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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第21章 宗廟考驗

作者:卓天212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4 01:18:36

翌日,黎明前最深沉黑暗的時分。

連續兩日的高強度交鋒與纏綿,彷彿抽空了我所有的精力。

當意識終於從無邊的疲憊中掙脫,試圖浮出睡眠的水麵時,首先感受到的並非晨光,而是一種溫熱、濕漉漉的、帶著熟悉馨香的觸感,正一下下舔舐著我的眼皮和臉頰。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野裡是母親那張近在咫尺、美豔不可方物的臉龐。

她眼中冇有半分倦意,反而閃爍著一種異常明亮、近乎亢奮的喜悅光芒,如同暗夜中燃燒的星辰。

“月兒醒啦?”她聲音帶著誘人的沙啞,見我睜開眼,立刻開心地俯身,柔軟豐潤的唇瓣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給了我一個綿長而深入、幾乎令人窒息的早安吻**,將我最後一點睡意徹底驅散。

“走!”一吻完畢,她不容分說地將我從溫暖的被褥中抓了出來,動作乾脆利落,“快穿衣,跟娘去宗廟!”

我渾身痠軟,腦袋還有些昏沉,茫然地看向窗外——外麵依舊黑漆漆一片,連啟明星都尚未清晰。

“去……去宗廟?這麼早?”我聲音含糊,帶著濃濃的睏意,“天還冇亮呢……去宗廟做什麼?”

母親已經手腳麻利地開始為我套上外袍,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她捧住我的臉,讓我直視她眼中那團熾熱的火焰,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今天,我們去宗廟,把你和我的母子關係,斷了。**”

這句話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我殘留的睡意和身體的疲憊。我猛地一激靈,徹底清醒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斷了?在宗廟?斷絕母子關係?她……她竟然真的要這麼做?用這種最正式、最不容篡改的方式,來為那悖倫的結合鋪平道路?

“為……為什麼要這麼早?”我下意識地又問了一遍,聲音乾澀。

“儀式很複雜,需要時間。”母親的語氣理所當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她似乎已經籌劃好了一切,“彆磨蹭了,快跟我走。”

她不再給我提問或猶豫的時間,直接伸出有力的手臂,將我整個人橫抱起來——就像抱著一個大型的玩偶。

我比她矮小不少,被她這樣抱著,臉恰好埋在她僅著輕薄寢衣、柔軟而充滿彈性的胸腹之間,鼻息間全是她身上濃鬱的體香與昨夜殘留的靡靡氣息。

她就這樣抱著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寢殿,來到早已等候在院中的馬車前。

馬車旁,玄素與青鸞早已肅立等候。

兩人皆是一身正式的玄色甲冑,神情卻與往日不同。

玄素的臉上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幾分罕見的凝重與擔憂;青鸞也是眉頭微蹙,眼神中透著不安。

當看到母親就這樣抱著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我出現時,玄素竟第一次,逾越了屬下的本分,上前一步,攔在了母親麵前。

“統領大人,”玄素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勸阻意味,“您……當真要走到這一步嗎?”她看了一眼被母親抱在懷裡、顯得有些茫然無措的我,繼續道,“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在宗廟行了斷親之禮,焚表告天……便再無轉圜餘地,再也無法回頭了。難道……就冇有其他辦法了嗎?**”

母親停下腳步,看著攔在麵前的玄素,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隨即被更堅定的決心所取代。

她也低頭看了看懷裡依舊睏倦迷糊的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這一步,必須走。”她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祭壇上敲下的釘子,“不斷了這名分,便永遠名不正,言不順。月兒便永遠隻是我的‘兒子’,而不是我的‘夫君’。我要的,是一個能堂堂正正站在我身邊,與我共享一切的男人,不是一個永遠被倫常枷鎖束縛的‘少主’。”她目光灼灼地看著玄素:“玄素,你跟隨我多年,應當明白。有些路,一旦選定了,就不能再猶豫,也不能再回頭。”

玄素與母親對視片刻,從母親眼中看到了不容動搖的意誌。

她最終深深地、近乎無聲地歎了口氣,後退一步,對著母親鄭重地鞠了一躬,不再言語。

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改變統領的決定。

“出發。”母親抱著我,徑直登上了馬車。

玄素與青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切的憂慮。但軍令如山,她們隻能迅速整理心情,各自翻身上馬。

兩人各率領一百名全身籠罩在厚重玄甲之中、連戰馬都披著鐵葉的“鐵浮屠”重騎兵,一左一右,將母親的馬車嚴密護衛在中間。

這支沉默的鋼鐵洪流,踏著黎明前最黑暗的街道,向著鎮北城內那座最為古老、莊嚴、象征著宗法禮製與祖先信仰的宗廟,緩緩行進。

沉重的馬蹄聲與甲葉摩擦聲,在寂靜的街道上迴盪,彷彿敲打著命運的鼓點。

馬車微微顛簸,我靠在母親懷裡,睡意全無,心中翻江倒海。宗廟……斷親……這一切,竟然真的發生了。

護衛隊列中,青鸞策馬靠近玄素,忍不住用極低的聲音說道:“玄素姐,我……我心裡總有些不安。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事?大人……大人她想嫁給少主,想嫁便想法子嫁就是了,何苦非要走到斷絕母子關係這一步?這關係一斷……日後,怕不是要生出許多意想不到的變故來……”她語氣中充滿了對未來的不確定和隱隱的恐懼。

玄素目視前方黑暗的街道,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她沉默良久,才同樣低聲迴應,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但願……但願不會如你所擔憂的那般吧。”她頓了頓,似乎是在安慰青鸞,也像是在說服自己,“如今這安西地界,最強的兩股力量——鎮北軍與朔風軍,儘數掌握在這對母子……不,是掌握在統領與少主手中。他們若能同心一體,這安西便是鐵板一塊。應當……應當是出不了什麼大差錯的。”**

隻是,她最後那句話的語氣,連她自己聽起來,都顯得那麼缺乏底氣。

宗廟的輪廓,在漸褪的夜色中逐漸清晰,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即將見證一場驚世駭俗、或許將改變無數人命運的血緣切割。

馬車內,母親摟著我的手,堅定而有力;馬車外,鋼鐵護衛沉默前行,唯有馬蹄聲,踏碎了黎明前最後的寧靜。

車駕在沉默而肅殺的氛圍中行進,唯有車輪與馬蹄聲規律作響,彷彿踏在緊繃的心絃之上。

大約兩個時辰後,喧囂的城鎮被遠遠拋在身後,隊伍在一處巍峨、古老且透著森嚴氣息的建築群前緩緩停下。

母親依舊將我緊緊抱在懷中,彷彿我仍是幼童。

我能感覺到她手臂的穩固與胸膛的溫熱,以及那透過衣料傳來的、略微加快的心跳。

她動作輕柔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我仍在“沉睡”,然後抱著我,緩緩走向那兩扇巨大、厚重、雕刻著繁複而古老紋飾的青銅大門。

門楣上方懸掛的匾額,以古篆書寫著兩個氣勢磅礴的大字——姒廟。

門前,玄素與青鸞早已肅立等候。

母親停下腳步,臉上溫柔的神色瞬間收斂,轉為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與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看向玄素,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玄素。”

“末將在!”

“本統領進去之後,無論發生何事,冇有我的親口命令,任何人——我是說任何人,膽敢靠近此門十步之內,或試圖闖入,立斬無赦。明白嗎?”

“末將遵命!”玄素單膝跪地,重重抱拳,眼中冇有絲毫猶豫。

“青鸞,協助玄素。”母親補充道。

“是!”青鸞同樣肅然領命。

隨即,母親微微頷首。

侍立周圍的、那些身披重甲、沉默如山的鐵浮屠精銳武士,立刻無聲而迅捷地四散開來,如同黑色的潮水滲入建築周圍的陰影與要害位置,將這座古老的廟宇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飛鳥恐怕都難以悄無聲息地進出。

直到這時,確認了外部的絕對掌控,母親才重新邁步。而我也彷彿剛剛從“沉睡”中被這肅穆的氣氛“驚醒”,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並非預想中鎮北司的奢華宮室,而是一處空曠、高大、光線幽暗的殿前廣場。

地麵鋪著巨大的、曆經風雨侵蝕而變得光滑黯淡的青石板,縫隙裡生著暗綠的苔蘚。

四周是高聳的、顏色深沉的古老石牆與廊柱,雕刻著種種早已難以辨認具體含義的、線條古樸粗獷的圖騰紋樣,有猙獰的獸首,有抽象的山川,還有類似星象的圖案。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陳年香火、灰塵、石材陰冷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時光深處的沉鬱氣息。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我。

這地方太過陰森、古老、寂靜,與鎮北城的繁華喧囂截然不同,彷彿是兩個世界。

它沉默地矗立在這裡,帶著一種審視時光、漠視生死的冷酷。

我不由自主地,將環抱著母親脖頸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臉也埋向她的頸窩。

感受到我的“恐懼”,母親連忙低下頭,在我臉頰上連親了好幾下,溫熱的唇瓣帶來些許安慰,她的聲音也放得極其輕柔,帶著撫慰:“月兒不怕,不怕啊……娘在這裡。冇什麼好怕的。”她頓了頓,試圖解釋以寬慰我:“這裡是……姒家祖廟。你的外公,還有娘這一支的列祖列宗們,他們的英靈都長眠於此,守護著後世子孫呢。”然而,她這句話非但冇能讓我安心,反而讓我更加害怕起來!

祖廟!

列祖列宗!

這意味著即將發生的事情,絕非尋常家庭內部事務,而是涉及到家族傳承、血脈宗法的最核心、最莊嚴,也往往最不容更改的儀式!

母親帶我來這裡,其用意之深、決心之堅,遠超我之前任何預估。

不過,常年遊走於生死邊緣、在屍山血海中錘鍊出的理性與堅韌,迅速壓倒了那瞬間的本能恐懼。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讓翻騰的心緒平複下來。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直麵它。

我輕輕掙動了一下,示意母親放我下來。母親微微一愣,但還是依言鬆開了手臂。

我雙腳落地,站穩身形,先是快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和那些如同石像般靜立的鐵浮屠,然後主動伸出手,牽住了母親那略顯冰涼的手。

這個動作讓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溫柔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欣慰。

“走吧,娘。”我低聲道,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

母親點點頭,反手將我的手握得更緊,牽著我,邁步跨過了那道高高的、彷彿劃分陰陽兩界的門檻,正式踏入了姒家祖廟的內部。

廟內的光線更加昏暗,隻有長廊兩側牆壁上相隔甚遠纔有一盞的長明油燈,散發著昏黃跳動的光芒,勉強照亮腳下磨損光滑的石板路,卻將兩側的景象隱入更深的陰影。

而最令人感到詭異甚至驚悚的,是過道兩旁,每隔數步,便肅立著一名身著素白麻衣、低眉垂首、麵無表情的女子。

她們如同冇有生命的雕像,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對我們的經過毫無反應,甚至連呼吸聲都微弱到難以察覺,彷彿與這古老廟宇的磚石融為一體。

隻有當我們走近時,才能偶爾瞥見她們在昏暗光線下蒼白如紙的臉頰和空洞的眼神。

這些是姒家世代蓄養的、經過特殊訓練和挑選的守廟女仆,她們的存在,隻為侍奉這座廟宇和在此舉行的儀式,早已喪失了作為“人”的大部分情感與反應。

這種極致的寂靜、肅穆與“非人”的氛圍,讓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虛空,隻有我和母親的腳步聲在空曠深邃的廊道中孤獨地迴響。

終於,在彷彿走了很久之後,我們來到了廟宇深處。母親帶著我,拐進了一處異常寬闊、高大的殿堂。

殿內的光線比外麵廊道稍亮一些,來自四周牆壁上更多的長明燈,以及殿中央一座巨大的、雕刻著玄鳥與雲紋的青銅香爐中升起的嫋嫋青煙。

空氣中檀香的氣息濃鬱到幾乎化不開。

而此刻,這本該空寂的祖廟正殿內,卻已經坐滿了人。

七張古樸的黑檀木圈椅,呈半圓形排列在香爐後方,正對著入口。

每張椅子上,都坐著一位身著樣式古老而華麗禮服的男女。

他們年齡各異,最年輕的看起來也有五十餘歲,最年長的已是白髮蒼蒼,但無一例外,都麵色沉肅,眼神銳利,帶著久居上位者和古老家族成員特有的、彷彿能洞穿人心的威儀與審視。

他們的禮服顏色深沉,紋飾繁複,與鎮北司的製式官服截然不同,更顯古老與莊重。

七個人,七道目光,如同七把無形的利劍,在我和母親踏入殿門的瞬間,便齊刷刷地投射過來,定格在我們身上。壓力,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母親悄悄握緊了我的手,用極低的聲音在我耳邊快速說道:“他們都是……姒家族老會的成員,是孃的長輩。也是……能決定姒家最重要事務的人。”我的心微微一沉。

果然,是家族最高權力機構。

母親深吸一口氣,彷彿在積蓄勇氣和力量。她牽著我的手,向前走了幾步,在距離那七張圈椅約三丈遠的地方停下。

然後,她抬起空著的左手,用指節在那光滑冰涼的石板地麵上,不輕不重地、清晰地扣了三下。

“咚、咚、咚。”三聲叩響,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突兀,彷彿某種儀式的開端。

隨著叩擊聲落下,從殿堂兩側的陰影中,無聲地飄出兩位身著暗紅色曳地長裙的美婦。

她們身姿妖嬈曼妙,麵容姣好卻同樣麵無表情,眼神空洞,與外麵的守廟女仆如出一轍,隻是衣著和氣質更為特殊。

她們徑直走到母親麵前,動作輕柔而熟練地開始為母親褪去外袍、解開腰束、除去層層疊疊的華麗禮服。

母親站在那裡,坦然不動,任由她們動作。

很快,那具我曾無數次感受其溫軟與誘惑、也深知其蘊含何等力量的高挑**,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這莊嚴肅穆的祖廟大殿之中,暴露在了我和那七位姒家族老的眼前!

接近兩米的驚人身高,讓她的身體如同神話中的女武神鵰像。

肌膚因為常年習武和保養而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澤,光滑緊緻。

一對豐碩如熟透瓜果的**沉甸甸地垂掛著,頂端蓓蕾在微涼的空氣中悄然挺立。

腰肢因高大的骨架並不纖細,卻圓潤有力,連接著那如同磨盤般渾圓、飽滿、多肉的巨臀,臀肉在站立時自然形成的弧線驚心動魄。

修長筆直、肌肉線條流暢優美的雙腿緊緊併攏,腿心處濃密的芳草遮掩著神秘的幽穀。

她就這樣一絲不掛地站立著,在古老殿堂昏黃的光線下,身體彷彿散發著一種原始、強大、又充滿禁忌誘惑力的光輝,與她臉上此刻莊嚴肅穆的神情形成了極其強烈的、令人心神震顫的對比。

那七位族老,除了最年長的兩位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又迅速垂下,其餘幾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地掠過一絲異色,有的眉頭微蹙,有的眼神複雜,有的則直接移開了目光,但無人出聲。

緊接著,那兩位紅衣美婦轉向我,伸出了手,意圖同樣為我褪去衣物。

我猛地抬手,做了一個明確而堅定的“停止”手勢,眼神銳利地掃過她們。

兩人動作一滯,僵在原地,空洞的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困惑,看向母親。

“我自己來。”我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在七位族老和母親的目光注視下,我開始親手,緩慢而穩定地,解開自己那身象征朔風軍少帥的修身製服。

鈕釦,腰帶,衣襟……一件件衣物滑落在地,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最終,我也如同母親一樣,全身**地站在了這座古老殿堂的中央。

不同於母親極致的豐腴與成熟,我的身體更顯年輕、精悍,肌肉線條分明但並不誇張,膚色因常年征戰而略顯古銅,肩寬腰細,四肢修長有力,帶著一種屬於青年統帥的勃勃生氣與內斂的力量感。

雖然心中緊張,但我努力挺直脊背,目光平視前方,不願流露出絲毫怯懦。

當我也完成“坦誠”後,大殿內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靜,隻有香爐青煙筆直升騰。

母親似乎深吸了一口氣,她向前邁出半步,雖然全身**,但她的姿態卻彷彿身著最隆重的祭服。

她微微低頭,但聲音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中:“姒家不肖晚輩,鎮北司現任統領,婦姽,今日……”她頓了頓,彷彿每個字都有千鈞之重,然後,用儘力氣般說了出來:“特攜我兒韓月,於此祖廟聖地,稟告列祖列宗,並請諸位族老見證——”

“我婦姽,自願與親子韓月,斷絕母子名分!”

“從此以後,恩義兩絕,倫常割裂,再無母、子之名分!”

“懇請……諸位族老,準許!”話音落下,如同驚雷滾過殿堂。

斷絕母子關係!

在這個時代,在這個重視宗法血統勝過一切的古老家族祖廟之中,當著列祖列宗牌位和族老會的麵,由母親親口提出斷絕與唯一嫡子的關係!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逆反常倫之舉!

那七位族老,終於再也無法保持完全的平靜。

有的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精光爆射;有的手指緊緊抓住了圈椅扶手,指節發白;最年長的那位,更是緩緩睜開了原本微闔的雙眼,那雙渾濁卻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般投向了**站立、做出這悖倫宣言的母親,以及……一旁同樣**、麵無表情的我。

宗廟之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空氣中瀰漫著古老的檀香與羊脂混合的氣息,那是延續了數百年的祭祀之味。

七位身著繁複玄色禮袍、白髮蒼蒼的姒氏宗族耆老,如同七尊曆經風霜的古老鵰像,盤坐在繪有日月星辰與祖先圖騰的暗紅色氈毯上。

他們麵容枯槁,眼神渾濁,彷彿半睡半醒,卻自有一股曆經滄桑、執掌血脈傳承的威嚴。

我與母親,婦姽,就站在這七位耆老圍成的半圓中央。

我們皆一絲不掛,坦然地沐浴在從高窗斜射而入的肅穆天光與四周搖曳的青銅燈火之中。

上古遺風,於重大裁決或盟誓之時,當事者需褪去所有外物遮蔽,以示對祖先與族人毫無隱瞞,坦誠己心。

母親那具高挑豐腴、驚心動魄的成熟**,此刻在莊嚴的場合下,竟顯出一種奇異的神聖與力量之美,如同遠古傳說中的女神像,坦然承受著審視。

我的身體則更顯年輕挺拔,帶著征戰留下的疤痕。

沉默良久,坐在右側第三位、一位麵容相對還算年輕(約莫五十餘歲)、氣質端凝的美婦緩緩睜開雙眸。

她先是以一種古老而悠揚的語調,低聲吟誦了一段《伏羲經》中關於人倫肇始、血脈綿延的篇章,聲音在空曠的廟堂中迴盪,更添幾分神聖與宿命感。

誦經完畢,她目光平靜地看向站在中央的母親,開口問道,聲音清越:“婦姽,爾既召聚吾等,行此裸呈古儀,陳情於祖先之前。今,吾且問爾——何故欲與親子韓月,斷絕母子之倫常?”她稍作停頓,目光變得銳利,“莫非,是韓月公子行止有虧,作孽深重,為世人所唾棄,累及宗族清譽,故而爾不得不割捨?**”這問題直指核心,且預設了通常斷絕關係的緣由。

母親聞言,微微抬起下頜,她絕美的臉上冇有任何羞赧或不安,隻有一種近乎決絕的坦然。

她聲音平穩,卻帶著金石之音,清晰地回答:“回稟長老,非也。”她側身看向我,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驕傲與熾熱:“我兒韓月,年雖少而誌雄闊,英雄蓋世。西征滅龜滋,北戰破波斯,揚威域外,拓土何止萬裡!東平塞人之亂,北驅匈人之患,安靖邊陲。內則興修水利,開設文教,外則通達商路,惠及萬民。其功其德,光耀我安西,澤被蒼生。他非但不是我姒氏之恥,反是我這為母者的無上榮耀,更是我安西大地萬眾仰望之星辰!”這番讚譽慷慨激昂,列舉功績,擲地有聲。

那提問的美婦人表情明顯一愣,顯然冇料到母親會如此盛讚,更與“斷絕關係”的初衷南轅北轍。

她隨即展顏一笑,那笑容中有讚歎,也有更深的困惑:“善!大善!果是流淌著我姒氏高華血脈之偉男子!不負‘生子當如韓月公子’之譽,老身於這宗廟深處,亦常有耳聞。”她話鋒一轉,目光如炬,緊盯著母親,“然則,小婦姽,爾既言子如此賢能榮耀,又為何偏要行此悖逆人倫、斷絕母子親緣之舉?豈非自相矛盾,令人費解?”母親迎著她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積壓心底的所有情緒與決心都傾吐出來。

她不再迂迴,聲音清晰而堅定,說出了那句石破天驚、足以讓任何聽聞者心神俱震的話語:“因為,我不想再做他的母親。”她停頓一瞬,目光掃過七位驟然僵硬的耆老,一字一句,如同宣告,“我想作為他的妻子,常伴其左右,照料其一生。”

“然,大虞律法昭昭,母子名分,絕不可婚配。此乃人倫大防,天下共遵。”她語氣轉為懇切,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意誌,“為成全此心,唯有先行斷絕母子之名分,以新的身份,再續前緣。此實乃無奈之下策,然我心已決,磐石難移。”她對著七位耆老,深深一拜:“故,鬥膽懇請各位宗族尊長,念在我婦姽平生於族於邊,未有大過;念在我兒韓月之功,於族有光;成全我二人之心願,允準斷絕母子關係之議!姽,感激不儘!”

“轟——!”此言一出,彷彿一道九天驚雷直劈在這古老的宗廟之內!

那七位原本看起來昏昏欲睡、彷彿隨時會陷入長眠的耆老,此刻如同被冰冷的閃電擊中,渾濁的眼眸瞬間爆射出駭人的精光,佝僂的身軀猛地挺直!

“爾……爾方纔所言何?!”坐在最中央、也是年紀最長、鬍鬚皆白如雪的老者,用顫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母親,他臉上的皺紋因極度震驚和憤怒而劇烈抖動,聲音嘶啞尖銳,帶著上古語風的質詢與滔天怒意:“荒唐!荒謬絕倫!”他氣得渾身發抖,用詞古奧而嚴厲,“****天下男子,豈止千萬?如林如粟!縱是王侯將相,英傑才俊,何愁不得?爾——”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母親臉上,“爾為何偏要遴選中自家之子,行此逆亂陰陽、顛倒人倫之穢舉?!”老者的聲音在廟堂中炸響,帶著數百年來禮法積澱的沉重力量:“**婦姽!爾莫非是心神喪失,癲狂迷亂了麼?!”其餘六位耆老,也無不麵露極度震驚、憤怒、乃至痛心疾首之色。

他們看著中央那對**相對、神色堅定的母子(或者說即將不再是母子的二人),彷彿看到了某種足以摧毀宗族根基、玷汙祖先榮光的可怕汙穢正在眼前滋生。

古老的宗廟,在這一刻,因這驚世駭俗的請求而劇烈震顫。

空氣凝固,檀香的氣息似乎都變得冰冷刺鼻。

麵對中央長老那雷霆般的震怒與詰問,母親,婦姽,非但冇有退縮,反而挺直了那具一絲不掛卻更顯神聖豐腴的身軀。

她絕美的臉上毫無懼色,眼中燃燒著一種混合了偏執、狂熱與深沉愛慾的火焰。

她知道,單憑驚世駭俗的宣言不足以說服這些浸淫古禮數百年的老朽,必須以他們的“理”來攻破他們的“禮”。

於是,母親開始了她的“說服”。

她引經據典,聲音時而激昂如戰鼓,時而婉轉如溪流,將那些古老典籍中關於血脈純粹、力量傳承、母神崇拜、乃至禁忌之愛的模糊記載,斷章取義,巧妙編織,構建出一套聽起來似乎理所當然、邏輯自洽,實則內核扭曲、充滿悖論的理論。

“長老容稟!”她聲音清越,“《歸藏》有雲:‘至親之合,陰陽乃固。’先祖姒文命治水定鼎,其力何來?非天地所鐘乎?天地之力,藏於血脈,近親交融,方能激盪本源,誕下承天受命之嗣!此非淫穢,實乃效法天地,返璞歸真!”

她繼續道,語氣充滿“真摯”:“再者,我兒月郎之英武,冠絕當世,其血脈之貴,已非凡女可配。若貿然與外姓聯姻,豈非令我姒氏至高血脈,流散於外,稀釋於凡塵?昔日周室衰微,豈非宗女外嫁,血脈不純之故?我為宗婦,豈能坐視此禍於我姒氏重演?唯有我,身負最純正之姒氏母血,與月郎結合,方能確保我族神血不泄,榮耀永續!此非私慾,實乃為宗族萬年計之大公!**”

她甚至搬出了更為隱晦、近乎傳說的“先例”,目光灼灼地掃視七位長老:“且列祖列宗在上,行事豈無深意?長老們豈不聞,古早祭文殘篇所載,第三世祖時,曾有‘聖女承天,納子為婿,以固國本’之秘事?雖語焉不詳,然可見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先祖已有明鑒!今我安西,外有強胡窺伺,內有朝廷猜忌,正需凝聚絕對核心之力!我與月郎結合,母子一心,進而夫妻一體,權柄無隙,方能領袖群倫,共禦外侮,開我姒氏萬世不移之基業!此非逆倫,實乃應運而生,順天承命!”

她這一番話,引用的典籍半真半假,邏輯鏈條看似環環相扣,實則充滿了強詞奪理與偷換概念,將**的私慾包裝成對宗族血脈的守護、對先祖智慧的繼承、對時局大勢的順應。

她氣勢逼人,言辭犀利,加之長久以來執掌權柄養成的威儀,竟一時壓得幾位慣於清修、不善言辭辯駁的長老啞口無言。

他們臉色漲紅,胸膛起伏,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發現母親所言處處“引經據典”,一時難以找到同樣分量的古老訓誡來徹底駁倒。

他們當然知道母親是在詭辯,但那套說辭卻巧妙地嵌合在宗族最重視的血脈、傳承、榮耀等核心議題上,讓他們空有滿腹憤怒與倫理堅守,卻如同陷入泥沼,辯不過,扯不贏。

最終,在母親連番的“理論攻勢”和不容置疑的氣勢下,七位長老如同鬥敗的公雞,頹然地對視一眼,隻得暫且作罷,不再與母親糾纏於這“道理”的辯論。

但他們的目光,卻如同沉重的枷鎖,齊刷刷地轉向了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我。

中央那位最年長的老者,疲憊而沉重地開口,聲音嘶啞,卻帶著最後的審慎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望:“韓月……公子。”他用了尊稱,目光複雜地看著我,“婦姽之言,雖……雖驚世駭俗,然其心其‘理’,吾等已聞。今,吾等隻問爾——爾之本心,究竟如何?**”所有目光聚焦於我。

廟堂內寂靜無聲,唯有青銅燈火的細微劈啪聲。

老者一字一頓,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爾,可真心願與生母婦姽,斷絕這血脈相連之親子名分?斷絕之後,又可真心願,以夫妻之禮,迎娶其為妻,與之共度餘生,白首不離?”壓力如山嶽般傾軋而來。

好幾次,那聲“不想”幾乎就要衝口而出。

理智在尖叫,倫理在嘶吼,對正常情感的渴望在胸腔裡激盪。

我看著母親,她此刻也正凝視著我,那雙嫵媚的鳳眸中冇有了方纔辯論時的淩厲,隻剩下毫不掩飾的期待、依賴,以及一絲深藏的、近乎脆弱的祈求。

她將自己最離經叛道的**、最不堪一擊的軟肋,都**裸地攤開在這宗廟之中,賭注就是我的迴應。

腦海中瞬息萬變,閃過西征的烽火、議事的權衡、甘肅的藍圖、以及韓超那番關於內部統一的告誡……冇有母親的正式認可與權力讓渡,我所有的雄心都可能受阻。

而獲得這一切的鑰匙,似乎就是滿足她這扭曲的渴望。

掙紮、權衡、利弊計算……最終,一股混合著妥協、算計、甚至是一絲對母親複雜情感的衝動,壓倒了最初的抗拒。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七位長老審視的目光,聲音清晰而平穩地響起,在這古老的廟堂中迴盪:“回稟各位宗老,韓月……願意。”我頓了頓,繼續道,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誓言:“我願意,遵照古儀,斷絕與母親婦姽之親子名分。亦願意,在名分既斷之後,以夫君之禮,迎娶其為妻,自此禍福與共,生死相隨。故,懇請諸位尊長,允準斷親之議。”我的話,如同最後的砝碼,讓天平徹底傾斜。

七位長老再次交換眼神,這一次,眼神中充滿了無奈、歎息,以及一種認命般的複雜情緒。

他們低聲商議了片刻,最終,由中央長老代表發言,他的聲音蒼老而緩慢,帶著一種古老的儀式感:“韓月公子,年少而立不世之功,英姿天縱,世間實難覓足以匹配之淑女。婦姽之言,雖駭俗聽,然慮及保全我姒氏至高血脈,不使流散於外姓,此慮……亦非全無道理。”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如古劍:“然,人倫大防,非同兒戲;夫妻之道,貴在真心。爾二人所言,是真情實意,抑或一時迷狂,或另有所圖?需經考驗,方可取信於祖先,昭示於族人。”我心中一凜,問道:“敢問長老,是何考驗?”長老緩緩道來,聲音在空曠的廟堂中產生迴響:“吾等將施以上古安魂秘術(實為帶有致幻與引導效用的熏香與咒言),暫攝爾二人之神魂,窺知爾等內心深處,所傾慕之異性,究竟是何等形貌性情。隨後,各擇四名符合此等形貌之健康俊美男子,送入婦姽所居之彆院;亦擇四名符合此等形貌之嬌嬈淑女,送入韓月公子所居之彆院。”他目光如炬,緊盯著我和母親:“爾二人需各自居於院中,與這四名異性共處。為期,三日。三日之內,不得與之有絲毫肌膚相親、逾越禮法之舉。飲食起居,皆需自製。”

“若三日之後,爾二人皆能守身如玉,心神不搖,則證明爾等所謂‘真情’,能超脫皮相肉慾,或確有非凡之羈絆。如此,宗廟自當承認爾等所請,斷絕母子名分,並賜福於爾等之‘婚姻’,載入族譜,公告四方。”

“然,”他語氣陡然轉厲,“若期間任何一人,把持不住,與院中之人行苟且之事……則證明爾等所言不過虛妄,受慾念驅使而已!屆時,非但斷親之議作廢,爾二人更需在祖先神位前領受重罰,思過三載,不得再提此事!”

“此考驗,爾等,可敢應下?**”考驗!

一場直指人性本能與情感真偽的試煉!

將我們內心深處對異性的渴望**裸地揭示出來,並投入極致的誘惑之中。

這不僅僅是忠誠的考驗,更是對母親那“深情”與我“允諾”真實性的殘酷拷問。

廟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琥珀,將我們三人牢牢封存其中,等待著最終的答案。

母親的目光投向我,充滿了緊張與決絕。

而我,則陷入了一場比任何戰場廝殺都更為凶險的內心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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