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穀雨在接到安久舅舅的電話的時候非常激動。
這這這,這難道是他這麼久的堅持終於鐵杵磨成針,安久舅舅終於願意帶飛他了嗎?
他終於有機會在同學間揚眉吐氣了嗎?
懷著這樣的期盼,單穀雨接通了安久的電話,然後在短短兩分鐘內恨不得當場把自己手機砸了。
“安久舅舅,我真的不知道舅舅他在幹什麼。”他苦著一張臉試圖隔空賣可憐,“我才讀初二啊,小屁孩一個,舅舅他怎麼可能告訴我他出國出差的時候幹什麼?”
“真的?”安久完全不信,雖然單穀雨在同齡人中算是非常聰明成熟的那一類了,但是在安久這種狐狸麵前還是但單純了,比小朋友大了十多歲不是白長的。
安久問出這個問題時,單穀雨猶豫了半秒,這已經足夠讓安久確定,單穀雨絕對知道些什麼。
“比我媽的鑽戒還真!”單穀雨指天發誓,仗著安久不知道內幕試圖忽悠。
“嗬。”安久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柏寧他之前和我說過一件事,你爸在一場拍賣會上看中了一枚鑽戒,但是那天沒帶夠錢,戒指被別人買走了。”
單穀雨覺得自己額頭有冷汗滴落。
“他找了個據說有門路的人,想從買家手裏高價把戒指買回來求婚,不過那人就是個騙子,隨便定製了一枚款式差不多的就把你爸騙過去了。”
舅舅太不厚道了!單穀雨腹誹,這種讓他爹丟人的事是可以隨便和外人說的嗎,不過安久舅舅貌似也不是外人,但是這樣顯得他爹好蠢啊,不過他爹好像本來就沒多聰明。
單穀雨很糾結……
“舅舅他為什麼告訴你啊?”單穀雨不滿,他爹是沒什麼臉皮可丟了,但他還是要麵子的啊,這事傳出去太丟人了。
其實,單家人的黑歷史,安久都已經瞭解了一遍。
單家主不擅長講笑話逗愛人開心,但是他家那群憨批簡直就是活著的笑話大全,剛好安久新年得見他們,乾脆當做提前介紹了。
“所以你是知道什麼?”安久沒有被單穀雨轉移注意力,這些事他剛知道的時候就已經笑過了。
轉移話題失敗,單穀雨在心裏對他舅舅說了聲抱歉,他隻是個孩子,他沒法承擔保護秘密這種沉重而艱難的任務。
“我也不知道舅舅他具體在幹什麼。”單穀雨還是決定出賣舅舅,大不了就說是安久舅舅逼他的,他才初二,不應該被夾在兩個成年人之間。
“但是我聽我姐說,舅舅給她打過電話,問給喜歡的人準備什麼樣的禮物驚喜的效果比較好。”說完後單穀雨條件反射一抖,這是已經被單柏寧罵怕了。
這樣啊……
安久微微睜大了眼睛,他終於要收到結婚以來來自伴侶送的第一份禮物了嗎,原來單家主不是木頭啊。
他完全忽略了兩人當初是協議結婚有名無實這個問題。
不過單穀雨又趕緊接了一句:“不過舅舅他要送什麼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言下之意,別再問了,他小命快沒了。
安久也不打算追問得一清二楚,單家主好不容易有浪漫細胞一回,還主動給他準備禮物,他疑心病重,知道單柏寧沒做什麼不該做的就行,其他的不用那麼刨根問底。
說實話,他還挺期待單柏寧能送什麼禮物給他的。
“啊,對了,安久舅舅你之前那條朋友圈,照片裡的人和你是什麼關係啊?”因為不小心被爸爸看見了,單穀雨被他親媽罰了好幾天,此時正憤憤不平。
“那個啊,幫白路轉發的,他答應人家幫忙找人。”說起這個安久也有點兒好奇,“為什麼你們也都轉了?”
安久想過無數中可能性,甚至在視訊通話的時候問了單家主,但是單柏寧思考了好一會兒,非常遺憾的表示,就算是他,有時候也搞不懂家裏人在做什麼。
也就是說他因為親爹幫了白路的忙,被親媽教訓了一頓?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單穀雨頓時委屈得不行,劈裡啪啦把自己這些的經歷經過藝術加工後一股腦告訴安久。
這孩子聽上去有點慘,安久想起單柏寧說過,要是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單穀雨是鐵定繼承公司的。
為了讓單柏寧早點兒退休保全髮際線,安久覺得自己有必要保護小朋友的身心健康。
“我過幾天剛好有一天假,可以帶你玩兒一天遊戲。”安久承諾道。
因為導演對前麵某一段的成片不太滿意,那天整個劇組都要去外地取景補拍,而沒有戲份的安久那一天就閑下來了。
“真噠?”單穀雨滿血復活,“那我們去姨奶奶的咖啡廳吧!”
單薇單玉也隻比單竹樂大十歲左右,但單老爺子四個孩子,最大的那個也是他三十歲的時候出世的,這四兄妹雖然年紀不大,但在家裏輩分高。
安久覺得沒問題正好他去看看夏安他們的進度。
之前安久和他們簽了合同,這群人討論了半個多月都沒能找到合適的地點租來當辦公室,最後單薇大手一揮,把咖啡廳的二樓借給他們了。
安久提過租金的事,但是單薇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的說法是:“反正一個月都不一定有兩個客人來,空著也是空著,他們搬過來我還不用煩那些蛋糕咖啡怎麼處理了,再說,我也不差這點兒錢。”
這是實話,好歹手裏有單氏集團的股份呢,就算還有七成分紅得靠單柏寧定時發零花錢,她隻要不作妖,手頭上絕對比帝都絕大多數豪門小姐要寬裕。
“可以。”安久欣然應允。
“小穀,你在和誰打電話?”洛梅自己經營著一傢俬人醫院當老闆,但她的學歷和能力擺在那裏,也有不少小姐妹為了保密專門找她看診,到這個點才下班回來。
一回到家就看見兒子在沙發上蹦躂的洛梅奇怪地問了一句。
單穀雨乖乖坐好:“我在和安久舅舅打電話,他說過幾天帶我打遊戲。”
“哦。”洛梅不以為意,她不反對兒子玩遊戲,隻要他不耽誤學習就行,甚至其他姐妹們互相攀比自家孩子有多少才藝她也完全不care。
單立夏繼承了單家基因裡不著調的部分,那麼到時候單穀雨肯定是得繼承單氏的,學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反而浪費時間。
不過走到樓梯的時候她突然想起小姐妹和她說的那件事。
“小穀,你問問你安久舅舅,那張照片到底是哪兒來的?”
“哦。”單穀雨乖巧地複述了媽媽的話。
安久覺得有點兒累了,怎麼一個兩個都來問他,這照片和他有什麼關係?
“白路答應別人的,我順手轉了一下。”
但是洛梅卻是一副不信的表情:“真不是他從安家弄出來的?”
這句不能原樣轉述!
好歹是單柏寧早早定下的繼承人,單穀雨美化了一下洛梅的說法:“我媽說這張照片裡的人可能和安家有關係。”
“為什麼?”安久又不是不認識洛梅,這話一聽就不是她的風格,但他也不怎麼在乎。
這照片上是柳瑉的父母,能和安家扯上什麼關係?安久努力回憶了一下小說的劇情,確定正文中甚至沒有一個叫柳瑉的女藝人出現的痕跡。
洛梅也意識到安久確實沒有扯謊騙她,表情稍微嚴肅起來:“我一個姐妹今天和我說,安如海他老婆在偷偷打聽這照片是哪裏傳出來的。”
對方以為安夫人是打著討好單家的目的,再三叮囑洛梅注意,千萬別再讓安家佔了便宜。
但洛梅清楚得很,以單柏寧的性格和安家之前對安久的態度,他現在還沒打算收購安氏已經是善心大發了,怎麼可能還會給安家能夠討好他的錯覺,那麼這件事多半就出在安家自己身上了,在加上安久原本就是安家人,洛梅的第一反應就是安久在報復安家。
天地良心,安久這次隻是出於不想被白路成天騷擾,順手就轉發了一下,誰知道居然會有這麼多連鎖反應。
也挺有意思的其實。
“那你最近還是小心點為好,現在安家那個樣子,要是她知道這事源頭是你,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麼瘋事來。”洛梅嫌兒子轉述麻煩,乾脆劈手奪過手機直接和安久對話。
對於柳燕能有多瘋這一點,安久很有發言權,他差點兒就因此喪命來著。
“我知道了,謝謝。”
安久謝得毫無心理負擔,倒是洛梅有些不自然,她因為宋鬆和安家的事,一直看安久不太舒服,但安久卻完全沒放在心上。
要不去莊園過年的時候讓女兒陪著當麵向安久道個歉吧,她自己一個人實在說不出口。
另一邊的安久不知道洛梅豐富的心理活動,他確實完全不在乎洛梅怎麼看他。
和上輩子那群恨不得要他命的人比起來,洛梅的態度簡直能算得上是友好了,更別說她這次還主動送訊息給他。
安久覺得洛梅人還不錯,在他看來,像單柏寧那樣,明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卻還能對他有好感的纔是怪胎。
但要是安久知道,洛梅此時正在盤算著和他當麵道歉的話,他八成會把自己對這人的評價吞回去。
此時還什麼都不知道的安久想了想,把這件事順手發給了白父白母。
之前因為單家主強行插手,白家在安家的事上根本沒用力的機會,單柏寧還沒動真格呢,安氏就已經瀕臨崩潰了。
雖然還沒告知當事人,但是單柏寧確實是存了收購安氏後轉頭送給安久的心,單家主也不稀罕安家這一點兒資產,主要是為了膈應這一家三口給安久出氣。
一無所知的當事人哼著歌把訊息轉告給了夫妻倆。
心裏還盤算著,他回頭要找單柏寧要幾個保鏢,現在單家主在國外沒法即使趕到救他,要是安家狗急跳牆再來一次綁架或者乾脆試圖同歸於盡怎麼辦?
按照之前柳燕試圖要他命的做法,安久覺得自己的推測不是沒有可能,上次要不是因為宋鬆那邊攪屎棍,單家主早該把柳燕以殺人未遂的罪名送進監獄了。
這是太可惜了。
安久嘆了口氣算了算,截止至目前,安大少穿書重生還沒滿一年,二十六的大好年華,還沒活夠本呢,他並不想死。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說什麼的蠢作者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