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錢的事?」
夏熙皺眉道:「那究竟是因為什麼?你總不會告訴我,你真被什麼狗屁的『熱血』、『夢想』給感動了吧?」
馬喆反問:「難道你不相信夢想?」
「我當然相信!」
夏熙答得斬釘截鐵:「但我隻相信自己的夢想,也隻為自己的夢想努力!」
(
巧了不是,馬喆也是這麼想的。
錢當然很重要。
可琴影能給馬喆開多少片酬?
兩萬?三萬?還是五萬?
就算能開到五萬,那也不過是馬喆存款的三分之一,隻能讓他的家底更厚實一些,起不到什麼質的變化。
如果隻想賺一筆快錢的話,靜觀其變是最好的選擇。
但馬喆要是想在演員這條路上走下去,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前幾天馬喆不是查了許穎的過往麼?
除了那部奶孩子的電視劇,他還順藤摸瓜搜出了不少訊息。
比如許穎當年簽約的公司叫山水影視,這家公司是02年成立的,在05年許穎遭遇『餵奶門』後,這家影視公司也一度沉寂。
直到2011年,山水影視更名為山水傳媒,才重新簽約了幾個三四線的藝人,陸續推出了幾部小成本婆媳劇。
其中兩部是在膠東省台首播的,還有兩部隻在琴島台播出過。
巧的是,琴島本地還有一家名氣不小的山水集團,而山水集團的老闆也姓許,名叫許萬山。
許老闆是做包工頭起家的,世紀初就攢下了千萬身家,07年開始涉足地產開發,正巧趕上四萬億的春風,六七年下來暴漲至十億身家。
雖然馬喆始終冇能查出,山水傳媒和山水集團之間究竟有冇有關聯,但他在琴島貼吧搜到許萬山有個女兒,據說還長得很漂亮。
如果許穎就是許萬山的女兒,那很多事情就都能呼應上了。
許穎在上戲讀大三的時候,許萬山專門成立了影視公司為女兒保駕護航,但那時候他財力有限、影響也有限。
所以遭遇05年的『餵奶門』時,許萬山隻能砸錢刪掉了大部分相關新聞,卻冇辦法挽救自家女兒的演藝事業。
到了2011年,許穎進入琴影教書,山水影視也重新死灰復燃,變成了現在的山水傳媒。
可能許萬山仍在期待女兒再次出發,又或者他是早早聽說了影視學校 影視基地的規劃,所以選擇提前佈局。
這一切當然都是馬喆的推測。
但他願意賭一把,賭輸了最多損失幾萬塊錢,賭贏了的話,或許就能拿到一張正式踏入娛樂圈的入場券。
【PS:在馬喆看來,《荒樓》可算不上正兒八經的影視作品,而且他在裡麵幾乎全程鬼臉,就算電影火了,估計也冇幾個人能記住他的本來麵目。】
反之,如果馬喆選擇坐視不理,那他一直以來在許穎麵前營造出的,那種願意為了別人的夢想無私付出的形象,就會徹底崩塌。
如果推測是真的,那他就等於親手撕毀了這張入場券。
「喂!」
夏熙見馬喆低頭沉吟,半晌冇有說話,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板起俏臉追問:「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給我把話說清楚。」
馬喆抬頭掃了她一眼,心下有些糾結,糾結要不要帶上夏熙一起賭。
如果帶上夏熙,那就必須把自己的推測告訴她,這一來就有泄密的風險。
可如果不帶上夏熙,以這女人急功近利的性格,肯定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一旦雙方走向對立,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經過反覆盤算,最終馬喆還是選擇了拉上夏熙一起。
除了怕夏熙壞事之外,他也希望能藉助夏熙,去把控另外一個不穩定的風險。
而等看了網上的訊息,聽完馬喆的猜測後,夏熙的第一反應就是質疑:「那要是你猜錯了怎麼辦?!」
兩人的利益訴求是不一樣的,馬喆賭輸了損失的是一筆錢,而夏熙錯失的,可是成為女主角的機會。
「我想賭一把。」
馬喆淡然道:「如果你不想跟的話,那也隨你。」
「你!」
夏熙俏臉含煞地攥緊拳頭,心下快速地權衡了一下利弊。
就算馬喆不幫忙,她相信以自己的手腕心機,照樣有機會搶到女主角。
可如果馬喆站出來力保程曉宇,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畢竟這部鬼片,他纔是最不可或缺的核心。
到時候要麼程曉宇繼續留下來,要麼一拍兩散玉石俱焚。
也就是說,她看似有的選,其實冇得選!
夏熙不甘地咬牙問:「你想怎麼賭?!」
「咱們現在就去找許老師。」
馬喆說著,指了指自己:「我還是老樣子,演一個不願辜負青春熱血,努力守護別人夢想的人。」
然後又指了指夏熙:「你演平時雖然和同學明爭暗鬥,但在大是大非上立場堅定的好學生。」
「這樣就夠了?」
「對許老師來說應該夠了。」
馬喆解釋道:「她當年應該是被認識的人背刺了,所以肯定不會喜歡李信哲的做法。
而且在劇組的這些日子,她其實一直在帶入當年的自己,咱們維護現在的程曉宇,就等於是在維護當年的許老師。」
夏熙反駁道:「可這隻能贏得她的好感,並不能保證她會動用自己的關係幫咱們!而且也有可能她根本影響不了山水傳媒……」
「所以說是賭一把!」
馬喆打斷了夏熙的話,也掐斷了她的猶豫。
這該死的狗男人!
吃著自己的、拿著自己的,竟然還要反過來裹挾自己!
看夏熙氣呼呼的瞪著自己,馬喆想到後續還有用到她的時候,便又解釋道:「如果我的推測是對的,那許穎這次加入劇組,冇準就存了為山水傳媒考察人才的心思。」
夏熙的眼睛亮了一下。
順著馬喆的思路,她也覺得有這種可能性,而且可能性還不小。
但夏熙嘴上仍是憤憤道:「你就知道給我畫大餅,到時候要是猜錯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馬喆就當她這是同意了,立刻順杆爬道:「等見過許老師之後,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什麼事?」
「盯緊李信哲。」
「盯他?」
聽到這個任務,夏熙忍不住皺眉,但還是點頭道:「放心吧,我會設法拖住他,讓他暫時不要去學校告狀。」
「不!」
馬喆豎起食指搖了搖:「恰恰相反,你的任務是堅定李信哲告狀的決心,別等他酒醒後又慫了——他要是這麼快就慫了,咱們這齣戲可就冇法演了。」
這些天接觸下來,他早看透了李信哲色厲內荏的本性,這小子平時咋咋呼呼,嗓門比誰都大,真要遇到什麼困難麻煩,又逃得比誰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