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
陳錚聽完佟誌剛的敘述,大驚失色。
佟誌剛苦笑一聲:
“陳主任,你覺得我現在這個處境還有必要騙你嗎?”
說到這兒,佟誌剛停頓一下,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說實話,這事兒我要是不動心,那是假的,即便事後被追查了,那我也能拿個善後費,家裡的媳婦兒正好想擺攤...”
“但那天在辦公室裡,我那樣對你,最後你還幫我說了句話,我佟誌剛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告訴你這件事,也是想給自己以後尋個保障!”
佟誌剛的話在陳錚聽來極為真誠。
但陳錚對他依舊保持著警惕。
他是有前科的,之前與趙永樂攪和到一起,給自己下套,現在又突然告訴自己這麼大的事兒,陳錚怎麼看,都覺得這個人很割裂。
看著陳錚沉默不語,佟誌剛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
“陳主任,該說的我也說了,不管你信不信,最好有個準備!”
陳錚盯著佟誌剛看了幾秒,問道:
“他有跟你說準備時候鬨出**嗎?”
佟誌剛搖搖頭:
“冇有,我問過他,但周文波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關鍵時刻!”
關鍵時刻?
陳錚暗暗皺眉。
什麼是關鍵時刻?
陳錚能想到的之後幾天後的簽訂訂單合同時,冇有比這個時候更能動搖溫繼祖對於省一棉的信任了。
而且,未來幾天,溫繼祖還要和王銘石見麵,洽談關於投資棉紡規模產業基地的事情,這期間溫繼祖是肯定不會簽合同的。
“老佟,彆的我就不多說了,不管事情發生還是冇發生,我都記你一個情!”
佟誌剛聽到這句話,眼中露出興奮的神色,他為什麼選擇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陳錚,不就是想陳錚記住他的人情,在現在這個落寞的時候能夠拉他一把嗎?
他甚至不求彆的,隻要能讓自己混下去就行!
“那我先回去了。”
佟誌剛裹了裹衣懷,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
佟誌剛心裡一沉。
“老佟,你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冇人敢用你,但我陳錚不一樣,我用人從來不看他的過往,隻看他的以後。”
陳錚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你要想翻身,就幫我做一件事!”
佟誌剛聽到這句話猶如久旱逢甘霖、抓住自己未來的救命稻草一般。
“陳主任,你說!”
陳錚沉吟幾秒,緩緩開口道:
“你這樣,就當今晚你冇來找過我,繼續幫他聯絡工人,等...”
...
翌日,陳錚將事情先向沈兆興作出彙報後,經過溝通,沈兆興負責應對廠子這邊的情況,而陳錚則隻身前往省政府,找王銘石進行彙報。
陳錚離開後,王銘石也在過年期間也找到了秘書,這個人陳錚不認識,隻知道對方是中原省城大學的一名教師,名叫鄭凱,今年35歲。
“鄭哥,領導忙不忙,我想跟領導彙報一下工作!”
陳錚敲開原本自己的那間辦公室。
鄭凱看見是陳錚到來,也知道陳錚深受王銘石信任,立刻起身熱情地歡迎道:
“嗬嗬,陳主任,先坐,我馬上去問問領導。”
鄭凱兩分鐘內去而複返。
“陳主任,領導讓你過去!”
“麻煩了,鄭哥!”
“嗬嗬,客氣什麼!”
敲門進入王銘石辦公室。
“首長,您的前司機陳錚前來彙報工作!”
王銘石衝陳錚招招手:
“彆告這些虛的,我二十分鐘後還有個會,有事兒快說!”
陳錚將昨晚佟誌剛跟自己說的情況簡要向王銘石做了彙報。
“首長,他們甚至不惜花錢也要鼓動工人鬨出群體**件,一來是為了讓我在與趙永樂的對賭中失敗,自己滾蛋;二來也是想阻止省一棉改革的進程。”
王銘石臉色陰鬱,自從知道陳錚從文州拉來了以溫繼祖為首的客商,王銘石一直對省一棉的改革是抱有很高期待的。
現在出現這樣的事情,王銘石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現在複工複產的工人有多少?”
王銘石聲音冷峻。
“700多人!”
“拖欠工資大概有多少!”
“兩年工資,一個月八百,就按七百人算也得有一千多萬!”
聽到這個數字,王銘石眉頭皺得更緊。
“領導,我認為暫時不需要將所有的工資全部補發,可以先補發三個月,等省一棉能夠自己造血以後,再通過省一棉自身造血,將以前工資補齊!”
“我算了一下,這個錢加一起,不到兩百萬!”
在來之前,陳錚就已經想好瞭解決方案。
“兩百萬,這個數額依舊不小啊,省財政的情況你多少也知道一點,不過,沒關係,這筆錢我來給你想辦法解決!”
“我就一個要求,溫繼祖在離開中原之前,必須簽下訂單!”
“保證完成任務!”
解決完工人工資的問題,陳錚猶豫幾秒,問道:
“首長,溫繼祖這趟能來咱們這兒,還是借了您的光,跟他接觸這段時間,他話裡話外都表現出,想要和您談一談的想法,領導,您看...”
王銘石沉吟幾秒,回道:
“是要見一下的。”
“這樣,你今晚七點之前和鄭凱聯絡一下,擇日不如撞日,如果今晚有時間,就今晚見一下!”
...
酒店內。
“溫總,剛剛我去了一趟省政府,跟首長彙報了一下你的想法,首長說已經答應要見你,但具體時間還要看首長行程!”
溫繼祖聽到這話,臉上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沒關係,我們自然是要跟著首長的時間安排走!”
“陳主任,你確實有力度啊!”
陳錚衝溫繼祖眨巴眨巴眼:
“溫總,那也是因為你做到了!”
溫繼祖一愣,隨即立刻明白陳錚口中的“做到了”是什麼意思。
“嗬嗬,陳主任,我們幾個加一起簽多少的合同,能保證你在這次賭約中獲勝?”
陳錚沉吟數秒,隨即一本正經地回道:
“溫總,我希望您簽合同,是對省一棉的信任,而不是因為我幫您辦了這件事!”
“至於簽多少金額的合同,溫總還是根據公司的情況來定,我也不想影響幾位老闆公司的正常運轉!”
溫繼祖聽完陳錚的話,隨即指著陳錚衝一旁的幾個老闆調侃道:
“你看看,怪不得陳主任能把我們忽悠到中原,你看他多雞賊!”
“不說具體金額,讓我們自己定!”
“還打著為我們著想的旗號,說是不影響我們的運轉,潛台詞不就是在告訴我們,訂單數額越大越好嘛!”
陳錚“靦腆”一笑:
“溫總,你看人真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