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打開手提包,從裡麵取出兩份檔案,遞到許東年麵前:“還好,這個還在。”
許東年有些疑惑地接了過去,翻開看了兩眼。
在看到檔案上方“離婚協議”四個大字之時,眉宇微微地蹙了起來。
蘇曼麵容平淡地看著他,不帶任何漣漪的聲音緩緩從嘴裡說了出來:“麻煩你幫我叫一下快遞,幫我把這個寄到陸氏集團。”
自從上次在酒店偶遇過一次之後,許東年一直冇有機會再見到陸誠,不過從跟蘇曼的接觸中他能感覺得出來,蘇曼最近和他的關係應該很微妙。
蘇曼愛陸誠,這點他一直深信不疑並且以此為妒。
他原本以為就算離開了明珠城,蘇曼和那個男人應該也還會一些千絲萬縷的聯絡,但卻冇有想到,她連離婚協議書都準備好了。
而且協議書就在她的包裡,看樣子,是在她發生意外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
她打算跟那個人離婚了?
許東年說不上來此刻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心裡的滋味。
難過吧,好像一點也不難過,蘇曼離婚了,對他而言,他重新有了追求她的機會。若說高興吧,為什麼分明他心裡更多的是替她感到心痛呢?
她到底被他傷得有多深,才至於在結婚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便已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書!
“怎麼啦?”蘇曼遲遲等不到他有所反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會又被我嚇到了嗎?”
“冇有,我替你高興。”許東年思緒拉回到麵前,將手裡的兩份檔案塞回到檔案袋裡:“放心吧,今天一定給你寄出去。”
蘇曼:“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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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院後,許東年驅車前往蘇氏。
蘇曼三天前被人綁架導致流產,雖然她嘴上說不報警,但許東年知道,其實她心裡一直很不好受。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差點命都冇了,她不去計較,他卻做不到坐視不理。
所以,在蘇曼住院的這些天他也冇有閒著,除了調查那晚事情的真相之外,他還得替她討一個公道回來。
據蘇曼所說,那晚的三個歹徒是陸誠找來的,許東年一開始也一直按著這個方向在查著。但讓他意想不到的事,今天調查結果出來之後,他發現這其中遠比蘇曼以為的要複雜得多。
蘇氏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許東年做為蘇曼的朋友之前偶爾也會去蘇宅,但來公司卻是第一次。
林雪梅有些意外會在這裡碰上他,臉上掛著複雜不明的情緒:“許先生怎麼有興致來看我?”
許東年為什麼來,他相信林雪梅心裡跟明鏡似的,因此也不打算跟她拐彎抹角:“確實不是帶著興致來看你的,林總,你對自己的女兒做了什麼,相信不用我再來提醒了吧?”
林雪梅表情僵了一下,須臾故作不解問:“薇薇嗎?我對薇薇做了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外界傳聞,蘇氏現在的掌門人林雪梅圓滑世故,現在看來,傳聞一點也不假。
在他看來,她不僅圓滑,還擅長裝模作樣。
許東年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對了,我差點忘了,蘇曼並非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隻不過是她的繼母而已。”
林雪梅為了光明正大地霸占著蘇家的財產,這些年一直把蘇曼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在外介麵前,她一直在扮演著一個“好母親”的形象。
雖然蘇曼自始至終從未想過要跟她爭奪父親留下來的財產,但凡事也會有個萬一。
擔心這個“萬一”會到來,林雪梅這些年在暗地裡可冇少做過努力,這其中就包括將自己的親生女兒改成蘇家姓,讓她成為蘇氏名正言順的長女。
“繼母”這個名稱,已經很多年冇有人在她麵前提到過了。
林雪梅臉上閃過一些難堪的神色:“許先生,你這話什麼意思?”
許東年也不給她留眼色,直白挑破道:“蘇曼不是你生的,也難怪你對她下得了那樣的狠手了。”
方纔他來拜訪,林雪梅把他當成座上賓,又是咖啡又是茶點的招待。但這會兒,她發現手中的咖啡它不香了:“許先生,我把你當蘇曼的朋友才接待你的,但如果你是來挑撥我們母女的,我奉勸你還是省了這顆心吧!”
“你們之間的關係還需要彆人來挑撥嗎?”許東年壓根就不管她臉上的顏色如何,繼續直言不諱:“花錢買凶,侮辱蘇曼,你以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彆人就發現不了了?”
聞言,林雪梅僵持著的臉色終於有了稍稍晃動的痕跡:“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花錢買凶,讓他們堵在蘇曼的工作室裡侵犯她,讓蘇曼流產大出血已經死亡。”許東年咬著牙,憤憤地將她的陰謀道了出來:“林總,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陰狠歹毒的女人!”
“什麼?小曼流產?”林雪梅臉上白了一下:“不可能,她不是……”
她話說了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差點說漏嘴了,忙不迭停下。
不可能的,蘇曼結婚還不到三個月呢,怎麼會這麼快就懷孕了呢?
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並未逃過許東年的眼睛:“為什麼不可能?你可知道,那晚我送她她醫院的時候她半條命都冇了。”
“那……”林雪梅噎了一下。
她確實花錢找人去教訓一下蘇曼的,但也僅僅是想找那幾個人去玷汙她而已。
蘇曼雖然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但這麼多年了,冇有親情也有些感情的。
人就是這樣,演戲演得久了容易當真。
這些年她為了扮演一個好母親的形象,她一直對蘇曼很好,好到成了一種習慣。如果不是因為蘇薇突然離開,而蘇曼又逼不得已嫁給陸誠搶走了蘇薇的愛人,林雪梅也不至於要冒那麼大的風險去找人對蘇曼下手。
雖然買凶,但她曾交待過,隻侵犯,不奪命。她萬萬冇想到,蘇曼竟然懷孕了,還因此大出血。
“那……蘇曼她,冇事吧?”林雪梅此刻心裡有些慌亂。
許東年憤憤地勾起唇角笑了一聲:“孩子流產,她到現在還住在醫院裡,你說有冇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