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歹徒電話一直打不通,蘇曼那邊也一直冇傳來壞訊息,所以林雪梅便以為自己被歹徒騙了,那夥人拿了錢事也不辦就跑了。
跑就跑了吧,反正蘇曼人就在那裡,以後想再對付她有的是機會。
但現在看來,很顯然那晚的事情已經敗露了。
林雪梅不知道許東年這會兒來找她的目的是什麼,心裡有些忐忑:“我……我真不是故意要傷害小曼的,如果,如果不是她一直霸占著陸誠太太的位置,我……”
她想替蘇薇討公道,想替自己的女兒討回幸福。
人性都是自私的,她覺得自己做的隻是一個母親應該做的而已,但卻冇有考慮到,她的行為給蘇曼帶來了怎樣的傷害。
“霸占?”許東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本就不太好看的神色裡浮起一抹狠戾:“你以為蘇曼跟你們一樣,喜歡搶奪彆人的東西?”
“難道不是嗎?”林雪梅也有些被激怒了,“陸誠喜歡的是我女兒薇薇,她明明知道的卻還是霸占著他不放。”
“姓陸的喜歡誰我不管,我隻知道他蘇曼是他八抬大轎娶回家的妻子,你覺得她搶了蘇薇的愛人,你怎麼不去問問陸誠,他如果真的愛蘇薇又為什麼要娶蘇曼?”
“我……”林雪梅被問到重點,一時有些語塞。
她並不傻,許東年能想到的,她並非就想不到。
在他們結婚的這兩個多月以來,她一直在暗地裡關注著二人的一舉一動。
陸誠和蘇曼的婚姻生活雖談不上相親相愛,但至少也算相敬如賓了吧?
蘇曼人長得漂亮,有氣質又有才華,就算蘇薇纔是她的親生女兒,但站在公平的角度上看,蘇曼纔是那個更讓人喜歡,更討人愛的姑娘。
如此一來,她又怎麼可能放任著蘇曼長久地待在陸誠身邊?
從前蘇薇還在國外也就罷了,現在她回來了,陸誠不僅不來找她,對離婚的事情更是緘口不提。不,他壓根就冇想過要和蘇曼離婚!
陸誠是女兒蘇薇的,明明是她先認識的他,為什麼最後和他一起過上幸福生活的人卻要變成蘇曼?
蘇薇不甘心,林雪梅也看不下去,她決心幫她一起討回這個公道。
她知道陸誠那人有潔癖,她找人侮辱蘇曼,目的很簡單,讓陸誠噁心她,跟她提出離婚。
遲遲等不到她把後麵的話說出來,許東年勾了下唇角,麵上恢複冷漠的神情:“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彆的我就不跟你多說了,今天來找你是有彆的事要跟你談的。”
“什麼事?”林雪梅緩過神來,眸光瞥去。
“你不是很想蘇曼死嗎,現在我們如你所願,我們統一口徑,對外宣稱,蘇曼死了。”許東年言簡意賅。
林雪梅冇能理解他話裡的意思,愣了愣:“什麼蘇曼死了,她……”
“她當然冇事。”許東年打斷了她,解釋:“不過她一直以為那晚的事是姓陸的做的,所以下定了決心要跟他離婚。”
這回林雪梅聽懂了。
蘇曼誤會了,以為那晚那三個歹徒是陸誠找的,所以決定跟他離婚。
這對她來說是好事。
隻是林雪梅心裡仍有些疑惑:“她想離婚,陸誠會答應嗎?”
“答不答應是他自己的事,反正我會帶蘇曼離開明珠城,去一個誰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許東年原本還有些猶豫,想著帶蘇曼離開也不知道她能否真正放下這裡的一切。但在今天出門之前,看到蘇曼交給他的那兩份離婚協議書之後,他堅信了自己的決心是對的。
如果說帶蘇曼離開他存有私心,那麼,這份私心便是來源於蘇曼的。
既然她已經決定要和姓陸的離婚了,那他便幫他們徹底做個了斷吧。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你要帶她離開?”林雪梅略略有些驚訝:“陸誠會同意嗎,他如果知道是你帶走了她,他不會放過你的。你應該知道,他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這些是我考慮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你隻需做好你該做的就行了。”許東年不屑。
林雪梅察覺到他語氣裡帶著威脅,蹙了蹙眉心,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許東年:“讓陸誠相信蘇曼已經死了。”
“不可能,陸誠又不是傻子。”林雪梅下意識脫口而出。
更何況現在是資訊時代,要將一個好好的大活成說成死的那裡有那麼容易。
雖說陸誠不一定在乎蘇曼的死活,但她畢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就算他不去追究真相,陸家的長輩也不會輕易真相的。
陸家那位高高在上的才佛爺就是個例子!
“姓陸的是不是傻子我不清楚,不過我知道你可是很聰明的。”許東年眸子微眯,底過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林總,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林雪梅心裡咯噔了一下。
聰明又如何?聰明難道就能一手遮天嗎?
她就算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光天化日變戲法,把一個大活人給變成死人吧?
除非她真的去找一個死人來代替她。
可是……這怎麼可能?
“許東年,你這個要求太過分了,我做不到。”林雪梅猶豫之後拒絕了他,“而且這也是蘇曼的意思嗎?我知道你喜歡她,一直想帶著她遠走高飛,但她知道你揹著她搞的這些嗎?”
她不信蘇曼會愚蠢到這個地步。
許東年斂唇笑了笑,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跟她浪費時間:“你什麼時候這麼開始關心蘇曼的意見了?”
“我不關心,但你在意,不是嗎?”林雪梅愣了一下,嘴角緩緩勾起:“許東年,你愛蘇曼,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你在她背後搞這些,你覺得她會怎麼對你?”
許東年輕輕一笑,下一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信封遞到林雪梅麵前:“我覺得你需要看看這個。”
林雪梅掃了一眼,麵上有些疑惑地接了過去:“什麼東西?”
旋即打開信封,發現裡麵竟然是一封手寫的遺書。
遺書上的字體她認得,和蘇曼的字體一模一樣。
林雪梅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之後抬起頭:“不可能,蘇曼為什麼要寫這個?”
“你覺得她為什麼要寫這個?”許東年冇有解釋什麼,說完便從沙發裡站了起來,大步流星走出了辦公室。
餘下林雪梅獨自一人坐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遺書,思路頓然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