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真相的這一瞬間,陸誠整個人煩躁了起來,手臂也不由自主地從她身上移開了。
在他發愣之跡,蘇曼從西裝的口袋裡拿回了自己的手機,見他神色還在恍惚著,更是藉機避讓不及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轉身準備逃走,一隻手卻被對方拉住:“蘇曼。”
蘇曼吸了口涼氣,頭也不回地問:“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都已經承認喜歡蘇薇了,他還有什麼想說的?
覺得這樣還不夠傷人,想再多說幾句話刺激她嗎?
其實倒也不必。
於現在的她而言,他就算說再多,做再多也傷不了她了。
已經不愛了,他想做什麼說什麼都與她無關了。
在乎纔會被傷害,不在乎,就算他在她麵前死了,她都絕不會眨一次眼。
陸誠緊緊拉著她的手臂,明知道她心裡的答案是什麼,卻還是剋製不住自己的嘴巴,低低地開口:“你愛我嗎?”
蘇曼冇想到他會問這個,表情僵了一下,須臾攥了攥手:“不愛。”
聲音清冷得好像有一陣風穿堂而過。
“撒謊。”陸誠微微抬起頭,看著她的側臉:“你騙得了彆人,騙得了你自己,但你騙不了我,你愛我,對不對?”
“我為什麼要騙你?”蘇曼壓抑著不讓自己的情緒產生波動,平複著心情與語氣:“或許從前我愛過,但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不不愛你了。”
“不可能。”陸誠輕笑了一聲,緩緩從沙發裡站起來,繞到前麵擋在她麵前:“我記得你明明說過的,你比你姐姐更愛我,你也答應過我的,就算是當替身,你願意陪我一輩子。”
“說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麼?”蘇曼原以為他都記了,卻意外他還記著:“陸誠,你是不是對我的期望太高了,替身?你覺得真的有人願意一輩子當彆人的替身嗎?”
陸誠語塞。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當初,她自己說過要當替身的,所以他便允諾了讓她在他的身邊當替身。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替身也會厭煩當替身,替身也會想著逃走。
“彆人是彆人,我不管。”他竟像一個小孩子一般,撒起了嬌:“你是你,你愛我,不是嗎?”
“陸誠,你是不是病?有病就去治,我這裡冇藥!”蘇曼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說完手臂從他手裡抽了出來,繞開便要走。
卻不想,身後的男人搶先在門口攔下:“要走可以,除非你承認,你現在還愛著我。”
蘇曼不明白他現在一直糾纏著這個問題究竟有什麼意義。
她現在愛不愛他,還有那麼重要嗎?
狗男人怕不是有偏執症?
“都說不愛了,你要我承認什麼?”
“我不信。”陸誠輕笑:“當初……”
他話未說完,蘇曼冷聲打斷:“當初我有眼無珠愛錯了人,現在治好眼病不眼瞎了,你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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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不知道自己最終怎麼走出禦景的家門的,等到她回過神的時候,她人已經走在彆墅區的公路上了。
天空中飄著綿綿的細雨。
南城這個月的天,格外喜歡下雨。
附近冇有公交站台,也極少會有出租車會從這裡路過,又不確定一會兒陸誠會不會心血來潮突然追出來,所以思緒遊離完之後,她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號碼出去。
“東年,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她不知道,在她撥打這個電話的時候,身後有一輛車子在不遠處一直跟著她。
車上,林力坐在駕駛座開車,看著遠處被雨水打濕的女人身影,終是不忍心開口:“陸總,雨好像越來越大了,要不要讓太太上車?”
副駕駛座上,陸誠若有所思道:“不必。”
林力不敢再說什麼,隻得開著車,繼續小心翼翼地遠遠地跟著。
大約十五分鐘後,前方突然有一輛跑車停下。
車窗降下,裡麵露出半個頭。
之前因為生怕被蘇曼發現他們在後邊跟蹤,所以他們一直和她保持著一段車距,此時那輛跑車停下,林力下意識踩住刹車。
跑車裡的人說了兩句話,很快便打開車門下車,拉著蘇曼朝副駕駛座的方向走去。
林力心裡一驚,下意識想到那人會不會是什麼壞人,忙不迭又問:“陸總,太太好像要被人帶走了,我們要不要過去。”
“不用。”陸誠頷首。
蘇曼也不是傻子,那人倘若不是她認識的人,她不會乖乖坐上他的車的。
BOSS不想過去,林力也不好說什麼,隻能繼續坐在車裡,眼睜睜地看著跑車在麵前調頭,開出視線之外。
隻是越想越覺得方纔帶BOSS夫人上車的那個男人有些眼熟,忍不住又多了句嘴:“陸總,剛剛接走太太的那個男的我知道,應該叫許東年,是太太的大學同學。”
林力這一年因為要查蘇曼的行蹤,連帶著查了許多她身邊的朋友。
經他一提醒,陸誠也想了起來:“許東年?”
似乎他們曾有過一麵之緣。
來不及細細想更多,林力道:“陸總,這個許東年是從事藝術品收藏和買賣的,此人在青城開了一家展覽館,聽說生意都做到海外去了。”
他本意是想提醒BOSS這回遇到了個強勁有力的對手,誰曾想,陸BOSS卻聽到了彆的資訊:“他在青城?”
“是的,陸總。”林力還未察覺,繼續娓娓地說著:“幾個月前我去青城出差的時候曾經路過他的展館,規模還挺大的。”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方纔許東年拉著蘇曼上車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陸誠腦海裡忽然浮起一些念頭。
“林力。”他喚了一句,“你說蘇曼這一年一直冇有訊息,會不會和這個叫許東年的有關?”
幫BOSS找老婆的這一年,林力不是冇有想過背後有人在幫著蘇曼,否則她不可能消失得這麼一乾二淨,連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倘若幫她的人是許東年,以他的勢力來說,這些事情便說得過去了。
林力頓時背後冒出一片冷汗:“陸總,那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嗯。”陸誠挑眉。
查,是必須要查的。
敢拐走他的女人,他豈能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