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著這些她日複一日在做的事情,動作或許還有些生疏,但心境卻前所未有地澄澈。
原來,愛不是聲勢浩大的宣言,而是在憤怒的雷聲即將炸響時,選擇輕輕地、為她掖好被角。
那一場在我腦海中排演了許久的、硝煙瀰漫的戰爭,尚未開始,便已終結於一片溫柔的寂靜。
而我知道,我輸了,也贏了。
第二天早上,我們誰也冇有提起那個夜晚。
陽光很好,她看起來休息得不錯,眼神也清亮了些。
我們像往常一樣,一起吃她準備的簡單早餐,然後各自出門。
但在電梯下降的失重感裡,我清晰地感覺到,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那條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冰冷的河流,水位正在悄然下降。
河床上,開始有溫潤的卵石,顯露出來。
4成為雲自那場“未發生的爭吵”之後,一種新的節奏,開始在我們之間悄然生長。
它不像熱戀時那般心跳過速,也不像前段時日那樣沉悶滯澀。
它更像溪水流過淺灘,有細微的聲響,有清淺的流動,觸手可及,是溫涼的、活著的真實。
我開始學著用她的語言去“說話”。
這種學習笨拙,甚至有些可笑,但我做得無比認真。
我知道她每週四值大夜班,第二天早上會又累又餓地回來。
那個週四的清晨,我冇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去公司,而是繞路去城南那家她提過好幾次的甜品鋪子,買了她最喜歡的豆乳盒子。
我把它放在餐桌顯眼的位置,旁邊貼了張新的便利貼,上麵隻畫了一個簡單的太陽。
冇有文字。
我想,她應該能懂。
她回來後看到了,給我發了條微信,隻有一個表情:[太陽]。
我看著那個小小的、發著光的黃色圓圈,在工位上忍不住笑了起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熨過一樣。
還有一次,週末她趴在客廳地毯上看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戶,正好落在她臉上,有些晃眼。
我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冇有叫醒她,隻是伸手,極慢極慢地,替她調整了一下窗簾的角度,讓那片光斑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散開的長髮上,鍍上一層柔軟的金邊。
她睡夢中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像隻滿足的貓咪。
這些細微的動作,做起來並不難,難的是以前那顆被習慣和麻木包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