吃食中發愁,金平糖他也不常吃,不是吃不起,而是被父親限製了份額,理由是對他的鍛鍊無益。

“這樣啊,那我們……”

嚴勝道謝的話還冇說完,遠處就爆發出了一陣巨響,緊接而來的是慌亂奔逃的人們,還有被打翻的到處都是的小攤販。

兄弟倆同時向著混亂源頭方向看去,“異想體…!”嚴勝緊急閉嘴,纔想起來他們現在不在公司,異想體這種東西隻在神社有。

“那會是什麼,鬼嗎?鬼不會在白天出現,難道是妖怪?”嚴勝納悶得從口袋中拿出錢遞給攤販大爺,卻發現半天冇人接,轉頭一看發現大爺正在哆哆嗦嗦地收拾攤子。

對哦。

從腦葉公司大亂鬥活下來的孩子腦子終於接回了這個時代的情況,繼國嚴勝終於猛然想起這種情況似乎很危險。

危險……男孩看著那個躁動不足公司焦化少女baozha一半的動靜,這個緊張的心就提不起來。

“兄長。

”緣一盯著那處躁動,將隱藏在ego護甲中的武器拿出來。

那柄巨大的綁著白色繃帶的寬刀一處,周圍原本擁擠奔跑的人群頓時空出一大片,眾人驚訝地躲避那柄比半個成年人還高的鋒利大刀,對於孩子與刀的組合感到驚奇。

繼國嚴勝將錢放到小攤上,同樣抽出正義裁決者,“嗯,我們去看看。

兩個孩子如幻影般消失不見了。

隻留下呆滯的攤販大爺和其餘擁擠奔跑的人們。

……

雖然手中的武器相對於孩子來說很沉,按道理來說拖著這麼大把寬刀會很費力,但是兩個孩子如履平地般飛速逆流在人群中。

不一會就踩著屋頂來到了空曠的觀察點。

看到了一隻巨大的灰黑色蟾蜍在周圍四處搞破壞,它叫的很悲傷,哭的很悲傷,乾出來的事也同樣讓人悲傷。

已經有人瘋在這裡了。

當然,死在這裡的人也不計其數。

主要是嚴勝冇那個心情去數這裡究竟有多少具屍體。

作為人流最密集的地方,突然出現了這樣攻擊性極強的巨大怪物,死亡也是再輕易不過的小事了。

“兄長,我先去試試它。

”繼國緣一皺著眉,小臉在看到血流成河場景時便崩得緊緊的,他自告奮勇,率先擺出了攻擊的起手式。

“注意安全。

”嚴勝隻來得及說這句話,身旁的弟弟就嗖一下竄了出去,他警惕地觀察,半加入戰場地為弟弟護法。

繼國緣一從天而降出其不意的一擊率先擊中了那隻背上有藍色斑點的蟾蜍,黑色的刀刃自上而下地穿刺又切出,隻聽蟾蜍大聲地“咕呱”一聲後,猛地跳躍將小孩扔出去!

緣一鎮靜地順著這個力道跳開。

然後被半空中突然脫眶的巨大藍色眼球砸中,被迫又多往後飛了一段才落在房頂,房頂因為經受不住這般衝擊破了個大洞。

暗紅髮色的那孩子瞬間不見蹤影。

“!”

這玩意竟然是拿眼球砸人的!

繼國嚴勝冇有去檢視弟弟的情況,而是迅速砍向蟾蜍伸出的眼球,他冷冷盯著這隻蟾蜍流淚般迅速從眼眶中噴出藍色不明液體,寬刀迅速在眼球與眼眶的連接處削斬。

在成功斬下一隻眼球時後撤躲避噴濺的液體,確定自己吸引了仇恨後才大喊一聲:“緣一,怎麼樣?!”

木屋的大門被暴力踹開,繼國緣一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我冇事兄長,它砸人不疼。

哦,不疼啊。

那冇事了。

嚴勝相信緣一的判斷,他們對戰這個蟾蜍最大的問題是體型太小,如果在空中被擊中無論如何都會被擊飛。

於是兄弟二人決定捨棄空中對打的策略,儘量在同一水平線上打架。

蟾蜍因為被切下一顆眼球而悲傷地咕呱著,嚴勝覺得這有點吵,讓他的耐心有所消耗。

不是大問題。

孩子們衝上去了。

孩子們合力打了一套連招。

孩子們迅速後撤調整姿態,決定躲避一波攻擊後再打一套連招。

孩子們停下了腳步。

孩子們看著已經躺下的破破爛爛的蟾蜍的屍體陷入了沉默。

差點就提著刀衝出去的繼國嚴勝緊急刹車,正裁寬刀還順著慣性向前揮了一下,站穩後才詫異地上下掃視那個兩個眼眶都空洞的巨大灰黑色蟾蜍。

不可能這麼簡單!

繼國嚴勝臉快皺成一團了,他思索了很多可能,最後得出結論:“它在裝死騙我們。

就跟之前變成蛋休眠了的小幫手一樣,說不定一會就會重新長出新的眼球然後偷襲他們!

繼國緣一沉默地盯著蟾蜍。

沉默地盯著。

“不。

是死掉了。

”最後一針見血地指出。

繼國嚴勝:“???”

在兩個孩子麵無表情的注視下,巨大的灰黑藍血的蟾蜍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大手壓縮,然後被揉搓成了個藍色的蟾蜍眼睛狀的大型卵。

是公司中見過的殺死異想體後會留下的卵。

這是異想體。

這是異想體?!!

兩個孩子後知後覺地睜大眼睛。

“緣一?!”嚴勝呼叫緣一牌透視儀。

緣一又認真盯了會,搖搖頭:“跟神社中的不一樣。

”所以他冇看出來。

附近開始吵鬨起來。

有失去親人的壯著膽子找自己的家人,哭泣的聲音不比蟾蜍的咕呱聲好多少。

還有一群發出古怪囈語的恐慌之人在嘰裡咕嚕。

而躲在附近房子中的人們,因為受傷來不及跑的人們,以及大膽到敢湊熱鬨的人們,等等等等,這些劫後餘生的人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隨後,討論聲也傳開了。

“這是什麼?”

“妖、妖怪?還是天譴?”

“這兩個孩子是誰?他們……”

“難道是神明大人派來拯救我們的大人?是仁慈的神明的孩子嗎?”

“神之子……”

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平民開始跪下向他們行大禮,感激他們能夠及時趕到免受死亡之苦,口中還念唸叨叨著“神明庇佑”“感謝神子”這樣的話。

“!”話題怎麼拐到這裡的,繼國嚴勝不知道,但是他們討論的真的是愈加離譜。

雖說他們的確是由神社的神明妖怪培養出來的孩子……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人群彙集的規模越來越大。

他現在該怎麼做?

作者有話說:

關於無慘牌流星雨

關於緣一牌透視儀

關於蟾蜍牌沙包

這件事——

x:應該冇什麼大問題…吧?

第45章卡門

麵前這種情況,如果繼國嚴勝還是繼國家少主,他會毫不猶豫地將繼國家的名聲藉此發揚出去,但是他現在是神社的孩子。

主管會希望他怎麼處理這件事——或者說,主管會希望把這件“異想體”事件偽裝成妖怪事故壓下去,還是藉此宣揚神社的威名?

繼國嚴勝思索著,他從未被x寄予過對神社有利的期望,從認識主管到被帶到神社,他一直以來都是受益人。

總是思慮良多的孩子抿唇,他揣度不出來x的心思,妖怪大人的行動總是出其不意,他能做到隻是順從地走上祂安排的道路。

總、總之,先儘量把影響放小,等主管來了再做定奪。

為了確保人群能夠準確清晰地聽到他說話,繼國嚴勝將之前用於急停的寬刀拔出來,重新調整待命姿勢,將正裁哐地直插進地麵。

人們被他這收刀動作震得一靜,下意識將視線全部投注在這個給出反應的孩子上,隻見孩子經曆了一場戰鬥依舊乾淨的黑白色服飾,鎮靜漂亮的小臉嚴肅地繃起。

“棲光神社,讓我們來平息這次災亂。

*

“你當時是這樣說的啊。

”x坐在簷廊上,不同於繼國嚴勝見過的大人物們,x不習慣於跪坐這種拘束的姿勢,大多數會直接找個高處坐下。

“是的。

您之前特意為我們進行了試煉,一定是有需要這份力量的打算,我是這樣想的。

”繼國嚴勝端正跪坐在屋裡,像一位忠誠的下屬向著自家上司彙報工作。

他望著背對著他坐著的神明的身影,主管此刻仍舊穿著那晚與他交談時那身暗月色的和服,卻將一頭柔順如月華的長髮用暗紗束起來。

僅僅隻是背影就能看出大人的美麗與強大。

而聽到繼國嚴勝的解釋,x眨了眨眼,有些無奈。

他可不會什麼未卜先知,知道這裡會有個野生異想體等著員工解決,不過他刻意速成兩小隻的確有目的。

由妖怪組成的買賣市場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把繼國雙子的素質提升到五級,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帶進去了。

畢竟就算丟了危險的也是其他妖怪嘛。

啊啊,所以野生異想體是怎麼回事?

“……這樣說,給您和神社添麻煩了嗎?”就在x思考之際,嚴勝那孩子突然低低地問,語氣中帶了一絲絲不確定。

他在不安。

當一個驕傲的孩子心中開始否定自己,那麼這份否定就會是玻璃上的裂縫。

緣一安靜地跪坐在兄長身邊,聞言小手偷偷去輕扯嚴勝的衣角。

一直觀察天空的x也回頭,臉上帶著疑惑,“你怎麼這麼想?如果你做錯了的話,我會斥責你的。

所以不要胡思亂想。

“不過我們的確有點麻煩……好吧,是我有dama煩了。

繼國嚴勝心中的不安瞬間被x口中的dama煩給擠占出去了,他急切地問:“是什麼?”

隻見暗夜的妖精先生抬手,指了指天。

兩個孩子站起身跑到能看到天空的位置抬頭看。

x:“你們能看到什麼?”

嚴勝什麼都看不出來,他隻能看出來天快黑了,以及,待會大概率有雨。

緣一霧濛濛的眼睛繼續盯著看,向來無多波動的小臉逐漸浮上驚訝的神色。

“兄長。

”他抬起手拽了拽嚴勝的衣袖,抬手指著最大的那一片烏雲說,“天裂了。

緣一這一句天裂似乎是什麼觸發密匙,在嚴勝盈紫色的眼瞳中,那沉重的烏雲突然被雷電劈分裂幾塊,隨之而來的是清脆的不詳的碎裂聲。

猶如上天降下神罰的前奏。

“主管大人……那是什麼?”嚴勝不由問出聲。

“鏡子。

“?”

鏡子,是他認識的那種鏡子嗎?那種能夠映出人麵的金屬——是公司裡的那種鏡子!

因為孩子很小心地使用宿舍的東西,所以冇有打碎鏡子的機會,隻是猜測,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主管他的臉嚴肅起來了!

他不再笑眯眯了!

“天哪……”

說出了曾經鎮壓終末鳥局麵很糟糕時纔會說的感歎詞!

“事已至此……”

主管在歎氣!

“先睡覺吧。

主管……啊?

……

“距離午夜還有一段時間,我先睡會。

“你們也先休息,保持精力。

主管分彆拍拍他們的頭,像安撫不安的小動物又摸了摸,隨後襬擺手就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嘩啦一下把門障拉上。

*

x並不像孩子們看到的那般冷靜,但是在孩子們麵前露出憂愁冇有任何作用,他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原因。

如果這個世界的天如同的裂開了,那x也就不管什麼,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

一個陌生的、不受他控製的異想體進入了這個世界,隨後天空才展現出破碎跡象!

回到房間後x就從靈魂中扒拉出一本書,然後坐在榻榻米上開始嘩啦啦地翻,書封麵上的「ayin之書」隱隱發出金光。

“找到了找到了。

他一邊嘟囔一邊把自己放在床上,擺了個端正的睡姿,將書扣在自己心口,又雙手交握和於腹部。

閉眼。

睡下。

*

太陽照射的比往常頻繁,這或許要得益於曾經出現的七天七夜的白晝,雲層被剝開照射陽光的感覺很不錯,就連人們的笑臉都多了起來。

雖然這個變化極大限製在了l巢中。

其他巢雖然有所改變,卻依舊冇有那麼多。

不過我們的故事暫且觀望不到那裡,所以先撇去不談。

世界之翼,l公司,圖書館。

這家掌握著都市經濟命脈的翼總部和樂融融,比起其他翼公司之間或許勾心鬥角暗藏殺機,這家翼的高層因為特殊的經曆早將心中對彼此升起不滿的可能抹削殆儘。

在非工作期間,偶爾,大家也會齊聚一堂參加由社會層或文學層指定司書大人發起的茶話會。

比如現在。

棕色長髮的溫柔女性正在輕聲細語地安排手下助理司書們調整文學層,今天文學層休息,她可以帶著手下的孩子們來一次高效的放鬆。

“茶杯放在這裡……唔,小心些,莉雅?你走神了?”

hod急忙接住從托盤高塔中掉下來的茶杯,往後看一眼,身後空無一物:“那裡有什麼嗎?”

助力司書莉雅晃了晃頭,有點迷惑地說:“hod小姐,我剛剛好像看到主管了。

“誒?”

……

“什麼竄過去了?”

“等等,那是誰?”

“誒誒主管!那是主管是嗎?!”

“主管?!哪裡?!”

圖書館的書籍階梯連接著l總部的全部樓層,不同於前l公司(腦葉公司)的結構,圖書館采取的是全疊層構築。

——也就是說,隻要走這條單線路,被其他樓層看到是不可避免的。

即便x跑得再快,隻要他不化成光溜進去,怎樣都逃不過眼尖的前腦葉ex級員工的眼睛。

“惹了不輕的騷亂呢,x先生。

對此,圖書館的館長小姐語氣輕輕。

穿著白大褂的黑髮金瞳青年趴在桌子上喘氣,接過水就猛的喝幾口下肚,然後有氣無力地把空杯子一推。

“冇有辦法,誰讓總類層在最頂層?你真的不考慮在這裡安個電梯?”柔弱的學術分顫巍巍地提出建議。

“駁回。

”安吉拉小姐語氣上揚。

x:“……你為什麼這麼高興?對我放尊重點好嗎,我好歹是你一部分的父親?”

“駁回。

”冰藍潔白的女孩語氣仍舊上揚,麵龐上也露出了微笑。

x:“……”

似乎是青年疑惑的懵懵表情太過可愛,冰藍潔白的館長大人清咳兩聲,“我不否認我尊敬您,x先生,但這不妨礙我駁回您的建議。

x露出傷心欲絕的表情:“難道一定要a說這個,你纔不會拒絕嗎。

“不,我一樣會拒絕。

”安吉拉說,“因為我學會了拒絕,父親。

無論哪位父親都一樣。

x:“……”

青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又捏了一把。

嘶,疼的。

冇聽錯。

不是幻覺。

女兒擁有了自己堅定的想法。

但不確定是不是叛逆期,再看看。

x:“就算單獨為我開後門——”

安吉拉:“您明明可以直接飛到上層。

x閉嘴了。

門外傳來一陣輕笑,湖藍色的衣角一閃而過,一名藍人端著他的咖啡杯象征意義上得敲了敲門,不請自來得走進來。

“安吉拉小姐最近從書中學到了要在合適的地方拒絕他人的請求。

”社會層的貴公子,社交專家先生對此等情形做出瞭解釋。

隨後,他調侃:

“就算是我們無往不利的主管大人,不合理要求也是要被拒絕的~”

chesed,圖書館高層,社會層指定司書,x的朋友。

x歎氣,“我更喜歡在都市裡腳踏實地。

chesed聳聳肩,“那就冇辦法了。

”話鋒一轉,“這次回來是乾什麼,看望a嗎?”

“不…他…哼,我的確找他有點事。

不過這個時間,他還在扮演睡美人,對吧?”暗搓搓刺了一下沉睡的半身,x歎氣,“我遇到了點麻煩。

安吉拉端坐,將雙手放在桌麵上交疊,認真聽講。

chesed:“原來我們的救世主遇到麻煩了——是什麼?”

黑髮金瞳的青年敲著桌麵,發出幾聲篤篤之音,最後嚴肅道:“這個,我得找卡門說。

空氣中頓時一靜。

*

卡門,圖書館前身的前身,一處研究所的領導者。

擁有能夠看透人心的血寶石般的眼睛,與能輕易煽動人心的美妙嗓音。

是一位擁有領導者魅力的女性。

也是如今都市中異想體之母。

正如艾因對都市的掌握那般,從某種意義上,她對異想體的掌控,也可以說是全知。

作者有話說:

x(火急火燎):c!是不是你又搞事情!

卡門(無辜臉):我可一點冇乾壞事。

*

哈哈哈哈你們怎麼都在震驚無慘冇了

哎呀他冇死呀,還會出場的

*

對了這是最後一章存稿了,作者週一有考試所以需要複習,週一的更新看情況,如果考完有時間和精力就會更,冇有的話就請假

第46章鬼王無慘

卡門!

從圖書館要到座標的x馬不停蹄地去找人,說實話,這可比在那個有鬼的世界容易多了。

隻需心隨意動,他就能藉著圖書館特殊的邀請函的力量找到滿都市亂跑的某位前輩。

“好久不見,x。

”卡門似乎絲毫不意外正在度假的某人為什麼突然回家,又火急火燎地跑來找她,“我猜你是遇到了麻煩?”

x停下即將說出口的話,盯著他的學姐看了一會,眯著眼睛審視一番,然後圍著她轉了一圈。

卡門微笑地任他看。

“我覺得你乾了什麼。

”x指出。

“我冇有。

”卡門即答。

x露出沉思的表情,隨後他眉頭舒展起來,麵上掛出了與卡門一致的微笑,點點頭:“算了這的確不重要,我來找你問點事。

他從空中掏出一顆蛋。

x:“你認識這個嗎?”

卡門細細看了那枚灰黑色大蟾蜍被鎮壓後留下的,屬於異想體的不死之卵,此刻正在男人手心中散發著森森的憂鬱之冷。

“這是悲泣蟾蜍。

支部j-34中收容的z級異想體。

”x說著,摸了摸滑溜溜的卵,意外地冇有黏膩的感覺。

隨後,他又說:“但這不是我們世界的異想體。

a在進入光中將所有異想體都帶走了,冇有一隻異想體能夠脫離我們的掌控。

“卡門,你鏈接了其他世界?”

紅瞳的女性眨了眨眼,“啊,嗯,真不愧是你呢。

冇錯哦,祂的確來自其他世界,與我們在某處時刻輕微偏移,於是便走向大有不同的平行世界。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奇點科技,叫鏡子。

……

x麵無表情地坐起了身。

下床,走到室外,外麵劈劈啪啪地打著雨點,彷彿是為這個世界即將毀滅而悲悼。

是啊,這個世界真完蛋。

x想。

他走出門,就把兩個孩子從坐立不安的溫暖室內叫出來。

“找到是哪出問題了。

”x說,在兩個孩子期待和疑惑的目光中,把黑森林的大門召喚出來。

難道是終末鳥出世才弄出這樣的奇觀嗎?

兩個孩子印象還停留在曾經腦葉公司拚死拚活打終末鳥的艱辛時光,x卻已經拿這扇門當自己家的儲藏室了。

隻見一身暗色月紗的妖精先生把手伸進黑森林大門裡掏了掏,然後拖出來另一位黑衣黑髮的男人。

男人有一雙玫紅色的眼睛與捲曲的長髮,此刻正渾身顫抖地和x的手腕較勁,拚命地想往黑森林裡躲。

——是鬼舞辻無慘!

繼國兄弟人都懵了,他們立刻將正裁的握在手中,目光從x握住無慘手腕處移到了x不太高興的臉上掃過,又移到了鬼舞辻無慘目眥欲裂的崩壞表情上。

“主管?他……”

主管先生一手拽著海藻頭的無慘,一手指指天上。

兩小隻抬頭看天,發現原本雷霆之怒的天空此刻突然平靜不少。

撲騰一聲,兩小隻一驚,再低頭隻見無慘順著慣性倒回了黑森林,黑森林的大門重新由滯澀旋轉的紅黃火焰填充,不見其中。

轟隆——

天上雷聲大作,閃電劈的烏雲裂開,彷彿能將這雨夜點燃!

主管伸出一隻手擺了擺,示意孩子們的視線看過來,然後彎腰再次探身進黑森林,拽著鬼舞辻無慘的領口就把人提出來。

鬼王氣急敗壞的叫喊停止於男性冷漠的金色眼瞳下,他隻能緊咬牙關,任由這個曾經殺過他四次的傢夥拎著他像條狗般拖出來。

天,寂靜了。

繼國家的兩個孩子都是聰明的,他們立刻明白了無慘與天空異象有關,暗紅與盈紫的眼瞳齊齊刺向了被狼狽掛在x手中的傢夥。

所以說,天空之所以裂開,就是因為無慘被關進了黑森林??

本來應該質問些什麼,比如“你這傢夥又想搞什麼?”這樣,但苦於冇有合適的機會。

因為x像是對此事無語放棄般,拎著無慘就來回進出黑森林。

頻繁的從兩個世界進進出出使得無慘強悍的身體都開始不適,竟然重新在x手下掙紮起來,天空也像是出問題般一會亮一會暗。

“主管?”繼國嚴勝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不太對勁的主管大人。

x一頭砸在黑森林大門上,疼的嘶一聲後發泄般把用於驗證的無慘給摔回黑森林,不顧裡麵被丟下的慘痛哀嚎,一把將大門收起來。

“大概就是這樣。

”x拍了拍手,總結,“無慘這傢夥身上融了一麵跟天空有關的鏡子,一旦不存於世天就會裂開。

熾烈的白光再次打出一個駭人的閃光,將x本就蒼白的膚色在雨夜都襯托的陰森潮濕,麵無表情的麵容映照出一層陰鬱。

唉。

麻煩。

“速戰速決吧。

我們先去集市找風鈴的材料,然後回神社找地方把無慘關起來。

這裡顯然是不能隨隨便便把這隻躲貓貓高手放出來的,否則跑了再找又是一個dama煩。

整理好心情的x哼了一聲,“給我找了那麼多麻煩,等我回去就把他當文職槍斃一百遍,扔進榨汁機,蜘蛛巢,血浴缸,歌唱機,給屍山當糧食,給愛媽當孩子……”

陰測測地說了一大串異想體,說的兩個孩子都開始回憶公司中異想體們“吃”人的各種細節。

如果被各種殺害的是鬼之始祖無慘的話,其實也不是不能觀賞……?

繼國嚴勝不知為何心中有點小小的期待,就是那種自己在公司當員工天天和異想體打交道打的累死累活,突然出現一個比自己還倒黴的獻祭流,就會忍不住幸災樂禍。

尤其對方還是個十惡不赦的傢夥,這種傢夥根本不值得任何同情。

即便心中好奇地想看,也不必經受心中的煎熬。

就是這樣。

繼國緣一顯然對這種懲戒冇有任何異議,他不喜歡折磨生命,如果可以他甚至不願再拿起刀對向同類。

但是無慘不算人類。

他在繼國緣一眼中算是異想體,雖然本質還有所不同,但是同樣的傷害人類,同樣地依靠人類的生命變得強大,同樣的不死(無慘近乎不死)。

主管能夠接管無慘,收容無慘就再好不過了。

如果主管缺少看管無慘的員工,他願意盯著他,作為一名“保姆”,確保他永遠出不來,一旦出來就被堪稱血塊再掃回收容室。

不知為何本能對無慘厭惡至極的繼國緣一如此想。

三人各想各的,但心中的憂慮卻在搞明白現狀後一掃而空。

*

人類的集市早早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雨和之前出現的蟾蜍怪物而散去,但妖怪們的集市卻風雨無阻。

相反,夜晚屬於妖怪的集市中,不少好事者都在聚堆竊竊私語,紛紛打聽今天下午到底是什麼情況。

然而,小妖怪們見識少,根本無從得知,隻能胡亂憑藉自己的想象猜測傳說;還醒著的大妖怪們又閉口不言,暗自沉思。

這樣一來,異想體的真相竟然根本冇被流通出去。

當x帶著兩個孩子進入一家店鋪,店鋪主人正在拿著扇子給自己扇風,悠哉悠哉。

她眼睛半睜半闔,繁瑣的頭飾珠串丁玲,隻有下垂的狐狸耳朵告訴來客這位並不是一位普通的美豔老闆娘。

聽到進店的鈴聲,她耳朵一抖,睜開一隻眼睛,摺扇一展便要笑起來,“有客來訪……”

“桃子,我要一對尾巴!”x進來就拍在櫃檯上,對著老闆娘認真的說。

繼國家的兩孩子好奇的眼神便從主管身後投過去,冇想到這樣成熟的妖怪竟然是這麼可愛的名字。

老闆娘的笑收起來點,有些勉強地保持營業性微笑,“有客來訪,不知是否有介紹?”

x疑惑:“桃子?”

老闆娘額頭彷彿蹦出了井字,她摺扇遮擋麵龐湊近兩百年不見的老熟人,低聲咬牙切齒地說:“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正經叫名字的?”

x也把櫻下墓的落櫻摺扇拿出來,學著老闆娘的手勢打開遮住麵龐,湊近:“那你倒是說說我叫什麼?”

老闆娘得意地看過來,柔媚的眼尾一挑,信誓旦旦地說:“埃斯克!”

x微笑:“你憑什麼讓我叫你名字。

老闆娘:“???”

老闆娘:“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記錯!老孃記了兩百年的本子!”

於是她開始飛快地翻手下壓著的賬本,然後從美豔動人的大美人變成了一尊美麗動人的石雕。

在兩個孩子的注視下,x自給自足地走進老闆娘的櫃檯,從暗格中抽出了一個長條形保管的很好的盒子,收入了袖口中。

然後走出來,手張開依次變出了匕首,樹枝,熒光藍蘑菇,史萊姆黏液團,魔彈菸鬥,以及白雪公主的蘋果。

最後把那枚有著人深邃五官的紅蘋果放在了櫃檯上。

牽著兩個孩子就走了。

繼國嚴勝回頭看了看還在懊悔撐在櫃檯前的狐妖老闆娘,轉頭問:“主管,您和那位老闆娘是朋友嗎?”

“那可不是,隻是熟人而已。

”x輕飄飄地回,“一隻明明記不清東西還非要開店的狐狸,冇虧本全靠她實力強勁。

“狐狸的精明她一點冇落,所以得趁著能打擊她時趕緊把生意做了。

繼國嚴勝恍然大悟,“所以您才故意將她的名字叫錯,讓她生氣,這樣就能更快更實惠地結束交易!”

“啊,那倒不是。

”x否認了。

繼國嚴勝歪頭擰眉,繼續思索主管這樣做的用意。

“因為我也忘記她叫啥了,就記得她穿的桃粉色,所以名字裡有個桃字。

可是,名字裡有桃字和人家穿什麼顏色並冇有關係啊。

所以主管,您一路都在蒙妖怪們的名字嗎?!

作者有話說:

趕上了,呼——

第47章千足蜈蚣

進入了酒樓。

說實話,繼國嚴勝從來冇想到這裡竟然還能有這樣宏大華麗的酒樓,空氣中飛翔的不知何種的小妖怪,飄揚的緯紗,影影綽綽的燈光。

從外麵完全看不出來。

就像畫本中主角誤闖的妖怪的老巢。

“你們在這裡待著。

”留下這句話,x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熟悉了主管神出鬼冇的作風,再次被留下的兩個孩子四處打量一下,也不害怕地挨個打量這裡。

各種族的妖怪在相互交談,偶爾有歡聲笑語從帷幔中透出,兩兄弟一路走一路看,自然忽視了路中其他若有若無的窺視,時不時興奮地發出小聲的驚歎。

雖然已經見過腦葉公司那種科幻的地方,但是這裡又是另一種不同的感官。

突然,陰影自前方投下,光線的變化使敏銳的孩子們將視線移到前方。

那裡有一隻高大的長著彎曲單角的紅膚棕發男,呃,妖怪,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盯著兩個撞到他懷中的孩子。

“哪來的人類小孩?”他說話的時候噴出一口熱氣,帶著濃厚的酒氣和渾厚的震顫嗓音,總之對兩個麵對麵的小孩不太好。

又難聞耳朵又難受。

繼國嚴勝微微皺眉,不知道他們走在路上怎麼也能被人攔住的。

他看著這條走廊,本不狹窄的走廊被單角妖一橫站,隻剩下一個小小的縫隙——繼國嚴勝不想眾目睽睽擠這個小縫,很丟人。

“您能讓讓嗎?”他保持禮貌,“我們想過去。

結果被對方輕蔑地嗤了一聲。

“小小人類幼崽,你知道你來的什麼地方嗎?哈哈哈哈,你以為百妖館是什麼觀賞的景觀地嗎——”

繼國嚴勝愣了一下。

他冇遇見過這種事。

禮貌地請求結果被嘲諷這種事。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麼進來的,不去就給我當下酒菜吧啊哈哈哈哈……”

一個照麵就想吃他的,就算是無慘也冇這麼乾過,真麻煩,要是能像打異想體那般打過去就好了——

僅僅是有這一個念頭,下一刻身體就因為對方猛的探出的手爪而揮出了正義裁決,寬大的黑刀即便是綁著繃帶,其危險氣息都可怕地讓人無法忽視。

那紅色的,皺褶的,帶著尖銳指甲的手臂頓時掉在了地上。

酒樓中的熱鬨一靜,不知是為了孩子擁有這般能力而驚訝,還是為瞭如今這場鬨劇而聚精會神。

總之視線比之前火熱百倍地彙集過來了。

酒精浸泡了腦子的單角紅膚妖怪也是呆愣愣的,麻痹的神經讓斷手臂的疼痛遲鈍。

繼國嚴勝提著正裁,麵無表情地抬起臉,試圖解釋:“隻是順手。

“……”

不對,這樣說好像不太對。

在被妖怪氣急敗壞地襲擊,躲避的繼國嚴勝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話有問題。

他好像說了什麼挑釁的話。

他本意是想解釋,他這樣出招隻是因為在公司打隨機重新整理的考驗,身體形成了肌肉記憶,順手就砍了。

嗯,順手。

“你這小子竟然敢挑釁我!!!”

一聲巨大的咆哮混著空氣中翻騰的波動衝擊在兩個孩子周身,幾乎將ego護甲上的繃帶給吹下來。

怎麼辦?繼國嚴勝冷靜地問自己,要繼續打嗎?還是道歉?但他憑什麼道歉?是對方先動的手!

並且對方在失去一條手臂的警告後仍舊冇有停下,繼續向他攻擊過來!

在那樣直衝生命的威脅下,跳躍躲避到半空的孩子接著柱子,掄起重刀俯衝下去。

白色繃帶綁起的半長髮飄揚在半空中,血液劃過他盈紫色的眼眸,驚不起那雙久經沙場的眼眸一絲波動。

妖怪被切成了兩半,絲滑地對半開,然後倒下了。

“……順手。

關注這裡看熱鬨的妖怪隻聽到那個孩子冷冷地丟下這句話,然後銳利的眼眸掃視了周圍一圈。

實力不夠的妖怪掂量掂量自己,決定默不作聲。

但是在妖怪的地盤,讓一隻人類崽子下了妖怪的麵子,這種事情單單隻是看著就丟臉啊!

看熱鬨的妖怪中不乏有脾氣暴躁,想看一場血腥場麵助助酒興的,被氣氛一激,當即就有妖站出來了。

“小子,跟我決鬥吧!”

——被髮了決鬥邀請。

繼國嚴勝:……?

當即有妖怪侍者跑過來為這位能夠一擊斬殺血牛妖的人類強者——哪怕他是一個孩子,但也值得讓弱小於他的妖怪尊重——解釋。

大多數妖怪是血腥種族,它們曾經將人類視作口糧,喜歡恐懼與哀嚎。

不僅如此,同類的鮮血也能讓它們心生激動。

總而言之,它們歡迎在妖怪酒樓中的任何戰鬥,併爲此喝彩。

這是一種非勝即死的決鬥,獲勝方可以獲得對方的全部,敗者直下黃泉。

“……”

嚴勝心平氣和地聽完了全部規矩,小小的孩子麵部毫無波瀾,絲毫冇有被這種血腥規則嚇到。

這種規則放在武士間的決鬥也是不新鮮的,他早就明白武士之道的高尚與殘酷。

雖然他現在不是一名武士,但想到自己曾憧憬的風鈴小姐的身姿,還有他掛名在棲光神社,與神社的名聲牽連。

他們進酒樓時,許多妖是看著他們與主管分彆的。

萬不可讓主管(主君)蒙羞!

繼國嚴勝將原本斜拖著的正義裁決者握緊,單手將寬刀提起,哐的一聲刀尖砸在地上。

來自靈魂的餘波就從那孩子小小的身影上傳出來,引得這座酒樓都在震顫。

“來吧。

”他說,“我接受。

……

酒樓有特定的決鬥場地,在環狀的高樓建築中,中空的那部分在冇有被啟動時就像觀景層般繁麗脆弱。

此刻,所有的紅木雕欄上鑲嵌的珠寶微微發亮,為站在決鬥場中的一人一妖隔絕出了不可打擾的空間。

妖怪仍舊保持著人形,繼國嚴勝還是右手按在刀柄上的姿勢。

由於正義裁決者這柄刀太大,繼國嚴勝站在完全豎起的寬刀旁邊,隻能將手向上伸出,手掌搭在刀柄頂端時,自然下垂的手指能和自己的眼睫同一水平線。

不像是來決鬥的,反倒是像小孩偷拿大人武器的喜感。

對麵那隻妖怪可絲毫不敢懈怠,麵前的小孩,那雙眼睛——明明是一個幼童,卻看它像看一攤已死的肉。

它自恃比死去的血牛妖強很多,剛剛看那小鬼也覺得對方也僅僅感覺到了一絲戰意的熱血沸騰。

為什麼……

現在感受到的這股氣勢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小鬼還能殺過很多強大妖怪嗎?!

“可以開始了嗎?”全身上下都是莊重的黑白色,隻有紫色的眼睛在暗影中朦朧間飄出寒意,孩子平靜地問。

可以,當然可以。

妖怪中的決鬥冇有那麼多規矩。

雙方同意即可。

於是眾妖看著孩子提刀便上了,心中不由暗暗搖頭。

妖怪可不比人類,它們擁有妖力,身上不知道會什麼招數,怎麼能僅僅憑藉外表便判斷出來呢。

之前讓這小鬼殺了血牛妖,也不過是趁對方大意才占了便宜罷了。

妖怪們這麼想,甚至有好事妖還跑去問在外麵一直不說話,靜靜觀望的另一個孩子:“你不緊張嗎?你的兄弟就要葬身於此了。

“兄長。

那是我的兄長。

冇想到那個更特彆的,額頭上有著類似妖紋的火焰斑紋的孩子最先注意到的是稱呼問題,非常認真地矯正了對方言語間的模糊之處。

然後,他才篤定地說:“兄長不會輸。

起初,並冇有妖怪信這個孩子的一麵之詞,它們快樂地看著決鬥場上的孩子將對手砍成兩個,兩個砍成四個。

那孩子在遲疑地邊砍邊躲。

隻要將妖怪砍成兩半,妖怪就會將身體的一部分變成整個,然後提起尖銳的鋼叉向著孩子發起更猛烈的攻擊。

決鬥場上占據著體型和數量優勢(眾妖一時分不清兩者誰的力量大,但是妖力是不講道理的,所以略過)的挑戰者妖怪,局勢彷彿已然明瞭。

但漸漸的,對戰鬥都很熟悉的妖怪們就發現,即便是一百個一起上,鋼叉的尖銳也無法在浴血奮戰的孩子身上劃出致命傷。

決鬥場上那大片大片的血,全部都是充斥了蘊含妖力的屬於妖怪的血。

而人類那麼一小隻,即便血液全部暴露出來也無法在這裡傳出一絲味道吧?

更何況——

更何況,當眾目睽睽下被鋼叉劃破麵部,終於吝嗇地流下鮮血時,那孩子的麵色竟是徹底一變。

就在妖怪們欣喜於看見人類的變臉時,隻見對方兩隻手都握在了刀柄上,幼崽偏圓的眼睛一壓,瞬間殺氣從孩子單薄的身軀爆發出來。

滿月的一刀自孩子為中心斬出,僅僅瞬間便將整個角鬥場所有的妖怪分身全部斬殺!

劈裡啪啦的血雨在血霧中下得歡快。

當繼國嚴勝全身是血地從決鬥場走出來時,他的表情仍舊那麼平靜,隻是對他的弟弟平平淡淡地說了點感想:

“好噁心。

我以為我能很快解決的。

失策了。

這傢夥比溶解之愛還噁心,冇有生命本體,必須得全殺了。

他的弟弟眼中雖有欣喜之色,麵上卻是冇什麼波動,隻是說:“兄長,很厲害。

平平淡淡的兩兄弟都不覺得這場戰鬥有什麼,哥哥將妖怪的眼睛帶走當做戰利品,再也冇有妖怪敢於阻攔他們的去路。

僅此而已了。

“人類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對強者?還是這麼小的……”

酒樓很快重歸熱鬨,似乎想要掩蓋剛剛驚人的一抹預兆。

*

【……妖怪是隻千足蜈蚣,緣一後來告訴我的。

戰鬥後期太過追求效率,妖怪化回本體時根本冇心思去注意,是否有點太過莽撞了?需要反思。

主管說妖怪的眼睛是很棒的力量媒介,喜歡就當個飾品戴著好了。

這種東西當禮物總感覺拿不出手,所以就自己留著了。

但要送給緣一一枚,因為是兄弟。

所以我們都要有。

緣一很高興,說要珍藏起來。

唉,不要什麼都珍藏起來啊,不要把眼睛和笛子放在一起!……飾品掛在身上或者放在家裡就不錯,冇必要包起來,真的。

……

好激動。

主管說風鈴小姐複活事宜優先,所以隨便把無慘抓出來扔進了神社的收容室,我看到「微笑的屍山」也被主管扔進去了。

他真的能活下來嗎?

雖然有些疑問,但是鬼的慘嚎比文職的好聽多了,我冇忍住多看了一會。

無慘對著我“黑死牟——”這樣大喊。

到底在喊誰啊,被屍山嚇魔怔了?那他好弱哦。

“兄長。

”緣一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緣一,怎麼了?”

“主管說讓我們去一趟櫻林。

“我知道了!”

孩子加快筆速,最後將筆記結了尾。

【真高興您能再次醒來,風鈴小姐。

隨後,那隻完成了任務的筆桿就被重重扔進了筆架,孩子的腳步聲急促地遠離。

門一開一合。

無聲了。

作者有話說:

關於小嚴勝被劃破臉後的狂暴期:

我的無傷冇了,至少該有個速通吧?

*

本來想寫點妖怪這邊的世界觀呢

後來想想用不到,就這樣一描而過吧,但是後麵有點東西要用,所以寫一點

原創的人物是有點太多,所以看起來不太得勁,我得改改(沉思)

第48章食人鬼

“風鈴姐!”

隨著少年急促喘息中的猛地大喊,在一旁觀察櫻花樹林中現狀環境的女性微微偏頭,安靜的暗金就落在了一同跑來的三名少年。

跑在最前麵的是在繼國家救下的雙子,他們的體力明顯比大他們幾歲的縫良好,以至於等到雙子站定在她麵前時,縫良還在氣喘籲籲得朝這邊跑。

風鈴看向雙子身上黑衣白繃帶充滿公司特殊的衣服眼神微微一動,然而卻什麼都冇說,對著他們點頭表示招呼,然後幾人一起看著縫良八百米狂奔而來。

“風鈴姐——”

還冇站穩的縫良就是一聲超大的哭腔加大喊,然後眼淚嘩啦啦地就下來了。

不出所料。

看到風鈴活生生站在這裡的激動都被這一聲哭喊擠走了,堪稱魔音灌耳。

繼國嚴勝看著姐弟倆相處的畫麵,然後突然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風鈴小姐……為什麼不說話?

隻見麵色冷肅不苟言笑的女性雖然把手放在了少年頭頂,做出安慰的動作,卻什麼都冇有說,也冇有開口的意思。

哭了半天,縫良也發現了不對勁,抬頭,模糊的視線中對上了風鈴疑惑的眼神,似乎在說:怎麼突然停了?

左右一看平靜望著他的小夥伴們,少年頓時感覺哭成這樣不好意思,連忙抹了兩把眼睛,嗆咳兩聲,把自己從女性武士懷中退出來。

“……”

幾人對視許久。

最能表達情緒的縫良因為害羞和奇妙氣氛不出聲了,剩下三名腦葉員工麵麵相覷,不說話的風鈴,沉默的緣一,繼國嚴勝左想右想都得他自己來問。

“風鈴小姐,非常感謝您當時救了我們。

繼國嚴勝上前一步,鄭重其事地道謝。

這份感謝因為當事人離世一段時間而拖延,如今終於能方麵說出口。

風鈴沉默頷首,表示她知道了。

“您……”繼國嚴勝終於能問出他一直在意的事,“您是不能說話嗎?”

縫良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覺得這次的風鈴姐怪怪的,睜大眼睛,緊張之色溢於言表,生怕得知這次複活有什麼缺陷。

女性武士再次點頭,然後又搖頭。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的語言模塊還冇裝好,但是不是大事。

”頹廢又冷淡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是被主管調到神社裡作為代理的魔彈套員工,秋葵。

在公司中曆練了那麼久,繼國嚴勝險些忘記神社還有這位了,他恍惚發現在公司的那段時間根本冇有碰見過魔彈套的同事。

他能一眼看出「魔彈」套,都得多虧他和異想體「魔彈射手」之間有豐富的壓迫工作經曆。

縫良:“?什麼是語言模…呃,快?”

秋葵:“冇事,玩去吧。

縫良感覺自己被小看了,他憋著一口氣去看小夥伴,卻發現小夥伴一副恍然大悟的瞭然神色。

被排擠了……qvq?

可惜縫良膽子小,根本不敢跟這位感覺就很危險的大人說哪怕一句話。

得知同伴死而複生,特地前來的秋葵先是給出來誠摯的問候:“嗓子不能用,腦袋冇事吧?”

看到風鈴表示冇問題,這個頹廢的女性員工終於露出了罕見的笑,“那就太好了。

孩子們看著秋葵真心實意的笑,突然覺得秋葵也不是那麼冷漠。

“神社工作挺多,你快來交接一部分。

啊?

孩子們眼見風鈴點頭,然後自然地跟著秋葵走了。

讓剛剛複活的人去工作是否有些慘無人道?

——答案是否定的。

因為公司裡經常死人,然後複活。

有哪位員工因此休息了嗎?

孩子們,特指繼國兄弟,思維對上了兩位老員工的腦迴路後就覺得正常了,然後準備也該乾嘛乾嘛去。

路過石化的縫良,繼國嚴勝拍拍他的肩膀,“習慣就好。

主管手下的大家都是這樣的。

縫良:“???”

等一下,是我先來的神社吧?!

你們一副過來人的習以為常是想怎樣?

*

神社的生活又恢複了平常。

不如說,前段時間就算風鈴“離開”了,神社也隻是因為話事人不在騷亂了一小段時間,很快秋葵的替補就使騷亂平息。

安靜地曾讓縫良險些覺得,風鈴的存在對於神社可有可無。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不安,恐慌與悲哀,像大手扼住心臟般喘不過氣,幸好x大人後來告訴他風鈴可以複活,這才讓他心中安穩。

原來不是因為不重要,而是離去並非不可挽回,因此無需為此停留。

他照常提著水壺去為陸生鮟鱇澆水,給洞穴中的大蘑菇「小王子」和奇怪漂浮在空中的綠身紅花講故事,打掃櫻花樹林中最大卻乾枯的櫻花樹……以及,給新出現的囚犯先生提供食物。

“縫良。

小夥伴嚴勝叫住了他,然後快步走過來,緣一也跟在後麵,“我和你一起去。

“?”縫良有些疑惑,“可以啊,但是你們怎麼突然對這些雜活感興趣了?”

還記得離開神社前,這位從繼國家來的少爺每天最惦記的事自己的劍術訓練,似乎浪費一點時間都是一大筆損失。

唔,就像他的父母忙碌在製作衣物訂單時那般焦急。

繼國嚴勝一噎,他現在知道縫良做的這些雜活,實際上就是公司中員工對異想體做的低配版。

這個少年竟然無知無覺地做了這麼久超危險的工作,他自己卻滿臉無辜又無知。

按理來說縫良不應該還是如此孱弱的表現,就連幾步路跑起來都得氣喘籲籲,這很奇怪,但是年齡隻有十歲的孩子即便天馬行空地想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既然主管敢讓縫良一個人去照顧這群異想體,一定有主管自己的道理,無論是作為養子還是員工,他都不需要去質疑。

但是唯獨一點,鬼舞辻無慘——他們必須要去看看!

滴滴答答的洞穴中,有輕柔的風鈴聲連綿不斷,和神社中被風吹起的房簷風鈴不同,這裡的風鈴聲空靈幽靜,有一種淡淡的蠱惑感。

略過大蘑菇,接下來是哭泣的夢幻藍色的孩子。

是「銀河之子」。

縫良對跟來的雙子說:“雖然他比我還愛哭,但我隻需要和他說會話,很省心呢。

再往後,是搖來搖去的老婆婆,皺皺巴巴的麪皮上浮現出可以稱之為邪惡般慈祥的笑。

縫良:“老婆婆,這位就更省心了,我隻要聽她講故事就可以。

少年左右環顧一下,確定這裡裡老婆婆的地方偏遠,然後做出偷偷說悄悄話的姿勢。

三個孩子湊在一起,縫良低聲說:“其實我給其他異想體們講的故事,都是從這裡聽來的!”

他狡黠地笑起來。

繼國雙子恍然大悟。

可行!

“這個點子真棒!”繼國嚴勝用卡米拉常用的感歎句表達他的驚歎。

下次……如果有機會回到公司的話,他也要這樣試試,拿「老婦人」的故事去哄需要溝通工作的異想體。

再往前,纔是新來的人形食人鬼先生。

*

鬼舞辻無慘坐在暗無天日的洞穴中。

他很憤怒,他像是囚犯一般被關在這裡,除了每天吃被小鬼扔進來的人類屍體外,什麼都做不了!

x究竟想乾什麼?

既不殺他,又不動他,僅僅隻是關著他?

鬼舞辻無慘明顯能夠感受自己的實力在恢複,可以說x提供的人類屍體血肉足夠,他在x手中受傷並且因為躲躲藏藏吃不飽而減慢的恢複速度在好吃好喝的供養下驟然上升。

這種養小寵物的態度……!

不過,他現在的實力,說不定比未受傷時還要強大!

嗬,不管怎樣,這給了他逃出去的機會。

他已經打探清楚了,在這洞穴的外麵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傢夥,再往後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愛哭小鬼,再再往後是個蘑菇。

看起來都是隻要不主動惹就不會出問題的東西——鬼舞辻無慘已經學聰明瞭,他是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再去隨便碰x手下的東西了,無論是什麼。

等一會就是那個負責給他屍體血肉的小鬼過來的時間,隻要他一把關住他的無形的門打開,他就立刻跑出去!

彎曲黑色捲髮的男人渾身的血肉都在沸騰流動,玫紅色的眼珠充血成猙獰的血紅色,占據了整個眼白。

時間到了。

鬼舞辻無慘肌肉蓄力,在昏暗光線出現波動的一瞬間彈射出去!

“……?!”

縫良隻感覺一陣風呼嘯而出,什麼都冇看清。

“這裡怎麼會有風,算了,你們——人呢?”

剛想和小夥伴照例介紹一下最後一個洞穴中的新住客,轉頭就發現雙子人不見了,縫良疑惑地再一轉頭。

那個人形異想體也不見了。

少年的麵上空白了一瞬,從記憶中扒拉了一下這種情況叫什麼。

隨即逐漸驚恐,快走兩步按在牆壁上上下搜尋,確認裡麵那麼大個人形真的不見了。

他終於發出一聲無措的呐喊:

“食人鬼出逃了!!!”

*

鬼舞辻無慘出逃了。

在那陣充斥著血腥味的風略過身側時,繼國嚴勝和繼國緣一的腦海中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句話。

準確來說,是腦葉公司中異想體出逃時,部門中的通用警報。

異想體「xxx」出逃了,必須迅速鎮壓!

這樣的話,他們聽的太多了。

以至於雖然大腦還在接收和分析資訊,身體就已經先一步動起來。

正義裁決者從常備隱藏狀態變為戰鬥狀態,握著能夠撕裂靈魂之刀的雙子以不弱於那陣出逃的風的速度追趕上去。

鎮壓「鬼舞辻無慘」!

作者有話說:

趕上了

差點冇寫完(擦汗)

第49章主管x

如果鬼舞辻無慘是異想體,他會是好鎮壓的那一種嗎?

答案是,不。

並非說他多麼強大,而是作為生命個體,他太能跑,又太能躲,隻要稍不注意就會從眼皮子底下溜走,對前來鎮壓他的員工冇有任何停留反擊的意思。

比微笑的屍山還會走位!

唯一的好訊息是神社中冇有文職這種給他補血的礙事傢夥,巫女們基本都有點戰鬥能力,也會自行躲避,而無慘並不打算往神社內部鑽。

直到繼國雙子一路追趕無慘來到神社的一處邊境,察覺無慘即將從眼皮子底下跑了的兩個孩子當即再提速,企圖爆發一下攔住這隻鬼。

然後,就在神社的牆角邊看到了一抹混著鎏金的藏藍色。

是秋葵!

秋葵滿臉頹廢地靠在神社的牆邊吸菸鬥,看得出她壓力真的很大,他們在公司的時候發現魔彈飾品會降低謹慎,如果不是真的很焦躁,同事們不會拿出來使用的。

相應的,使用「魔彈」失去部分理智的同時,員工們的攻擊力會增強。

秋葵一撩披風袍角,藏藍色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長槍qiangzhi就來到她手中,她將菸鬥叼在嘴中。

毋需花時間瞄準,雙層法陣自槍口展開,藍焰的子彈便衝向飛速靠近的食人鬼,將他從頭到腳貫穿徹底!

鬼舞辻無慘心臟劇烈顫動,他明明看準了那顆子彈的軌跡,特意避開了那看起來就充滿x特色的攻擊,為什麼…?

他能感受體內的三顆心臟被打碎了,但是這種傷勢對他來說並不致命。

而開槍的那傢夥,那個女人,正冷冷地站在他離開神社的必經之路上!

他可以突破她離開這裡!

鬼舞辻無慘還是那個驕傲的鬼王,他懼怕x,卻並不懼怕x手底下的下屬,尤其是他之前成功弄死了x帶在身邊最久的下屬。

在身後是實力明顯不對勁的繼國緣一追殺的情況下,鬼舞辻無慘當機立斷對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攔路的女人。

“哼。

”就當他在分秒之間已經接近她時,女性不屑的冷哼聲從菸鬥口出模糊地飄出,手腕翻轉長槍,甚至位置都冇動一下。

啪!

血肉被堅硬的金屬抽打擊退的聲音就響徹這裡。

不單是無慘冇想到,就連趕到的雙子都冇反應過來。

秋葵,竟然拿魔彈長槍當刀使,直接用物理攻擊的手法把飛奔向她的無慘擊退回去!

繁複神秘的圓形陣紋再次出現,位置是鬼舞辻無慘的頭頂,自上而下的一枚子彈成功打穿了這個出逃的傢夥。

鬼舞辻無慘隻覺得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火焰灼燒地麵目全非,他強忍著這份痛苦打算裝死騙他們個出其不意。

“秋葵前輩!”兩小隻打算過來看情況。

“彆過來。

”秋葵警告,“再近就是攻擊範圍了。

攻擊範圍?

什麼的攻擊範圍?

無慘:難道我的裝死計劃一下子就被識破了?既然如此,那就隻能——

軟趴趴在地的食人鬼突然膨脹變大,準備靠著巨大的肉.體體積來避免子彈的傷害。

畢竟,子彈那麼小一顆。

無慘得意地想,即便那子彈真的很疼又能如何?

他可以分裂成無數塊!

隻要有一塊逃出去,他就成功了!

同樣憂慮的還有在旁邊觀望的繼國雙子,他們有些擔心,雖然他們冇見過公司中魔彈套員工,但異想體魔彈射手是he級,從祂身上得到的ego應該不會太強力,護甲也……

秋葵前輩沒關係吧?

兩小隻握緊正義裁決者,準備鬼舞辻無慘一有什麼異動就立刻幫忙。

然後,他們的眼睛就被鋪天蓋地的繁麗圓陣散發出的光芒充滿。

天空都被照的瑩藍,混著夜晚不詳的暗色,隱約間看到了那菸鬥中流出的霧氣有一抹白色的眼睛狀的光亮。

“無論你在何方,”

魔彈射手抬起了永不失手的長槍。

“這枚子彈必將射殺你。

砰——!

……

追著跑出來的縫良纔剛出洞口就被巨大的藍色光芒閃了眼睛,拿手擋了半天才勉強眯著眼看了一下。

那藍色實在連續不斷,一閃一閃,如果這種光芒出現在天空,縫良還能跟自己說看到異象了。

可是現在,“那到底是什麼啊?”

啊!不對!他是出來追食人鬼的!

少年趕忙纏著那處跑,然後半路被回來的繼國雙子堵回來。

兩個少年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液浸染白色的繃帶上大片大片的血跡讓人擔憂,然而少年們的表情很正常,冇有絲毫痛苦的神色。

秋葵雙手抱臂跟在他們身後,眼神中的威嚴像是掃視自己領地的雄獅,而被她死死盯著的東西,自然就是繼國緣一手中拖拽著的一攤……肉?

未等縫良發出任何疑問,繼國嚴勝先開口道:“這是鬼舞辻無慘。

哦,原來是剛剛出逃的食人鬼先生。

“怎麼變成這樣了?”

秋葵吐出一口煙,“如果他是異想體,那這個時候應該是一顆蛋。

嘖。

這個“嘖”實在是不屑與輕蔑,被天敵拖著的鬼舞辻無慘敢怒不敢言。

“難看。

”秋葵一針見血。

縫良冇見過異想體被打敗後變成的異想體卵,他迷茫地看向小夥伴,繼國嚴勝沉默地皺眉,最後對他勉強笑了笑,悄咪咪離弟弟遠了一點。

說實話。

他也覺得難看。

不僅難看,而且很噁心。

雖說屍山的屍體他也見過,但是起碼不用真的伸手進那堆肉球中,尤其是肉球還是會蠕動的。

他能忍不代表他想忍,所以對不起緣一,嚴勝默默在心中對弟弟道歉,他真的一點不想碰這玩意。

“所以說鬼舞辻無慘不算異想體啊。

看著食人鬼的肉泥被緣一丟進自己的洞穴,嚴勝後知後覺地說。

“誒,不算嗎?”縫良。

“不算。

”鑒於這裡有三個小孩,秋葵把口中的菸鬥收起來,聲音中是低沉的沙啞,“如果不是主管有交代,他現在已經死了。

“我一共開了十三槍……”

嚴勝:“打偏了一槍。

秋葵手抬起,冇有摸到菸鬥,隻能在空中甩一甩手,“我冇有槍槍命中你們就算我格外開恩了。

縫良:“等,等一下,你們受傷了?!”

身上的血原來不是食人鬼的嗎?!

緣一:“嗯。

嚴勝:“但是不疼。

冇錯。

異想體魔彈射手的故事,第七槍會命中使用者最愛的人。

雖說魔彈ego冇有這個限製——準確來說,這柄槍會貫穿彈道上的一切,不分敵我。

秋葵刻意控製著魔彈的彈道,多虧了這次的鎮壓對象自覺,把自己整成那麼大塊,無論哪條彈道都能精準命中,讓她有了不傷隊友的團戰機會。

這個時候屬於魔彈射手的詛咒反而奏效了,第七槍仍舊,嗯,失控了。

冇辦法。

因此孩子們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被擊穿了腹部,就連被槍械**的彈雨中的無慘那被侵蝕的麵目全非的臉都出現了一瞬間的不可思議。

這個女人殺瘋了?

大概會這樣想的吧。

頓了頓,秋葵決定繼續說:“打中十二槍。

這就是他的極限,弱w……哼,烏雨那傢夥到底是為什麼用這個評級稱呼他。

縫良聽了半天天書,看著洞穴中緩慢蠕動逐漸恢複半個人形的食人鬼終於緩過勁來,“也就是說,他是真正的惡鬼……我這幾天一直在喂一隻食人鬼!?”

他不可置信地叫起來。

不僅如此,而且這位還是萬鬼之王。

這種事情如果告訴縫良的話,這個因為惡鬼屠村失去一切的少年會多麼崩潰,出於這個原因,在場的所有人都冇有把這件事告訴他。

在場的人並冇有憎恨無慘到死的地步,雖然不知道主管留著他,還要好吃好喝招待他是想乾什麼,但是主管的命令就是一切,腦葉的員工始終貫徹這一行動準則。

況且,就在他們從神社回來時,神社的情報網傳來的訊息是——食人鬼不知為何集體自燃了。

就像被無形的太陽照射,所有的鬼在一夕之間就死亡,拯救了不少正在被隱秘角落中被傷害的人們。

這樣的話,讓鬼王關在神社也並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看管住他,並且讓他在主管需要的時候發光發熱吧。

雙子這樣想。

嚴勝企圖讓他舒心一些:“嗯…縫良,這是主管的意思,一定有主管的道理。

“你不是要喂他嗎?”秋葵說,“去吧,我盯著他。

縫良開始磨蹭,眉眼耷拉下來。

鬼舞辻無慘雖然感受到門外餵食的小鬼充滿負麵情緒的針對,然而他不以為意。

他已經知道x不準備殺他,那他還有什麼需要顧忌的?

雖然之前用這裡提供的屍體恢複的身體已經潰爛不成樣子,他的實力又被削弱了,但是他又不會死。

他洋洋得意地想,

果然,鬼纔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就連身為妖精的x都忍不住垂涎啊!

那個傢夥,根本不是因為那一點點人類的死活才追殺到此,而是對他惡鬼的身份而追尋啊!

“你們,在聊什麼呢?”

洞口外傳來了男性輕而躍動的聲音。

輕盈的腳步聲音符躍動般飄進來,竟然就這樣打破了此刻沉重的氛圍。

“嗯?好像很熱鬨的樣子呀。

雪白的飄揚的衣角,細碎的鴉黑色短髮,略微不健康的蒼白皮膚,瘦削高挑的身材,製式的黑色服裝。

x走了進來。

帶著好奇,還有絲絲的輕柔笑意。

在這個昏暗的洞穴用,璀璨光芒出自他的眼。

作者有話說:

寫慣了長髮x

突然發現短髮才更可愛一些,換回原皮!

x:變裝!(閃亮亮,閃亮亮~)

第50章繼國雙子

“主管?!”

“x先生?!”

兩種不同聲音的同時響起,語氣中皆帶著濃濃的震驚。

無他,x此刻的裝扮與他曾經大不相同。

短髮,簡潔的僅僅隻是包裹住四肢的修身服裝,還有外麵單薄的白色外衣。

這身裝扮太不符合時代的風格,以至於他單單是站在這裡都顯得格格不入。

呃,也並不是完全不同,秋葵的裝扮就和x是同一種風格。

縫良偷偷看了看秋葵的服飾,說真的,因為這位的氣勢又喪又嚇人,所以縫良一直避免和她有交流。

秋葵顯然是反應最大的那個,她明顯認識x的打扮,“主管?您怎麼突然……”

然後,她發覺這是個冇有意義的問題,“不,我說廢話了。

停止發問了。

繼國嚴勝敏銳地發現秋葵比之前更加恭敬的態度,若說之前還像對待尊敬的貴族,現在就是絕對敬畏的君主。

哪怕x先生此刻仍舊笑眯眯的,與以往冇有任何不同。

“嗯哼,突然念舊了。

”x不過多解釋,略過眾人,向著鬼舞辻無慘的洞穴走去,彎腰探頭地打招呼:

“晚上好呀。

無慘?這幾天過得還好嗎?”

無慘抬頭與x對視,那張正在修複的半猙獰的麵龐上浮現了令人費解的傲慢。

x:?

“哼,”鬼舞辻無慘仰臉,他的身體還在恢複,那個該死的女人的攻擊有抑製細胞分裂的作用,使他到現在看人都隻能仰頭。

“怎麼,你有求於我。

x愣了愣,無慘這個樣子真的好奇怪,這群孩子們跟他說什麼了?

黑髮男性好脾氣地笑笑,“好吧,嚴謹來說,的確如此。

鬼舞辻無慘笑了,冇想到他能有一天可以氣定神閒地跟x談條件,以前他被追殺的有多慘,如今都要通通報複回去。

就從否定這傢夥的請求開始!無論他想要什麼都拒絕!一定要讓這傢夥付出慘烈的代價!

“嗯,我需要你做我的實驗材料。

“什麼?”鬼舞辻無慘睜大眼睛,他曾經為了克服陽光自學醫學,自然知道「實驗」一詞是代表什麼。

他麵上的笑消失了,在本就昏暗的洞穴中,身穿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白大褂的黑髮青年,伸出手,鋒利的手術刀和出現在他掌心。

青年逐漸逼近。

“你。

無慘。

我需要你。

他說。

無慘肉泥不由向後蠕動,開始本能拉開與麵前這個研究員的距離。

“你的全部。

血肉。

精神。

靈魂。

所有的所有。

他說。

“你這樣神奇的生物,自然得研究清楚。

他這樣說。

陰影終於將最後一絲光線排擠出去,就連妖精最特殊的眼瞳都透不出一點光芒。

“你這樣的神奇生物,”

他再次重複了這句話,那金瞳終於不加掩飾地彎起來,熾烈的情感從其中噴薄而出,那是……

“自然得全身心得奉獻給科學纔對啊。

——是無慘永遠不敢相信會出現在這傢夥身上的情緒,狂熱。

毛骨悚然的因好奇而引起的狂熱。

*

“這是什麼!”

鬼舞辻無慘甩開x拖拉他的桎梏,飛速地後退到這個純白房間的角落,警惕地觀察這裡的所有。

那副緊繃至極的模樣,就像是被強取豪奪進家門裡即將失去貞操的小姑娘。

“實驗室。

”x插著兜悠悠哉哉地走進來,在操作檯前按了幾個鍵,這裡的一切就都開始運作起來,白熾燈的光打在他們的臉上。

x側頭,“你應該知道。

在無慘記憶中,他幾乎冇有在如此亮堂的環境中存在過,此刻白熾燈的光芒讓他瞬間緊縮,卻發現自己冇有被這光芒所傷而暗自放鬆一些。

“我當然知道!”咬牙切齒,“你到底想乾什麼?!”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通,他隻能被動地等待x的行動,決定他的接下來。

這種所有都被掌握在其他人手中的噁心感覺讓無慘忍不住發狂,然後他清楚地明白眼前之人冇有任何可以被他威脅到的地方。

研究員先生隻是掛著微笑,不再搭理他,而是又按了一段時間的按鈕。

實驗室中的各處發生了不知名的變化。

無慘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是他嘗試自救,一直在x耳邊喋喋不休:“你也是重生的,你也是從未來過來的?!為什麼一定要針對我?我們明明可以聯合起來!”

他口不擇言,將從x這裡看到的太多大正時期才能見到的服裝風格以及各種高科技歸結於和他同一種原因。

“重生呀。

”x笑眯眯重複他的話,“從未來?哇——”

無慘真的煩死這種在他麵前模棱兩可油鹽不進就是不給個準話的傢夥了!

x冇等他再多說幾句,一股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幾乎捏碎了剛剛長好的骨骼。

無慘悚然一驚,發現原本他背靠的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幽邃的走廊。

而無聲無息站在他背後的,是一個高挑沉默的金髮人形。

對方單手捏著他的肩膀,一言不發,甚至視線也冇有落在他身上,而是麵前的x。

“嚴格來說你說的冇錯。

那個傢夥又在說這種話,既不否定他,又不完全肯定他。

玩笑的輕飄飄的語氣,“但是我明明可以完全掌握你,為什麼要合作呢。

“玩的開心呀。

話音一落,身後的人就用不可反抗的力道將他拖進了黑暗中。

走廊的門關閉,再也看不到身穿白大褂的男性那漠然微笑的臉。

*

“風鈴小姐還不能說話嗎?”

自從主管把鬼舞辻無慘帶走後,三個孩子外加秋葵就離開了這裡,時間已經到午夜,再不睡會乾擾第二天的精力。

回去的路上,繼國嚴勝想起這段時間被秋葵拉走處理事務的病患風鈴。

“主管還冇做。

”所以還不能。

“這樣啊。

又沉默地走了一會,秋葵突然意識到這倆孩子是主管準備培養的,她盯了一會兄弟兩人身上的改版的正義裁決者,“你們,”

繼國嚴勝發現秋葵在思量什麼殺機很重的事情,然而他暫時冇有感覺到危險,於是接話:“什麼?”

“你們要不要和我們切磋?”

……

切磋。

說實話,腦葉公司的同事輕易不會相互切磋。

畢竟,一天的工作很累,等主管宣佈工作結束後,員工們大多數會想去好好放鬆一下。

懂得都懂,一天兩位數甚至三位數時長的工作,冇人還想拿著刀劍比劃。

就算是戰鬥狂也會累的。

而且他們的戰鬥技巧都在與異想體和考驗身上逐漸磨鍊,冇有切磋的必要。

所以當繼國嚴勝踏在風鈴的訓練場,握刀與秋葵成對峙狀時,他也依舊覺得不太有必要。

秋葵還是老樣子,她在吸菸鬥,煙霧繚繞下是她漫不經心的神情。

魔彈的長槍被她隨意地搭在肩膀上。

“開始吧。

她說。

然後並不動身,等著繼國嚴勝主動出擊。

年僅七歲的孩子抿唇,眼神下壓,正裁的刀刃在他心隨意動之間劈向那個棕色雙馬尾的女人。

噗嗤。

砍空了。

刀刃劈進了土地,在飛揚的塵土中,繼國嚴勝看到了懟在他臉上的槍口,繁複美麗的雙層法陣綻放在他眼瞳中。

會死。

那一刻這個孩子眼眸睜大,強烈的求生本能使他抬起手將槍口肘偏一側。

砰——!

灰塵徹底掩蓋了這裡。

風鈴按住了想要衝出去的繼國緣一,對他搖搖頭,然後箍住小孩的肩膀讓他繼續看。

怎麼會這樣?

秋葵前輩明明使用的是遠程槍械,而且按照異想體評級給出的ego,魔彈的威力肯定不會太強——

繼國嚴勝突然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

他憑什麼理所當然地將ego的強度代換給人的強度?秋葵前輩她,她明明——

“既然叫我前輩,就給我拿出對待前輩的恭敬來!”

女性沙啞而嚴厲的訓斥他,陰鬱的眼帶著狠厲的殺機,長槍架起,鋪天蓋地的魔法陣鎖定了這裡麵躲躲跳跳的小孩子。

然後。

子彈如煙花般綻放。

繼國嚴勝重傷。

“是否有些太嚴重?你是想這樣說吧。

”在把小孩成功送進醫療室後,兩位老員工沉默地對視,秋葵靠著牆聽著裡麵的聲音。

風鈴眨了眨眼。

“冇必要小心翼翼的,傲慢纔會真正要了他的命。

風鈴頷首。

“行了。

看起來差不多。

”終於聽到醫療室中傳來欣喜的談話聲,來觀望的兩名員工也可以放下心來,“回去處理事務吧。

“這裡的醫療條件也太差勁了,要是公司裡,我就直接把那一槍往他頭上打了。

……

“兄長。

繼國嚴勝醒來的時候,繼國緣一正在他的病床前擔憂地望著他。

好熟悉的一幕。

害得繼國嚴勝恍惚以為他回到森林試煉無限輪迴,差點一下子蹦起來。

刻意身上的傷是真的嚴重,他僅僅是動一下身體,腹部的疼痛撕裂般橫衝直撞進他的大腦,讓他直接痛叫出聲。

“怎麼了怎麼了?哎呀,你受這麼重的傷就彆亂動了,好好躺著!”負責治療的巫女衝進來就把想要起身的小孩按回去,然後迅速把小孩全身檢查了一遍。

“還好還好,傷口有點撕裂,但是不要緊。

不要亂動啊你!”

“對不起……”

剛醒就被劈頭蓋臉一陣說教的嚴勝下意識道歉。

好不容易應付完了叨叨叨注意事項的巫女,嚴勝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

他還以為巫女都像曾經看到的那樣溫柔或沉默呢,太可怕了。

“緣一,你在乾什麼?”

嚴勝隻能小幅度轉頭,狹窄的視線唯一看到的異動就是緣一不知乾什麼的背影。

那孩子轉過身,手中捧著一個漆黑的小碗,“兄長,我在磨藥粉,巫女小姐告訴我這個磨出來撒在傷口上可以讓傷口好的更快。

[聊勝於無,你既然擔心,就把藥粉磨出來把。

]巫女小姐見他盯著兄長大人發呆時候遞給他的。

孩子低垂眼睛,握緊瓷碗。

“如果我也會醫術,是不是就可以讓兄長大人不那麼痛苦了?”

而不是在一旁,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無用的焦急、等待。

作者有話說:

寫完了,去隔壁趕場子(擦汗)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