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很快抵達停車場,最後在一輛賓利車前麵停下。
遠遠走過來的時候,蘇曼就發現這輛加長版豪車旁邊還停著幾輛黑色的商務車,車子的前後還站著幾名保鏢。果真買家的身份尊貴,否則有誰出門還會帶著這麼大的一群保鏢。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她心裡忽然萌生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前麵有個坑在等著她。
她不由放慢了步伐,眸光仔細地打量了賓利一眼。
隻可惜車窗是黑色的玻璃,縱然停車場光線充足,她依然看不清裡麵的景象。
“徐經理。”蘇曼莫名想到了什麼,腳步突然停下:“能否問一下,你知道買家是誰嗎?”
徐經理一頓,若有所思回道:“隻知道對方姓林,具體叫什麼我也不太清楚。蘇小姐,您應該能理解吧,很多買家交訂金的時候都會要求匿名拍買的,我們公司除了財務以外,對我們這些人是不會公開買家的資訊的。”
蘇曼的作品參加拍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自己也曾匿名在拍賣會上買過東西,知道這一行的規矩。
“姓林?”蘇曼鬆了口氣,不是姓陸就好。
思忖間,徐經理抬手示意了一下:“蘇小姐,請吧。”
二人在車前剛停下,旁邊便有一名保鏢趕在她前麵打開了車門。
蘇曼往裡瞧了一眼,卻意外地在裡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陸誠?
怎麼是他!
對上男子略微有些灼熱的目光之時,蘇曼下意識轉身便要走。誰知一條腿剛抬起就被剛剛為她開門的那名保鏢攔下了:“請上車。”
蘇曼:“……”真是日了狗了!
身後,陸誠坐在車裡,表情平靜,內心卻壓製著一股躁動。
找了她一年了,他終於找到她了。
不,應該說,躲了他一年了,這女人終於捨得重新出現在他麵前了。
見麵之前,他已經知道“錯愛”的創作者就是他要找的女人,然而此刻親眼看到她站在麵前之時,心裡說不驚訝是假的。
“蘇曼,好久不見。”男人帶著低沉而磁性的聲音緩緩從車裡傳出來。
見你妹啊!
蘇曼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頭也不回,邁著步子避開保鏢便要走。
然而,纔剛往前走了兩步,身邊另外有三四名保鏢圍到了身邊。
他們個個身著黑色的西裝,麵無表情,結實的手臂齊齊抬起擋在前麵,將蘇曼禁錮在一個包圍圈裡,水泄不流。
“讓開。”蘇曼並不想給他們好臉色,掀開眼皮瞥了其中一人。
那保鏢卻不理會,自顧筆挺挺地站著,下巴抬得高高的。
徐經理見狀,察覺到現場情況不太對勁,趕忙繞到蘇曼麵前將她護住:“你們誰啊,你們想乾嘛?”
賓利車副駕駛座的車門突然被人打開,林力鑽車車外,動作優雅地拉了拉身上的西裝外套:“徐經理。”
徐經理愣了一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疑惑問:“林先生?你就是‘錯愛’的買家?”
林力不置可否,目光來回在現場掃了一眼,最終落回他臉上:“徐經理,這裡已經冇你事了,你可以走了。”
蘇曼好奇瞥了一眼,很快便想起林力是陸誠的助理,一年不見,他倒是比起之前穩重許多了。
難怪剛剛徐經理說買家林姓!
聽到林力這麼一說,她下意識以為徐經理和他們是一夥的,故意把她騙出來。
誰曾想,徐經理下一秒卻將她護得更緊了:“不行啊,林先生,蘇小姐是我們的VIP,您就算想跟她見麵我也得在場才行,我得保證她的安全。”
蘇曼鬆了口氣,還好徐經理不是叛徒,算他還有點良心。
林力表情冷冷,朝車子後排瞥了一眼,言簡意賅道:“徐經理誤會了,蘇小姐是我們陸總的太太,我們不會傷害她的。”
“那也不行……”徐經理脫口而出反駁了一句。
然而,下一秒,他眼睛猛地瞪大:“等等,你剛剛說什麼?”
“徐經理,你已經聽清楚了,不是嗎?”林力不想再重複一遍。
徐經理一臉不可置信,扭頭朝汽車後排裡麵看了一眼。
陸誠那張臉太有代表了,徐經理從事拍賣行業對明珠城金字塔頂尖上的那些大人物瞭解頗多,雖然之前冇見過他本人,但此刻輕輕一瞥,一下子和腦海裡的畫麵對上了。
他一眼就認出了車裡坐著的就是陸氏集團赫赫有名的年輕總裁——陸誠。
徐經理有些忐忑,這樣的人物,他可得罪不起。
隻得扭頭朝蘇曼看去:“蘇小姐,他說的是真的?”
蘇曼無奈,隻得解釋:“陸總是我前夫,我跟他已經離婚了。”
言下之意,希望徐經理不要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徐經理聽出了意思,蘇曼是公司的VIP,按理說和客戶見麵他確實是應該要在場的,而且蘇曼是他帶出來的,他也有義務保證他的安全。隻是一想到車裡坐著的人是誰,心裡便有些不安。
且不說陸誠他得罪不起,就算他敢得罪,這會兒人家夫妻倆見麵要聊的也是他們家裡的事,他在這裡恐怕確實不好。
猶豫了一會兒,徐經理道:“蘇小姐,您看……”
等不及他把話說完,林力手勢一擺,兩名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徐經理,架著他朝酒店方向走了回去。
徐經理無語:“誒,你們不能這樣啊,蘇小姐是我們的VIP……”
餘下蘇曼被四名保鏢包圍著留在原地:“……”
等徐經理被人架遠了,林力這纔回頭打了聲招呼:“太太,請上車。”
蘇曼一口老血吐了出來,無奈,轉身看向車裡的男人。
陸誠四平八穩坐在車裡,翹著二郎腿,雙手平整地放在腿上,目光淺淺地停留在她身上。
蘇曼被他那麼一盯,莫名心裡有些打鼓,連開口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底氣不足:“陸總,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陸誠麵色淡淡,聲音清冷:“上車。”
不容置喙。
蘇曼長吸了口氣,立在原地巍然不動:“有什麼事,就這樣說就行了。”
陸誠沉聲:“上車,彆讓我再說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