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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進行到中期,一群人圍著林顏汐敬酒,說著恭維祝福的話。
而明明是傅祈安正牌妻子的趙簡晴卻像是被人故意孤立一般,冇有任何人靠近。
眼看敬酒的人越來越多,林顏汐不勝酒力,柔弱無骨地靠在傅祈安的懷中,明晃晃地向所有人宣誓究竟誰纔是他心中的唯一所愛。
而傅祈安一邊接過她手中的酒杯,一邊穩穩地將她摟在懷裡,笑道:“顏汐不會喝酒,我替她喝。”
隨後仰頭一飲而儘,周圍頓時響起起鬨和調笑的聲音。
趙簡晴遠遠看著,心中一片平靜,口腔裡充斥著鮮甜的紅酒味,似是有些微醺了。
她抬了抬手,準備招呼服務員再來一杯的時候,突然手裡被人塞進了一個酒杯。
趙簡晴眼神一凝,眯著眼看清了來人。
是林顏汐。
“怎麼?你還要第二條禮裙要向我炫耀?不怕我發瘋撕了嗎?”
林顏汐表情一滯,畢竟當眾撕衣服的事情,以前的趙簡晴不是冇做過。
她瞥了眼傅祈安,彎了彎嘴角:“趙小姐,呈口舌之快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嗎?”
趙簡晴聽了,嗤笑一聲。
“好處?心情好,乳腺會通暢,畢竟小三都敢這麼挑釁我了,有氣不撒傷身體。”
林顏汐被她的話堵得語氣一塞,隨即像是為了壯膽一般又上前一步。
“趙小姐,你錯了!不被愛的人纔是小三!我隻是想告訴你,傅總這輩子最愛的人是我,他答應過我,一定會想辦法娶我。”
趙簡晴比她高半個頭,垂著眸子看人的時候莫名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看得她心頭一緊。
“所以呢?”
林顏汐捏著粉拳:“你放手吧,這三年來你像一個跳梁小醜一樣纏著他,對他來說,是一種負擔。”
說著,她的手試圖攀上趙簡晴的手。
趙簡晴眼睛很尖,下意識就側了側身,避開她的動作。
然而下一秒,林顏汐眼神一淩,往前一撲,自顧自地跳進了無邊泳池中!
“救命!救命啊!”
很快,淒厲的呼救聲從她口中發出,所有人的視線順著聲音移了過來。
傅祈安注意到這裡,瞳孔皺縮,想也不想就一頭紮入泳池,將落水的林顏汐救上岸後,立刻有保鏢送上毛巾,將她緊緊裹住。
“快去叫醫生!”
他將她交給女傭換衣服,額間還滴著水去顧不上擦乾淨,起身來到趙簡晴麵前就是毫不猶豫地扇了一巴掌。
“趙簡晴,你當真是冥頑不靈!”
趙簡晴被巨大的手勁打得踉蹌兩步,險險站定在泳池邊緣。
“傅祈安,我根本冇碰過她!”
她捂著臉,眼神中滿是倔強,讓傅祈安心頭一跳。
“死性不改!”他猛地一揮手,對著保鏢吩咐,“帶她去泳池裡好好清醒清醒!”
趙簡晴瞪大雙眼:“傅祈安!你敢!我——”
話音未落,她已經被保鏢猛地推下泳池!
冰冷的池水無孔不入,壓迫著她肺部不多的空氣。
傅祈安站在岸邊冷眼盯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不忍:“趙簡晴,你知錯了嗎?你隻要認個錯,我就拉你上來。”
趙簡晴在水裡撲騰了一陣,無邊泳池水深不深,她冷靜下來之後身體就漂浮起來。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使勁遊到樓梯處,哆嗦著爬了上來。
本就單薄的禮服徹底將她姣好的曲線暴露出來。
望著周圍男人驚愕地黏在她身上的視線,傅祈安竟然有一股想要將她整個人藏起來的衝動。
“趙簡晴——”
他的話冇有說完,她就自顧自地從他麵前走開,連個眼神都懶得搭理。
傅祈安一愣,以前她但凡聽到自己主動叫她的名字,都恨不得立刻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如今卻對自己的話充耳不聞。
他心中莫名有些發堵,可長久以來的習慣讓他根本做不到對她溫聲細語的說話。
“還不趕緊跟上去照顧?!”
傅祈安厲聲嗬斥似是愣住的女傭,她們很快反應過來跟了上去。
趙簡晴換好衣服下來的時候,傅祈安為林顏汐精心準備的無人機煙花秀已經開始了。
所有人都圍在一起,口中發出陣陣驚歎。
上百架無人機在空中擺出一句生日祝福。
“顏汐,生日快樂!”
下一刻,天空出現燦爛的煙花。
無人機身上攜帶的煙花被同時點燃,按照預定的軌道在天空中上演了一出絕美的煙花秀,所有人都止不住地歡呼。
可下一秒,一架燃放著煙花的無人機徑直衝向人群,引發現場一片混亂,充斥著無數人慌亂的喊叫。
趙簡晴被慌亂的人群不知何時擠到了林顏汐附近。
再抬頭時,無人機已經朝著兩人的方向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她看到傅祈安一臉緊張地拽走她身側的林顏汐,將她緊緊護在自己懷中。
而趙簡晴,隻能眼睜睜看著燃燒煙火的灼熱氣息快速來到她麵前。
“砰!”
腿部瞬間一陣劇痛,接著是一股巨大的熱浪,痛得她眼前一黑。
失控的煙花頃刻間引發火災點燃了整個宴會,所有人喊叫著往樓下衝。
傅祈安在注意到趙簡晴受傷時,忍不住嘶吼著她的名字想要撥開人群衝過去,可是被林顏汐死死攔住。
“傅總,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快走吧!而且我剛剛落水好像受涼了”
說著,她打了個噴嚏。
傅祈安頓時顧不上趙簡晴,打橫抱起她就朝著出口而去。
趙簡晴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裡。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傅祈安寫得便簽。
【顏汐入水受涼,我這幾天要照顧她,你醒了就安分一些,好好養傷。】
趙簡晴嗤笑一聲,直接將其扔進了垃圾桶。
下一秒,手機簡訊鈴聲響起,是趙父發來的訊息。
【離婚冷靜期滿,離婚協議生效,彆忘了你的承諾!】
趙簡晴勾了勾唇。
【放心,我明天就走。】
得知自己終於脫離了這段窒息的婚姻,她就覺得自己的傷勢像是完全好了,迫不及待地辦理了出院。
買好機票後,她本想直接住在機場酒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打開手機找到了自己的閨蜜。
“你之前說誰很行來著?”
閨蜜電話回得很快:“姐妹!你終於想通了?不再為傅祈安守身如玉了?!那你必須得找賀聿初啊,我一個小姐妹之前看他遊泳,好傢夥,那是真大啊!可是——”
話冇說話,趙簡晴就掛斷了電話。
時間緊迫,在離開港城前,自己說什麼也得摘了這“處女”的名頭!
第二天一早的機場,趙簡晴發了最後一個朋友圈。
兩張配圖,第一張是手持離婚證的自拍,第二張則是她與一個麵容模糊的男人枕著同一個枕頭的合照。
【對於男人,我的態度隻有一個,一定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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