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流氓邏輯!
這就是明著栽贓陷害!
“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幾個意思?”
“楊國忠讓你送花圈,上麵寫著文脈斷絕,國將不國。”
“現在這花圈成了禦物,你這是在詛咒陛下駕崩,詛咒大臨亡國!”
“楊峰!”
許長青猛地拔出腰間長刀,刀鋒指著楊峰的鼻子:
“你楊家是不是早就造好了龍袍,就等著給陛下送終之後,好自己坐那個位置?”
“這是謀逆!”
“這是造反!”
“來人!”
“給本官把這群亂臣賊子拿下!”
許長青一聲令下。
十幾名禦前侍衛,瞬間衝了出來。
他們可不管什麼首輔不首輔,他們隻聽帶刀侍衛的命令,更何況,這頂謀逆的帽子扣下來,誰敢不從?
鏘鏘!
一片拔刀聲響起。
楊峰帶來的家丁仆役,哪裡見過這陣仗,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把手裡的花圈一扔,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大人饒命啊,我們隻是送貨的!”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楊峰更是兩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斷臂處的傷口崩裂,鮮血滲了出來,疼得他渾身冷汗直冒。
“許長青……你……你好毒……”
“毒?”
許長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比起你們楊家做的那些事,本官這算什麼?”
“楊侍郎,這花圈既然送來了,就冇有拿回去的道理。”
許長青用刀背拍了拍楊峰腫脹的臉頰。
“既然花圈拿來了,那就彆浪費。”
“把那副輓聯,給本官吞下去!”
“吞不完,今天你就彆想走出這翰林院的大門!”
楊峰看著寫著文脈斷絕的白布條,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可是用來祭死人的東西啊!
“我不吃……我不吃……”
楊峰拚命搖頭,想要往後爬。
“不吃?”
許長青冷笑一聲,對著旁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幫楊大人一把。”
兩名如狼似虎的侍衛衝上來,一人按住楊峰的肩膀,一人捏開他的嘴巴。
許長青撿起那副輓聯,用刀尖挑著,直接塞進了楊峰的嘴裡。
“嗚嗚嗚……”
楊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帶著墨臭味的白布,一點點被塞進喉嚨,噎得他直翻白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周圍的人群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許長青。
這就是那個敢跟首輔硬剛的狠人!
狠辣果決,不留餘地!
楊家想送花圈羞辱他?
他就敢把這花圈變成催命符,硬生生塞回楊家的嘴裡!
轟隆隆--
地麵忽然微微震顫起來。
遠處街角,騰起一片渾濁的煙塵,伴隨著雜亂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輪碾過凍土的嘎吱聲,動靜大得像是千軍萬馬在衝鋒。
翰林院門口的幾個老學究嚇得臉色煞白。
“這……這是怎麼了?”
“莫非是首輔大人調了京營的兵馬過來?”
楊峰聽到動靜,臉上露出喜色。
救兵!
一定是叔父派人來了!
他拚命掙紮著,想要把嘴裡的布條摳出來,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救……救命……”
然而,下一刻。
當滾滾煙塵散去,露出來的並非披堅執銳的甲士,而是一輛輛裝飾得花裡胡哨,甚至有些俗氣的馬車。
車轅上鑲金嵌玉,拉車的馬匹膘肥體壯。
最前麵的一輛馬車還冇停穩,車簾就被猛地掀開。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也不顧馬車還在滑行,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
噗通!
他在雪地上打了個滾,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連滾帶爬地衝向翰林院大門,手裡高高舉著一疊厚厚的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