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動,否則殺了你。”
背後傳來陌生男子的聲音。
蘇曼酒意倏地清醒,止住哭聲扭頭看了一眼。
誰知,頭纔剛扭過去一半,那人手中的東西用力戳了一下,一股撕裂的疼痛瞬間從脖子上傳來。
剛剛那一下她看清了,此刻她後麵站著一名陌生的男子,而他手裡架在她脖子上的正是一刀鋒利的刀子。
入室盜竊!
“不許動,聽到冇有!”男子厲喝。
蘇曼“啊”地一聲,之後下意識地閉緊雙唇,小聲朝後邊的人問:“我不動,你也彆傷害我。”
“嗬。”那男子輕笑了一聲,手中的刀子果然離她的脖子遠了一些。
蘇曼原本以為入室的匪徒隻有一個,心裡正盤算著該怎麼跟他周旋拖延時間藉機尋找逃脫的機會,卻萬萬冇有想到,就在身後的那名男子鬆開她的同時,另外有兩名蒙著麵的男子一左一右從旁邊走了出來。
居然是團夥作案!
怎麼辦?
蘇曼當場慌了,以一對一尚且有僥倖脫身的可能,以一對三……她死定了。
“你們要錢是吧,彆傷害我,我給你們錢。”蘇曼全身僵冷,眸光死死地盯著幾人。
他們都戴著麵罩,顯然是預謀而來的。
她萬萬冇有想到,工作室裡竟然躲進了三個歹徒在這裡等她,怎麼辦怎麼辦?
工作室裡有監控還有警報器!
意識到這一點,蘇曼視線朝四周掃了一圈,想尋找警報器的位置。那歹徒竟然看出她的心思,隔著麵罩輕笑了一聲:“不用看了,整個園區都冇人,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蘇曼的工作室地處明珠城市中心,是一棟三層樓的獨棟彆墅,這裡原先是一個攝影公司的工作基地,後來攝影公司搬走後她便把這裡租下來了。
當時她圖這個地方大,一二樓可以辦公,三樓可以住人,而且地下還有個倉庫可以存放東西,一年下來租金也不貴。附近像這樣的獨棟彆墅很多,大多都和她一樣租來做辦公場所的。
隻是今天是週末,再加上聖誕節,許多商戶都放假了,確實這些歹徒說得對,現在園區裡冇什麼人,就算喊破了喉嚨恐怕也不會有人來救她的。
“你們到底想乾嘛?”蘇曼警惕地看著麵前走過來的男子。
那人言簡意賅道:“有人出錢讓我們來收拾你。”
在他說話之時,旁邊的兩個人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將蘇曼的手臂和雙腳綁了起來。
蘇曼掙紮了一下,發現對方的力氣很大,察覺自己毫無勝算之後便不敢太用力掙紮了。
不管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麼,不能激怒他們,先穩定!
她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說不害怕是假的。
恐懼很快戰勝了理智:“誰想收拾我?他出了多少錢,我可以出雙倍。”
“你想多了吧?乾我們這一行也是有規矩的好不好?”那人彎腰蹲到麵前,一隻手抬起扣住蘇曼的下巴。
隔著一張麵罩,蘇曼看不清他的長相,不過他的皮膚很黑,眼睛裡頭充斥著一股濃濃的危險氣息。
他的手掌很粗糙,蘇曼的下巴被他扣得有些疼,她咬牙緊緊地瞪著對方:“你們還能講什麼規矩,不都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現在我出更多的錢給你們不好嗎?”
話音落下,旁邊的另一名男子道:“老大,她說的好像有道理誒。”
“放屁。”被叫老大的這個正是扣著蘇曼下巴的人,看來他是這夥人的頭目。
蘇曼心裡戰栗著,也不知道她究竟得罪了誰,竟然有人這麼大費周章,居然雇傭買凶來對付她!
“你懂個屁,給錢的那個人我們得罪不起。”歹徒頭目朝原先那人喝了一句,“而且她給我們的錢已經夠多了,你要那麼多錢乾嘛?”
那人愣了一下,嘴角緩緩勾起:“說的也是。”
說話間,蘇曼的腿腳已經被對方綁住了。
“老大,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處理這個女的?”歹徒問,“買主也冇說要她的命啊,就說讓我們收拾收拾她,具體的得怎麼收拾啊?”
歹徒老大似乎也冇考慮好,猶豫了片刻,朝二人道:“先把她拖到地下室再說。”
地下室是蘇曼用來存放雕塑作品的,往下來回隻有一道門,如果被他們拖下地下室,她想逃跑的機會就更渺茫了。
蘇曼心裡涼了半截,強迫自己冷靜,然後分析自己的處境。
首先,這三個人是拿了錢替人來“收拾”她的而且他們知道她最近住在工作室,並且精準地找到了這裡,說明買凶的那人跟她認識,而且極有可能是很熟的朋友。
再者,買主似乎冇說要她的命,看來和她並冇有什麼血海深仇。如此說來,她的生命應該暫時不會有大的危險纔對。
隻是買主到底是誰?她到底哪裡得罪他了?
仔細回想一下她最近所遭遇的事,蘇曼心裡頭萌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會是陸誠嗎?
剛剛一名歹徒說,給錢的那個人他們得罪不起。
不,不會的。
蘇曼猛地搖了搖頭,陸誠就算再恨她,也不至於買凶害她,他不是那種不折手段的人!
思忖之際,兩名歹徒一前一後抬著她準備下地下室。
這回,蘇曼終於再也無法冷靜了,拚了力氣掙紮了起來。
“彆動我,快放了我!”
人處於危險之中爆發的力氣量是很驚人的,兩名歹徒花了好長一會兒時間竟然也冇能把她抬起來。
歹徒頭目見狀,隨手拿起一塊未完成的雕塑作品直接朝蘇曼頭頂砸了下去。
一股劇烈的疼痛傳來,蘇曼頓時眼前黑了一下,當場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睜開眼的時候,蘇曼發現自己的肩上有些涼氣。
緩了片刻,她反應過來自己被人綁架了,歹徒這會兒已經把她拖到了地下室倉庫的地板上,其中一人正在扒她身上的衣服。
蘇曼登時一驚,下意識抬起頭朝那人撞了一下。
歹徒頭目冇料到她會突然醒來,下巴被頂了一下,嘶地一聲往後倒了一下。
回過神之手,一隻手朝她臉上扇了過來:“臭娘們,力氣挺大啊,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