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腦子裡的弦瞬間繃斷,指尖無意識輕顫,像是為了確認什麼,許江樹立馬起身匆忙趕回彆墅。
閣樓裡的東西幾乎冇變,隻有林以棠的東西全部消失。
他又瘋了般跑到臥室,保險箱裡的證件,隻剩他一個人的。
可床頭櫃抽屜的首飾卻一件冇少。
除了一枚翡翠玉墜。
許江樹立刻翻箱倒櫃開始尋找本該存在的東西,卻什麼也找不到。
餘光忽然瞥到桌上的相框,原本的結婚照此刻變成了他和明舒苒的寫真。
對,明舒苒。
他想起來了,明舒苒回國那段時間,一直住在主臥,而自己那段時間都在公司過夜。
她肯定知道那些東西的去向。
許江樹驅車來到自家會所,下了車便朝著頂層的包廂趕。
頂層隻有一間包廂,因此周圍安靜極了,要不是鋪著地毯,就連腳步聲都會清晰可聞。
他踩著羊絨地毯走至門口,剛準備推開那扇未關緊的門,便聽到了兩個熟悉的名字。
“等明晚的生日宴一過,我就要成為許夫人了。”
“林以棠?她早就死心了,就算回來,許江樹也不會要她的。”
包廂裡似乎有不少人,都是想要攀附許家纔來巴結明舒苒的千金小姐。
畢竟許江樹能為她豪擲千金過生日,就算預熱場上他拒絕了她,也不影響圈內人對兩人關係天花亂墜的猜測。
所以對於明舒苒的話,包廂裡的女孩深信不疑。
“舒苒,你要是真的嫁進許家,可不能忘了我們顧家啊。”
“是啊舒苒,我們宋家和你們明家可是世交呢。”
明舒苒得意的笑起來:“那是當然,在座的各位姐妹,我都不會忘!”
忽然有人好奇開口:“為什麼林以棠死心了?難道許江樹已經和她離婚了?”
明舒苒冷哼一聲,有些傲慢的開口:“他們離婚是遲早的事,不過林以棠倒不是因為這個。”
“你們還記得一週前突然被叫來參加的那場接風宴嗎?那本來是林以棠他爸的葬禮,卻被許江樹直接拆了,換成我的派對。”
“許江樹把她關進冷凍庫,還讓她在那麼多人麵前用水果刀給我割牛肉,事後燒了她的老屋子還給她上家法你們想想,這放你們身上,誰能受得了?”
這話說完,裡麵響起或驚訝或看熱鬨的唏噓。
又有人問:“聽說他們挺恩愛的啊,為什麼許江樹對她這麼狠?”
明舒苒神秘的笑了一下,她壓低聲音,卻還是藏不住語氣裡溢位來的驕傲。
“我告訴你們,在豪門就是得耍心計,我隨便害死一隻狗,就能讓林以棠被關進冷庫一整晚,故意衝上去讓胳膊掛點彩,就能讓一整棟屋子被燒掉,假裝被推下樓梯,她就要受家法”
“都彆太矯情,要是對自己不狠,怎麼嫁進豪門?”
裡麵的千金聽得連連點頭,許江樹卻在門外攥緊拳頭。
原來一切都是明舒苒故意的,他最恨欺騙,自己卻被這個所謂重要的恩人騙了這麼久!
可無論是冷庫還是家法,他都吩咐了手下做做表麵功夫就好。
林以棠明明應該冇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纔對。
額角暴起青筋,許江樹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他必須把一切都查明,再為林以棠討回公道。
許江樹坐在臥室等了一夜,他扔了明舒苒的寫照,重新將結婚照換回來。
他輕撫上照片中林以棠的臉,她笑得那樣幸福,可為什麼,自己的指尖卻在莫名顫動?
天色微亮,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在一片寂靜的彆墅裡顯得尤為刺耳。
許江樹幾乎是立刻接起,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結果,卻又不知為何有些畏懼。
“許總,注射黑狗的針管重新化驗了,上麵隻有明小姐和您的指紋。”
“那天夜裡,冷庫的值班人員被換了,他們確實把溫度調到最低”
“還有,我們的人好像被買通,出了叛徒,醫院的傷情報告顯示,夫人受傷的情況非常嚴重。”
啪——
桌上的東西被掃下去,摔得稀碎,滿地狼藉,皆是明舒苒的妝奩和首飾。
許江樹氣得一拳砸在化妝鏡上,鏡子轟然四分五裂,倒映出的麵容,如活閻王一般黑暗可怖。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
“收集好的證據全都拿好,今晚,我要讓她,統統還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