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廢太子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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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問廢太子的意見?”
李世民問道,覺得一個廢太子,還有什麼資格評判誰來當太子。
“皇上,您想一下,最瞭解對方的,是他的什麼人?”
褚遂良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想了一下,說:“就是他的對手!”
褚遂良點點頭,說:“您說,最瞭解魏王和晉王的人是誰呢?”
“李承乾!”
李世民回答。
“那就是啊,所以,必須去征詢一下廢太子的意見。”
褚遂良說道。
李世民覺得有道理,當下說:“好吧,那你陪朕一起去。”說著,對侍衛說:“起駕右領軍。”
李承乾此時正被囚禁在右領軍中。
不久,李世民和褚遂良來到了右領軍,看到了被囚禁的李承乾。
他早已經失去了往日太子的神采,整個人蓬頭垢臉,鬍子拉碴,整個乞丐一樣。
李世民見了,心中一陣心酸,對守衛的士兵說:“怎麼把廢太子搞成這樣?”
“這個,這個,是廢太子他自己要這樣的,我們想幫他整理頭髮,他不肯;想幫他洗澡,他也不肯······”
士兵忙說道。
褚遂良擺擺手,說:“你們去吧,皇上有話要問廢太子。”
士兵們忙出去了。
李世民靠近囚欄,說:“承乾,你還認得朕嗎?”
李承乾轉過頭,看見是自己的父皇來,連忙跪下去,哭著說:“父皇,父皇,兒臣總算看到您了!我還以為此生再也無法看到您了!”
“你,你怎麼這般模樣?”
李世民心疼地問道。
李承乾突然哈哈笑了起來,說:“這樣?乞丐一樣吧?如果兒臣不這樣,早就死了!”
“死了?誰敢殺你?”
李世民忙問。
“誰敢殺我?如今我為囚徒,誰不能殺我?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包括那些收取我好處的官員!隻是,他們見我如今瘋瘋癲癲,整個人乞丐一樣,纔不屑動手!”
李承乾苦笑著說道。
他身為囚徒了,才知道世態是如何的涼薄,人心是如何的險惡!
以前他是太子的時候,哪裡知道這些呢?
人隻要在最低穀的時候,才能看清身邊人的真麵目!那些原本披著人皮的鬼,很快就會現身出來。因為,他們在你麵前,已經冇必要披人皮了!
李世民聞言,歎息一聲,說:“你何苦謀逆呢?就算朕不讓你當太子了,你一樣是王爺!哪裡會有今日!”
李承乾聽了這話,看著父皇,突然,狂笑了起來。
褚遂良見了,訓斥說:“廢太子,你放肆了!在皇上麵前,豈能如此放肆!”
李承乾狂笑了許久,這才停下來,看著李世民,說:“父皇,你是秦王的時候,為什麼去爭帝位?你隻是一介秦王,不是太子,你都要爭帝位,何況我是太子!”
李世民被他這樣一問,無言以對了。
李承乾爭奪帝位,實際上,比自己還合法多了。
他和自己唯一的區彆,無非就是一個成功,一個失敗而已。
李世民歎息一聲,說:“朕此來,也不是興師問罪,隻想問你,你覺得,誰繼位最好?”
李承乾聽了這話,說:“兒臣之所以有今日,就是因為李泰這混蛋逼的!他步步緊逼,時刻想著奪嫡!我無奈這下,纔想出謀逆這事!如果不是李泰,兒臣絕不會走到這一步!假如李泰繼位的話,那兒臣將死無葬身之地!”
“你的意思是李治來當太子?”
李世民問道。
李承乾哈哈一笑,說:“李治也不是什麼好人!按照兒臣的意思,就選其他皇子,總比我這倆個弟弟強!”
李世民聽了這話,臉立即拉了下來,說:“嫡子不選,豈有選庶子之理?”說著,對褚遂良說:“我們走吧!”
李承乾見父皇要走,馬上哭喊著:“父皇,您就放我出去吧!求求您,放我出去吧!我不想一生老死在監獄之中!”
李世民聽了這話,放慢腳步,說:“放你出來,繼續謀逆?”
“兒臣已經眾叛親離,四麵楚歌,哪裡還有能力謀逆啊?您就讓兒臣儘餘年,度殘生吧。”
李承乾哀求地說道。
李世民想想也是,李承乾哪裡還有能力謀逆?當下說:“好吧,朕貶你去黔州,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去吧。”
“謝父皇!謝父皇!”
李承乾連連磕頭著。
李世民和褚遂良當下出去了。
“哎,如果立魏王李泰為太子,李承乾和李治,將被他殺死;如果立李治為太子,就可以保全李承乾和李泰啊!”
李世民出到外麵,仰天歎息說道。
“皇上聖明!”
褚遂良連忙說道。
“朕意已決!”
李世民說著,大聲說:“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