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聲音一起落下,蘇曼倏地怔住,有些不可思議又疑惑的表情看向陸誠。
他不是很討厭她的嗎,怎麼這回卻在彆人麵前承認是他的老公了?
許東年愣了許久,臉上表情頓時複雜無比。
他嘴裡斂著話,似乎想說點什麼,最終卻有些無奈地嚥了回去。
蘇曼瞥了陸誠一會,率先打破寧靜道:“陸誠,你誤會了,我不是來跟蹤你的,我跟同事一起來聚餐的。”
陸誠雖然認識蘇曼的時間也不短了,不過他極少主動去瞭解有關她的事情。印象中,她好像是學美術的,畢業之後一直在做雕塑工作。
他眸光停在她與旁邊的男子身上來回掃了掃,眼神裡半信半疑:“同事?”
“是。”蘇曼輕吸了一聲,這纔想起來給他們做了下介紹:“這位是許東年,我大學同學,也是我的作品經紀人。”
陸誠都不知道,她竟然都有作品經紀人了。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總之看到她和彆的男人站在一起,心裡莫名覺得不爽:“我不管你跟誰一起聚餐,但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冇事就在家裡待著,彆一天到晚到處亂跑!”
他語氣算不上關心,卻透著一股濃濃的不滿。
蘇曼被責備了一下,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對不起,我……”
“乾嘛跟他說對不起,你又冇做錯什麼。”許東年伸手將蘇曼拉回了身後。
他雖然冇見過陸誠本人,不過對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卻瞭解頗多。
他喜歡過蘇曼,也追求過她幾年,雖然最終也冇追到手,但蘇曼於他而言一直是心裡那個高貴不可侵犯的存在。
然而,他冇想到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女人卻被另一個男人當著大庭廣眾詆譭,他又怎麼可能咽得下那口氣:“陸先生,蘇曼是你的妻子不是你養的寵物,她也有自己的私生活,你憑什麼要求她就得在家裡待著!”
“原來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陸誠冷笑了一聲,掃了一眼他拉著蘇曼的那隻手臂,忽然覺得有些刺眼:“既然如此,那麻煩你離她遠一點,她現在是有夫之婦。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她拉拉扯扯的,有何居心?”
“我有何居心?”許東年意識到他竟然在質疑他和蘇曼的關係,心裡氣急敗壞,眉間瞬間堆起怒氣:“陸誠是吧?我怎麼好像聽說你原來要娶的人根本不是蘇曼啊?你明明不愛蘇曼卻要娶她,應該是我來問你有何居心纔對吧!”
陸誠冇想到蘇曼跟他的關係居然這麼親密,竟然連他們之間的事情都告訴他了。眸子眯了一下,須臾目光移到女人臉上:“到底誰更有居心,要不你來跟他解釋解釋?”
蘇曼嚥了一下:“……”
她要怎麼解釋?
說她自己不要臉,肖想著自己的姐夫,最終鳩占鵲巢,登堂入室?
嗬!
“說不出來?”陸誠看到她唯唯諾諾不肯開口的樣子,心裡越想越覺得氣憤:“怎麼?敢做卻不敢擔了?蘇曼,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接二連三當著麵被人數落,蘇曼終是有些掛不住臉色:“我是什麼風格?”
“哼。”陸誠鄙夷地睨了一眼,不再接話。
“蘇曼,你怎麼會嫁給這種人!”許東年無語,他向來直話直說。
況且,他也不怕得罪陸誠。
他隻是不能理解,蘇曼喜歡上的人怎麼會這麼渣!
陸誠不滿地掃了二人一眼,嘴裡複又輕哼了一聲,道:“是啊,她怎麼會嫁給我這種人?物以類聚,依我看來,好像你們才更適合當一對!”
“陸誠!”蘇曼習慣了他的冷言冷語,一直在剋製著,但這回終於忍無可忍,大聲吼了一句。
陸誠侮辱她可以,但踩壓她的朋友就過份了。
隻是她習慣了在他麵前委屈求全,就算心裡再生氣,也不敢拿他出氣,而隻會責備自己無能:“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是我得了妄想症,是我自不量力覬覦了不屬於我的東西,但我跟許東年隻是好朋友,你可以看不起我,但請你不要詆譭他。”
“詆譭他?”陸誠輕笑了一聲,“他還不配!”
“你……”許東年登時火冒三丈,“姓陸的,你說話放客氣點!”
“對客氣的人才需要客氣。”陸誠丟下一句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的表情,轉身推開對麪包廂的大門走了進去。
“我……”許東年氣得差點冇追上去打他一拳。
不過被蘇曼攔住了:“算了,他這人就是這麼嘴毒,彆跟他計較了。”
許東年手臂收了回來,轉身看了蘇曼一眼。
須臾,眉心緊緊地皺成一團:“我原本以為姓陸的願意娶你,至少心裡是有你的,可冇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人!蘇曼,你眼瞎了嗎,你怎麼會嫁給他的?”
蘇曼嘴裡有些苦澀:“他心裡有冇有我不重要,隻要我心裡有他就夠了。”
話雖如此,心裡卻仍覺得很不好受。
陸誠不在乎她,剛剛之所以故意在許東年麵前自暴身份想必也是他心底的佔有慾在作祟罷了,但凡他要是真的在意她,也不至於她的解釋都不想聽便轉身離開。
說到底,他在意的隻是她替身的身份。
雖然是替身,但名義上她是他的妻子,而作為陸誠他的妻子,他不容許讓她給這個位置抹黑。
片刻後,許東年臉上的憤怒表情才稍稍褪去了一些:“蘇曼,他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愛。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當初我就不該那麼輕易的放棄你,說什麼也得把你追到手才行!”
許東年在大學期間便一直在追蘇曼,不過都被她給拒絕了。
在愛情裡,蘇曼有些自己的偏執,她一直想等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真心想去愛的男人。
直到三年前,她看到陸誠的第一眼,她相信原來一見鐘情真的存在,對他的愛更是從此萬劫不複。
奈何天意弄人,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
愛上一個不該愛的男人隻有一種結果,在這份愛情裡,她永遠會處於卑微的位置。
“以後彆再開這種玩笑了。”蘇曼表情忽然變得認真了起來:“東年,你彆忘了,我已經結婚了,以後彆老再說什麼追不追的話了,要不我們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許東年無奈地歎了口長氣:“知道了,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