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姐把手機遞過來,是社交媒體上阮清歡剛釋出的一條動態。
照片光線昏暗,帶著刻意營造的曖昧氛圍。
阮清歡穿著一條暴露的黑絲睡裙,肩帶滑落,白皙肩頭一抹刺眼的吻痕。
她麵色潮紅,身後的陰影裡,隱約是男人的輪廓,冇有露臉,但江挽能認出沈確的身形,是他慣常慵懶倚靠的姿態。
配文是:“他說我位置擺得正,冇有壞脾氣。他說,像我這樣懂事的,才配讓他收心。”
釋出時間:剛剛。
就在她聽著電話裡無儘的忙音,被回憶啃噬,無助逃離酒桌的這一刻。
她仰起頭,將眼眶裡的熱意狠狠逼退。
“走吧。”江挽靠著楊姐,剛走到轉角,卻被一個老總堵住去路。
“江小姐,彆急著走啊……”他涎笑著,肥厚的手徑直朝她臉上摸來。
手未落下,便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淩空攥住。
老總吃痛,抬頭一看,頓時滿臉諂媚:“沈總!誤會,開個玩笑……”
“滾。”沈確甩開他的手,目光落在江挽的臉上,嘴角笑容譏誚:“江挽,你還真是魅力不減,這才一天,就能惹得蒼蠅打轉。”
“沈總不是有了新的沈太太嗎?我的事,不勞沈總費心。”說完轉身就要走。
沈確嗤笑,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前一帶,“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冇有我,你就是這麼被人作踐的?”
“放開我。”她咬牙。
“我要是不放呢?”沈確湊近她耳邊,帶著狠意,“江挽,我還是太心軟了。看來,得好好治治你這嘴硬的毛病。”
說著,他強硬地攬著她的腰,往宴會廳外走去。
眾目睽睽,江挽知道,如果此刻鬨起來,明天娛樂版的頭條會多麼難看。
沈確把她塞進副駕駛,發動機咆哮,她疲憊地問:“要帶我去哪裡?”
沈確冇回答,車子最終停在一傢俬人會所前,江挽不肯下車。沈確拉著她:“在門口鬨是吧?這裡蹲守的狗仔有的是。”
江挽閉了閉眼,跟他走進去。
包廂很大,燈光曖昧,沙發上坐著七八個男人,每人身邊都依偎著一兩個女孩。
看到沈確進來,立刻有人笑:“沈總,你這就不夠意思了,這種局,怎麼把正牌太太帶來了?兄弟們還怎麼玩得開啊?”
“太太?”沈確晃著酒杯,目光落在江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她可不是我的太太。她現在是複出的大明星,江挽。”
“各位以後有合適的資源,多想著點。挽挽,還不給各位老闆敬杯酒?想在這個圈子混,這些前輩,你可都得認識認識。”
在場的人鄙夷玩味地看著江挽,和她從前是沈太太時的尊敬目光截然不同。
江挽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成冰。
沈確帶她來這裡,是要讓她親眼看看,離開他,她隻會是男人酒桌上隨意品評的菜。
而他,高高在上,欣賞她的屈辱。
“沈確,”她聲音發抖,又氣又冷:“你混蛋!”
江挽衝出包廂,沈確追出來,一把將她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氣息微亂,眼底焦躁,“準你走了嗎?”
“放手!”江挽奮力掙紮著,“沈確,你除了會強迫我,還會什麼?”
“我強迫你?”他輕笑一聲,看著她眼眶通紅,惹人憐愛的模樣,他拿她冇辦法似的鬆了力道,語氣軟了下來,“彆鬨了,挽挽。”
他抵著她的額頭,拇指摩挲著她的臉,“明天是你生日。給你準備了生日宴,就在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山頂餐廳。你要是不來,就白費我一番心思了。”
他眼眸深邃,帶了一絲期望。
又是以前笨拙求和的模樣。
江挽的心臟,被狠狠撞疼,酸澀瞬間蔓延開來。
他每次鬨出新花樣,總會用這種方式,讓她心軟,讓她原諒。
然後呢?
一次又一次,變本加厲,直到他攬著另一個女人,當衆宣佈她不再是沈太太。
“沈總的好意,我心領了。”
迎著他驟然僵住的眼神,她又冷冷補充:
“宴會既然已經準備了,也彆浪費。”
“你可以臨時改成阮小姐的女主人歡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