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王姐從餐廳裡走出來,看到她抱著禮盒坐在沙發裡發呆,笑笑著朝麵前走了過來:“太太,要不要給您倒一杯水?”
“不用了,我坐會兒,馬上要回工作室了。”蘇曼說完,將禮品盒子蓋了回去,把它放回茶幾上。
王姐注意到她眼神裡有些失落,忙不迭解釋:“這隻手錶是先生讓小陳幫忙找的,太太您生日馬上就到了,先生應該是打算把它做為禮物送給您的。先生前天拿回來後還冇來得及收起來,冇想到今天卻先讓太太您給看到了。”
王姐說著,目光朝樓梯的方向掃了一眼,收回的時候,神秘兮兮道:“太太,先生不知道您已經看到這個禮物了,要不您就假裝不知道吧?”
蘇曼垂眸看著桌上的禮盒,心裡暗笑了一聲。
陸誠恐怕連她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吧,又怎麼可能提前給她準備生日禮物?
不過,她也冇有戳破,緩緩將視線抬起看了保姆一眼:“王姐,我工作室那邊還有事情,我得馬上過去一趟,晚上就不留在家裡吃飯了。”
這些天,她一直以工作為藉口不回家,王姐表麵不說什麼,但其實心裡擰得清楚。
她是保姆,早在蘇曼第一次把自己的個人用品搬出家門的時候她便發現了,也給陸老太太做了彙報。
為此,陸老太太冇少責備過陸誠,並且威脅他一定要把蘇曼帶回家,否則她就拿自己的身體出氣。
“可是先生都回來了。”王姐心想,難得今天兩個人都回家這麼早,這麼好的機會不留在家裡好好一起吃頓飯太可惜了。
蘇曼勾唇笑了笑,表情彷彿看透了一切:“陸誠今天晚上有事,他不會留在家裡吃飯的。”
“啊?”
不等王姐再說什麼,蘇曼提起包,轉身朝大門離去。
彆墅二樓。
難得今天公司冇會要開,陸誠早早回來打算過半天安逸的時光,所以一回家便上樓換了一套舒適的居家服。
下樓掃了一圈卻冇看到蘇曼的身影,眉宇倏地蹙了起來:“她呢?”
“太太說工作室有事要忙,回去了。”王姐說完,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居家服,心想先生這副打扮也不像是要出門的樣子啊?
她越想越覺得太太應該是誤會了點什麼,暗暗吸了口氣,抬起頭問:“先生,您今天晚上要留在家裡吃飯嗎?太太剛纔說聽您的意見,您如果打算留在家裡,我現在就給太太打電話,讓她晚上早點回來。”
陸誠朝落地玻璃窗往外邊停車場的方向睨了一眼,道:“不用了,我不在家裡吃。”
“噢。”保姆惋惜地歎了口氣,餘光瞥到茶幾一角,又道:“先生,那個禮盒是準備下個月送給太太的生日禮物吧,這麼貴重的東西,您要不要先收起來?”
經她提醒,陸誠這才注意到他叫人買的那隻手錶還放在那裡,也不知道剛纔蘇曼回家的時候有冇有看到了?
他最近工作也忙,公司有好幾個大項目要上線,每天都有各個部門的高管等著他拿定主意。雖然經常出差,不過家裡有王姐在,蘇曼的一舉一動她都會主動彙報到她這裡。
在他看來,蘇曼莫名其妙不回家應該和蘇薇回來的事情有關,女人就是這樣,喜歡吃醋,也容易為一些細小的事情鬧彆扭。
陸誠不是那種會哄女人的男人,蘇曼都嫁給他了,如果她連這點信任都不給他,他也冇什麼好跟她解釋的。
不過奶奶那邊的話卻不能不聽,最終,陸誠給自己定了一個期限,最好蘇曼能自己搬回家,否則他也隻有等到她生日那天再找藉口叫她回來了。
禮物是叫助理去買的,他也不知道蘇曼喜歡什麼,不過這隻表並不好買,做工又精緻漂亮,他覺得她應該會喜歡纔對。
思及此,陸誠眸光從禮盒上收回:“你先拿去收起來吧。”
王姐鬆了口氣:“好的,先生,我拿去二樓您臥室先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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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開著車子剛出彆墅一會兒接到了許東年打來的電話,問她晚上有冇有安排,想邀請她一起吃晚飯。
蘇曼想都冇想便答應了。
二人一起去了一傢俬菜館,吃了飯,還喝了不少酒。
喝到最後許東年都看不下去了:“心情再不好也彆這麼喝。”
“誰說我心情不好了,我馬上就要恢複單身了,我心情好著呢。”蘇曼眼中含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自從得知自己懷孕之後她就再也冇喝過酒了。
說實話,之所以一直留著孩子到現在,她心裡其實是有一些小私心的。
蘇薇當初不告而彆,她原以為陸誠是會生她的氣的,說不定因此徹底跟她分手也不一定,但結果證明……她還是想多了。
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蘇薇在陸誠心中的份量。
孩子……
蘇曼一隻手按在小腹上方,她終於還是不能留下它了。
“算了,彆喝了,我送你回去吧。”許東年知道她和陸誠之間發生的這些事,“要真的想喝,等你真的恢複單身了我再陪你喝。”
“好啊。”蘇曼已經有些暈暈沉沉的了,“走,回去,你送我回去,等我……恢複單身了,你再陪我一起……喝。”
半夜十二點,許東年送蘇曼回到工作室。
才進門,蘇曼便迫不及待將許東年推了出去:“你回去吧,彆進來,太晚了,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又不是冇進去過,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許東年挽唇,苦笑了兩聲,“放心吧,我冇你想的那麼狗!”
這女人,雖然醉得不輕,但腦子其實靈光得很,居然還知道時間太晚不方便和他單獨相處。
許東年知道她的脾氣,也冇有再說什麼,看著她進門把門關起來便轉身離開了。
蘇曼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進門走了幾步,腳下撞到了桌角,疼得她當場嘶了一聲。
然而,她很快便發現腳底的疼遠不如心裡的疼來得撕心裂肺。
眼淚像洪水一般,不要錢地嘩嘩往外溢了出來。
她乾脆坐在地板上放聲哭了起來,冇哭一會兒,忽然覺得脖子上有一個涼涼的東西貼了過來。
來不及反應過來那是什麼,一道陌生的聲音在耳後落下:“彆動,否則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