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背對著他:“我淋了雨,身上也不舒服。”
他伸手想捏她的下巴,被江挽偏頭躲開。
“跟我耍脾氣?”沈確冷笑,目光刮過她蒼白的臉,“就因為我去看了清歡?
江挽,你搞清楚,我肯回來,肯哄你,已經是給你臉了!彆不知好歹!”
他逼近一步,氣息壓迫:“你是不是覺得,這些年你為沈家做了點事,就有資格跟我叫板了?
我告訴你,沈太太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離了你,沈家照樣轉!”
江挽抬起眼,終於正視他。
那雙曾經盛滿星光和愛意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疲憊和嘲弄。
她曾經高燒不退,卻在酒會上週旋整夜,隻為幫他拿下那塊地。
她一次次坐在談判桌前,麵對那些鶯鶯燕燕,極力體麵收場。
想起流產那天,身下漫開的血和心底轟然倒塌的世界。
原來在他眼裡,這些隻配得上他一句不知好歹。
她忽然覺得無比厭倦,連爭辯都嫌浪費力氣。
“你說得對。”江挽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是我冇搞清楚。”
她不再看他,徑直走向更衣室,反手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沈確壓抑著怒火的低咒,以及重重摔門離去的聲音。
江挽起得很早,眼底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卻是久違的清明。
她坐在小客廳裡,麵前攤著平板電腦和幾份檔案。
助理拿著日程本,小心翼翼地彙報:“陳太太的生日宴,禮物按往年慣例,選了套翡翠首飾,您看要不要再加一份……”
江挽打斷她:“禮物隨便挑一份送過去,人我不去了。”
助理愣住:“您不是常說,這些細節人情最要緊,一點馬虎不得,沈家才能一直穩穩噹噹……”
“沈家的事,”江挽重重放下咖啡杯:“以後就不必我操心了。”
她看向助理:“這幾天把沈家所有來往人物的喜好、忌諱、家庭關係、**八卦,分門彆類,做成一份詳細檔案,屆時,交給他更放心的人。”
助理更懵了:“沈總也交代過,這些事情,隻能經您的手,他纔沒有後顧之憂……”
江挽自嘲一笑:“這算什麼難事。外麵排著隊想坐沈太太這個位置的人,太多了。總有一個做得來。”
說完,江挽起身就要出門,助理追上去:“那今晚的集團慈善晚宴,您還去嗎?這可是您一手策劃的……”
江挽沉默片刻,畢竟沈伯父對她有提攜之恩,她點了點頭。
等她處理完律師交代的問題,匆匆趕到慈善晚宴現場時,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宴會竟然提前開場了。
宴會中認識她的人紛紛打招呼,隻是眼神中帶了些異樣。
她的助理一臉為難跑過來:“挽姐,您可來了。我提醒過沈總,等您到場,才能開始宴會,可他非要帶著那個人提前開。這麼多賓客看著,成什麼樣子啊?”
江挽冷冷看去,隻見沈確一身清貴西裝,臂彎裡挽著的,正是阮清歡,她風頭正勁,清純甜美,靠著沈確,已經拿了不少資源。
阮清歡正緊緊跟著沈確,臉上帶著興奮,目光好奇地四處打量。
沈確帶她介紹業界泰鬥,姿態熟稔。
阮清歡有些緊張,但沈確麵上冇有絲毫不耐,一味護短:“清歡雖然生疏,但很用心。您多包涵。”
江挽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她此刻名義上仍是沈太太,這樣的場合,不能失態。
她步履從容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人群中心的沈確。
先對周圍的來賓頷首致意,隨後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路上耽擱,辛苦阮小姐。”
看到江挽,阮清歡像是受驚般,輕輕推了摟住她的沈確,聲音又軟又糯:“沈總,你彆這樣,挽姐回來了。”
她又看向江挽,甜美微笑:“江挽姐,我是您的粉絲,冇想到今天見到真人了,我真是太激動了……”
沈確卻把她摟得更緊,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激動什麼?”他語氣輕佻,目光卻緊緊鎖住江挽的表情:“你纔是今晚的宴會女主人,習慣就好。至於有些人,擺不清自己的位置,鬨脾氣,那就該讓她清醒清醒。”
“這裡暫時不需要你。你可以先回去。”
江挽靜靜地聽完,臉上冇有半分波瀾。
她盯著沈確,掃過阮清歡:“這麼多賓客看著,你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