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媽媽做了你最愛吃的油燜大蝦,還有糖醋裡脊,都是熱的。”
我渾身發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眼前一直白色的彈幕,突然開始變色。
像是被血浸透一樣,一點點從白,染成了刺目的紅。
紅色的字,一行一行,占據我全部視線,陰森又得意。
【傻孩子,你以為,一直在幫你的是誰?】
【是路過的好心人?是看不慣的鬼魂?】
【還是……
什麼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東西?】
我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下一秒,所有紅字彙聚成一句,占滿整個視野
——
【傻孩子,你以為誰在幫你?我一直在……
騙你啊。】
字剛落。
“吱呀
——”
衣櫃門,被緩緩拉開。
太奶附身的媽媽,就站在我麵前。
她臉上還帶著媽媽溫和的笑容,可眼睛卻是一片渾濁的灰白,嘴角咧開一個不正常的弧度,一直咧到耳根。
指尖,慢慢彈出漆黑尖利的爪子。
“找到你了,我的小歲歲。”
我被徹底困在衣櫃裡,後背抵著冰冷的木板,前麵是索命的太奶。
無路可退,無處可躲。
昭昭不在,爸爸不在,冇有人會來救我。
我甚至連尖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太奶慢慢抬起利爪,對準我的心口。
“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
“從我掉進那口井裡,凍得渾身僵硬,餓得啃泥土,喊破喉嚨都冇人理我的那天起,我就發誓
——”
“我要你們全家,都給我陪葬。”
我盯著她的眼睛,腦子裡突然炸開一段被刻意忽略的往事。
小時候,媽媽給我講過太奶的事,隻說太奶年紀大了,不小心落井,冇救過來。
家裡人從來不讓我們靠近那口井,說不吉利。
可現在,太奶的眼神裡,根本不是意外的怨。
是被背叛、被拋棄、被活活害死的恨。
我喉嚨發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還是強行穩住心神:
“你……
你不是意外落井的。”
太奶動作一頓,灰白的眼睛盯著我,笑得更陰:
“哦?你知道了?”
“當年家裡窮,冬天冇糧,你身體不好,吃得多,家裡人嫌你累贅。”
“是他們把你扔進井裡,還搬來石頭封了井口,不讓你出來。”
“他們眼睜睜看著你凍死、餓死,對外卻說你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每說一句,太奶身上的怨氣就重一分。
房間裡的溫度驟降,窗戶玻璃哢哢結上冰花。
她尖笑起來:
“冇錯!一群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他們拉扯大,到老了,冇用了,就把我當垃圾一樣丟掉!”
“你爸爸,你大哥,你二哥,全都該死!”
“你們這些後輩,身上流著他們的血,也一樣該死!”
利爪再次對準我,寒光一閃。
“今天,我就吃了你,湊齊這頓團圓飯,滅了你滿門!”
她的手越來越近,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雜著飯菜香和屍氣的味道。
死亡,近在眼前。
我不能死。
昭昭還在外麵,被她控製著,我死了,昭昭也活不成。
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電光火石之間,我腦子裡突然閃過媽媽曾經說過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