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魏征直諫,楊妃爭皇後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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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會,李世民想著昨晚答應了楊婉兒,便說:“眾卿,自長孫皇後崩逝之後,中宮虛位,朕思及楊妃,賢良淑德,品行高尚,欲立為皇後,卿等以為如何?”
這話一出,長孫無忌的臉色瞬間難看,因為楊婉兒要是當上皇後,自己外甥的儲君之位就岌岌可危!
他又不好出麵,當下看向了魏征。
魏征想到長孫皇後生前的交代,眉頭驟然一凝,身姿挺拔如蒼鬆,當即躬身叩首,聲音擲地有聲:“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李世民眉頭微蹙,他早就料到魏征會反對,他已經決定不顧魏征反對了,當下冷然說:“哦?朕倒要聽聽,魏卿為何反對?”
魏征目光坦蕩地直視李世民,不卑不亢地開口:“臣敢問陛下,辰嬴之事,陛下可還記得?春秋之時,辰嬴先嫁晉懷公圉,後嫁晉文公重耳,一身事二夫,為列國史官詬病,斥其淫行,失了禮法貞潔,更讓晉國朝堂淪為天下笑柄。”
他頓了頓,字字懇切:“楊妃,本是先齊王李元吉之正妃,玄武門之事後,入陛下後宮。可中宮皇後,乃天下女子之表率,關乎國體禮法,更係陛下聖德名聲。陛下一生勵精圖治,比肩唐堯虞舜,做千古明君,如今若立楊氏為後,豈不是要重蹈辰嬴之覆轍,讓自身德行受牽累,讓李唐皇室遭天下人非議,讓後世史官筆伐口誅?”
這一番話出,大臣們紛紛附和,長孫無忌也暗暗點頭,覺得魏征說得太好了!
李世民聽了渾身一震,握著禦座的手微微顫抖,才知道立楊婉兒為後會帶來如此大的危害。
他何嘗不知楊妃身份尷尬,隻是情之所至,不能自已,才生出立她為後之心。
如今魏征的話,句句戳中要害,關係到帝王顏麵、江山禮法、千古聲名,哪一樣不比後宮情愛更重?
一時間,殿內陷入死寂。
眾臣都看著李世民,不知道他要堅持己見,還是要聽從魏征的意見。
中書令溫彥博,暗地裡受到楊婉兒的收買,又見李世民非常為難的樣子,當下出列,說:“皇上,漢景帝劉啟娶已婚民女王娡為皇後,生下千古大帝漢武帝;魏文帝曹丕就娶袁熙之妻甄宓為皇後,也無人詬病。由此可見,楊妃亦可立為皇後!”
此言一出,大臣們頓時議論紛紛。
李世民點點頭,說:“溫中書所言,也有道理啊!”
魏征聽了,暴脾氣發作了,當即出列,大聲說:“臣以為溫中書所言,大錯特錯!”
“這話怎麼說?”
李世民微微一怔,心想:“這個魏征,真是難搞的人啊!”
“劉啟,曹丕,立再婚女子為後,史書上已多有貶斥,怎能說無人詬病?皇上當學明君,豈能效仿劉啟、曹丕之輩?”
魏征吭聲說道。
溫彥博聽了,為之無語。
許多大臣跪了下去,齊聲說:“臣等以為魏征所言甚是!”
李世民見大家都同意魏征的意見,不由長歎一聲,無奈地說:“魏卿所言,句句珠璣,是朕思慮不周,險些壞了禮法,貽笑天下。”
他揮了揮手,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立後之事,自此作罷。”
魏征聞言,再次叩首:“陛下聖明!”
李世民不想再說什麼了,擺手說:“散朝吧!”
他回到後殿,還冇坐下來喝口茶,就看見楊婉兒帶著武媚娘來了。
“皇上!”
楊婉兒哭著說道。
“楊妃,有什麼委屈嗎?”
李世民問道,心想:“肯定是當不成皇後的事了!”
“皇上,您明明答應立我為後,怎麼又反悔了?”
楊婉兒哭著說道。
李世民頗為無奈地說:“大臣們反對,朕這個皇上,也是身不由己啊!”
“據臣妾所知,也不是所有大臣反對,就是魏征這廝在呶呶不休而已!”楊婉兒說著,把李世民要殺魏征的事說出來:“之前,魏征就多次在朝堂對皇上不敬!皇上還說,有朝一日,一定撲殺了此獠!”
她說著,搖動李世民的手臂,說:“如今,魏征在朝堂上再次駁皇上麵子,豈能饒恕?”
李世民雖然流氓,但也讀過初中曆史,知道魏征和李世民是千古君臣典範,魏征死後,自己還說出千古名言“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鑒,可以知得失”,如今要是自己問罪魏征,這段千古君臣佳話可就被自己親手掐斷,當下說:“算了,魏征是個直人,就不和他計較了。”
“不,不,臣妾就要跟他計較,皇上一定要殺了他!”
楊婉兒繼續撒嬌著。
李世民聽了這話,感覺這個楊婉兒心腸有點惡毒,當即勃然變色,厲聲說:“後宮不能乾政!你一個嬪妃,喋喋不休要殺大臣,這豈是你後宮所能說的?”
武媚娘一看皇上發作,馬上拉著楊婉兒跪下說:“臣妾錯了!臣妾錯了!”
李世民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楊婉兒見李世民離去了,咬著牙,對武媚娘恨恨地說:“不是你阻止!我早殺了他!”
武媚娘忙捂住楊婉兒的嘴,說:“悄聲!”
楊婉兒拿開武媚孃的手,狠狠地說:“下一次,我絕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