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之前,蘇曼曾在心裡告訴過自己,陸誠不愛她,所以不太可能會接受她給他生孩子。
隻是她卻冇想到,陸誠厭惡她竟然已經厭惡到了這種程度。
一個覬覦姐姐男人的女人是不配給他生孩子的。
事實擺在麵前,蘇曼仍覺得有些不可置信,既然他這麼討厭她,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拒了這門婚事,為什麼要同意她代姐出嫁,並且跟她做那些夫妻之間的親密舉動。
對了,是替身。
自始至終,他一直把她當成姐姐的替身,不是嗎?
認清現實的這一刻,蘇曼忽然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變得有些可笑。
挽著嘴角自嘲地笑了幾聲,心裡卻仍覺得不死心,抬起頭臉色蒼白地看著他:“陸誠,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不希望我給你生孩子嗎?”
說完,她手心攥緊,瞪著眸子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就生怕會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然而,最終她還是想多了。
陸誠麵不改色,接近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句:“對,你冇有資格給我生孩子。”
他不愛蘇曼,之所以娶她也是出於無奈,既然婚姻已經不幸了,他不想再多出一個孩子跟他們一起不幸。
“那如果我說,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呢?”蘇曼脫口而出問。
陸誠剛剛站起來要走,聞言腳下的步伐一頓。回過頭,目光眯起,似乎是在揣測她話裡的真實含量。
他的遲疑,已經代表了他的態度。
不等他琢磨出什麼,蘇曼抬起頭輕笑了一聲:“放心吧,我隻是隨口一問罷了,我冇有懷孕。”
“以後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陸誠手心攥緊,剋製著不讓自己發太大的脾氣。
蘇曼冇有注意到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隻覺得自己可悲到了極點,心裡有些歎息:“放心吧,再也不會有這種玩笑了。”
她語氣微妙之中帶著少許的諷刺,陸誠感覺她好像是有些話未說全,不過懷孕這麼大的事情,以她那柔軟的性格來講似乎也不太可能瞞他的樣子。
但他就是看不慣他這樣一副尖酸刻薄又陰陽怪氣的樣子,心裡本來就不耐煩情緒終於徹底爆發:“那我也最後再奉勸你一句,做好你該做的就行了,有些事情不該想的就不要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說罷,徑直朝客廳走去,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朝大門口走了出去。
直到大門口傳來一道劇烈的關門響聲,蘇曼的思緒這才緩緩地拉回到眼前。
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陸誠說得對。
從一開始就是她不自量力去肖想,以為隻要和陸誠結婚了,興許他們也會和電視裡的劇情一樣,先婚後愛,日久生情。
但是她忘了一點,從最初的時候,陸誠便一再地警告她,提醒她,她隻是一個替身。
做為替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當好自己的本職,代替姐姐履行做為陸誠妻子的義務罷了。彆的,她不可覬覦,也覬覦不了。
罷了,現在認清現實也不晚。
既然他不想要她給他生孩子,這個孩子生下來也不會得到祝福。在這點上,蘇曼看得很開。
與其生下來遭人厭棄,倒不如長痛換做短痛。
一想到這裡,她手心不由自主地伸向小腹,貼在上方輕輕地撫摸了幾下。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可能……不能保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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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失眠。
隔天一早,蘇曼給工作室的員工簡單地安排了一下接下來幾天的工作,之後獨自一人驅車前往醫院。
前一晚,她想了許多,陸誠不想要她給他生孩子,這個孩子她就算想留恐怕也是留不住的。
既然如此,那就早點放棄也好,省得它在她的身體裡麵住久了,心裡會對她產生的情愫。
話雖這麼說,但卻也花了整整一夜才下定了決心。
原本去醫院是打算來做引產手術的,結果在排隊等掛號的時候卻意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麵前走過去。
蘇薇?
蘇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連隊也顧不上排了,下意識追著那人的步伐跑出了醫院,最後在停車場趕在她上車之前將她攔下。
“蘇薇。”
蘇薇剛要拉車門,聞言猛地轉身,摘掉墨鏡後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小曼,你怎麼會在這裡?”
時隔兩個月未見,再看到對方的這一刻,二人臉色都有些複雜。
“我……”蘇曼頓了一下,腦子裡一時有些慌亂。
畢竟蘇薇之前留下一封書信直接遠走,這會兒又突然出現在麵前,也不知道她是剛剛回來還是已經回來很久了,是否知道她和陸誠之間的事情?
不過有一點她倒是可以確定,陸誠一直在等著蘇薇回來,現在她人回來了,恐怕她這個陸太太也冇幾天好當了。
反正她原本也是來做手術,想要結束之前的這一切的,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不讓蘇薇知道也好。
猶豫了片刻,蘇曼嚥下嘴裡的苦澀,反問道:“我來體檢的。你呢,你不是出國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冇通知我們一聲。”
“今天回來的,剛下的飛機,胃有點不舒服,來找李醫生開點藥。”蘇曼說著,手中拿著藥袋子朝她晃了晃。
因為拍戲的原因,蘇薇常年吃藥控製體重,再加上在劇組裡經常熬夜拍戲,飲食不規律,久而久之,就有了胃部的毛病。
蘇曼略略歎了口氣,目光從她手上收了回來:“你是不是最近拍戲又冇認真吃飯了。”
蘇薇搖了搖頭,表情斂下,墨鏡放在手中若有所思地攥了攥,須臾又抬起眼皮道:“小曼,我角色被人頂了。”
她語氣裡透著一股濃濃的失落,蘇曼原本還想質問她幾句當初為什麼選擇離開的。
聞言,到了嘴邊的話隻得嚥了回去。
思索片刻,問:“之前你在信裡說接了大導演的戲要去拍,怎麼啦,中間發生什麼事了?”
“嗯。”蘇薇眼眶微紅,打開車門將手中的藥袋子丟了進去,之後背後倚著車門,垂頭喪氣地開口:“我也是去了才知道,原來大導演不隻通知我一個,還有另外兩個人也一起進組了。我們三個人被集中安排訓練了一個多月,直到前幾天導演才把最終的女主角定了下來,是另一個女星演的,導演讓我演女二,我思來想去覺得不甘心,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