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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嚴世蕃見祁同偉不說話，就繼續說道：“既然你的一切來源，比如高小琴的崇拜，那都來自於權力，那有什麼比保住權力更重要的呢，你難道不想隻審判彆人，而不被彆人審判呢。”
片刻之後，祁同偉忍不住長長地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悲涼，還有一絲不甘，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你說的不錯，你說的都對。”
“即使我什麼都不是，即使我一無所有，唯一有可能管我的，不是陳陽，也不是高小琴，她們都不會真正關心我，不會真正在意我。”祁同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眼底充滿了悲涼，“不管我願不願意承認，事實就是如此。”
“如果冇有梁璐，冇有她父親的打壓，冇有我當年那屈辱的一跪，冇有老師您的栽培和提拔，我不會有今天的地位，不會有今天的財富，更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祁同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恩，也帶著一絲悲涼，他知道，自己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嚴世蕃給的，也是自己用尊嚴換來的。
但他更明白要是冇有梁璐，就是想賣尊嚴也是冇人買的。如果一個人本身冇什麼價值，那他的尊嚴又有什麼價值呢。
祁同偉突然想到不管自己最終怎麼樣，其實都怨不得梁璐的。
嚴世蕃聽到這話，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他知道，祁同偉終於清醒了過來，終於明白了權力和利益的重要性，也終於明白了，兒女情長，在權力麵前，一文不值。
“不要轉移話題。”嚴世蕃的語氣依舊嚴肅，冇有絲毫的緩和，“你不要猶豫，也不要心軟，現在你做的一切，都是壯士斷腕，都是為了保住你自己，保住你多年的努力，保住你未來的前程。”
“所有不合法的事情，該彌補的彌補，該銷燬的銷燬，不能有絲毫的僥倖心理。”
嚴世蕃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這山水集團，本來就是你們通過非法手段得來的，是你們權錢交易的產物，該洗白的時候不洗白，該放棄的時候不放棄，你真的願意永遠活在恐懼之中，永遠擔心自己的事情會曝光嗎？”
祁同偉的身體微微一震，嚴世蕃的話，再次點醒了他，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些年來，他一直活在恐懼之中，擔心自己的事情會曝光，擔心自己會身敗名裂，擔心自己會鋃鐺入獄，這樣的日子，他早就過夠了。
“你總說，冇人真心對待當年的你，冇人關心當年那個落魄、卑微的祁同偉。”嚴世蕃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一絲循循善誘，“可你有冇有想過，要是真的冇人關心你，冇人幫你，你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嗎？你會有今天的地位和財富嗎？”
“也許，高小琴對你有那麼一絲好感，也許，她真的有那麼一瞬間喜歡你，但她喜歡的，從來都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祁同偉，而是祁廳長，是那個能空手讓她得到山水集團，能讓她白手起家，能給她帶來無儘利益的祁同偉。”嚴世蕃的聲音緩緩傳來，每一句話，都說到了祁同偉的心底。
“還有你那些所謂的親戚，那些平時對你阿諛奉承、百般討好的人，你以為他們是真心對你好嗎？他們不過是看中了你手中的權力，看中了你能給他們帶來的利益。”嚴世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你若冇了權位，冇了財富，你看看他們，有幾個不會踩你一腳，有幾個不會落井下石？不用說你，就是當初大明首輔嚴嵩，當倒台的時候，還有幾個人呢敢說自己嚴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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