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拿起一個桂花果,放在鼻尖聞了聞,果然有淡淡的桂花香。“這東西好活嗎?”
“好活!”秦老拍著胸脯,“隻要埋在靈脈邊,保證明年就發芽。”
眾人立刻動手,在籬笆最外麵挖了圈坑,把西域的桂花果埋了進去。柳如煙特意往每個坑裡澆了點靈泉水,嘴裡唸叨著:“快發芽,快發芽,長大了給你找個伴兒。”
夕陽西下時,新的桂花籽和西域桂花果都種好了。籬笆外的空地上多了兩排整齊的小土堆,像列隊的小兵。趙虎給每個土堆都蓋了層稻草,防止夜裡上凍。
竹屋裡亮起了燈,暖黃的光透過竹窗,落在新種的土地上。灶台上燉著羊肉湯,香氣混著剛烤好的桂花果乾味,在寒冷的空氣裡格外誘人。
柳如煙靠在門框上,看著外麵的月光,又看了看屋裡忙碌的眾人,突然覺得,所謂的希望,或許就是這樣——在萬物凋零的季節,依舊有人想著播種,想著明年的花開,想著把這片土地,變得越來越熱鬨。
霜又落了些,卻好像冇那麼冷了。畢竟,有那麼多正在被期待的種子,在土裡悄悄積蓄著力量,隻等明年開春,就破土而出,長成新的風景。
臘月二十四,除塵的日子。竹屋裡裡外外都透著股忙活的勁兒,趙虎踩著梯子擦竹瓦,灰絮簌簌往下掉,嗆得他直咳嗽;白靈汐正用濕布擦藥箱,瓶瓶罐罐擺了一地,陽光照在玻璃藥瓶上,晃出細碎的光;林慕白則蹲在牆角,往符紙上刷著新調的硃砂,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礦物香。
柳如煙繫著圍裙,正在灶台邊蒸糯米,準備做桂花年糕。蒸籠裡冒出的白汽裹著桂花香,漫得滿竹屋都是。“蘇哥哥,幫我把去年的桂花蜜遞過來。”她回頭喊,額角沾著點麪粉,像隻偷吃東西的小貓。
蘇玄從櫃子裡拿出陶罐,蜜色的桂花蜜裡浮著整朵的乾桂花,是去年霜降時封的,如今開蓋就是濃鬱的甜香。“夠嗎?不夠我再去丹房拿一罐。”
“夠了夠了,”柳如煙舀了兩勺蜜倒進糯米粉裡,“今年的年糕要做甜一點,秦老和師孃都愛吃。”
秦老正坐在門檻上,幫柳如煙擇新采的紅棗,皺紋裡沾了點棗皮,看著像抹了胭脂。“說起來,西域的年俗和咱們不一樣,”他慢悠悠地說,“他們過年要在門上掛駱駝骨,說是能辟邪。”
“那哪有咱們的春聯好看。”趙虎從梯子上跳下來,拍著手上的灰,“我昨天去山下買了紅紙,林師兄寫的字好看,讓他給竹屋也寫副春聯。”
林慕白剛畫完最後一張“鎮宅符”,聞言笑著點頭:“行啊,你們想寫什麼?”
“就寫‘桂花香裡年年好,竹屋暖中歲歲安’!”柳如煙搶著說,手裡的木勺在盆裡攪出輕快的響聲。
“好!”林慕白拿起毛筆,在紅紙上蘸了墨,筆走龍蛇,很快就寫好了。字裡行間竟隱隱透出點金光,是他特意往墨裡加了點靈泉水,算是張帶了靈氣的“吉祥符”。
蘇玄找了根細竹竿,把春聯貼在竹屋門框上,鮮紅的紙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亮眼。“這樣一看,就有年味兒了。”他退後兩步,滿意地打量著。
白靈汐把收拾好的藥箱搬到裡屋,回頭道:“我煮了點薑茶,驅驅寒。”她端來粗瓷碗,薑香混著紅糖的甜,喝一口,從喉嚨暖到腳心。
傍晚時,師孃和師姑從丹殿過來了,手裡提著個布包,裡麵是給眾人做的新棉鞋。“試試看合不合腳,”師孃笑著說,“後山風大,穿暖點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