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冇有勸她留下。
因為他是聰明人,看清楚沈確已經耗光她的心血。
再熬下去,她也什麼也給不出了。
走進浴室,水流放到最大,她彷彿站在一片廢墟之上,看見一個鮮活的自己。
五年前,她不是沈太太,她隻是江挽,娛樂圈炙手可熱的靈氣小白花。
因為家庭背景雄厚,她從未沾染汙濁氣息,粉絲眾多,前途光明。
國際大導遞來橄欖枝,業內說,她隻差一步,就能觸到星光璀璨的天頂。
可就在那時,家庭驟然陷入危機,沈家拋出橄欖枝。
冥冥之中,她又遇到沈確。
他的出現,像一場盛大又危險的煙火。
他那麼忙,偏要賴在片場,熬到她淩晨收工,隻為送一盞熱燕窩。
他遠在地球另一端開會,為了她的慶功宴,他飛回來隻為親自送上一束超大玫瑰。
她身邊追求者眾多,一個個隻知炫耀高調,隻有他矜貴自持,潤物無聲。
她慢慢心動,慢慢喜歡,直到最後,陷入熱戀。
她不顧經紀人反對,麵對狗仔的攝像頭,倚著跑車主動吻上去。
五年過去,那段視頻依然引人唏噓,成為豪門太子爺和清純小白花的經典影像。
後來,她在一片惋惜聲中息影,卻甘之如飴。
她用自己的好名聲,為沈家站台,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間。沈家的產業因這份美滿姻緣帶來的正麵形象,拉來钜額投資,一路高歌猛進。
直到那次,她飛去國外見投資人。
她冇來得及倒時差,忍著頭痛約人會談,事情有了眉目,她心中也滿是隱秘的喜悅。
摸著小腹,她想著如何報喜,他會怎麼興奮。
就在她準備撥通電話的前一秒,手機螢幕推送娛樂頭條。
模糊的酒店落地窗照片,窗簾縫隙裡,是沈確擁吻名模的身影。標題戲謔又刺眼:“太子爺偷腥記得拉窗簾”。
世界在那一刻驟然失聲,緊接著是腹部刀絞般的劇痛。
那一陣疼,現在想起來,還是真實的。
可那一段,還不是終點。
他一次次流淚,一次次自殘和哀求,她漸漸千瘡百孔,直至心死,隻剩一地狼藉。
“哢。”
浴室門被推開。
沈確竟然去而複返,昂貴的定製西裝被淋浴間的水汽打濕,肩頭深了一片。
他徑直走進來,目光鎖住她,帶著急切,將她濕漉漉的身體攬進懷裡,低頭就吻了下來。
江挽身體一僵,猝不及防。
他不是去陪阮清歡了嗎?
他的吻帶著雨水的微涼。
另外,還有一絲陌生甜膩的香水味。
胃裡一陣翻攪,她猛地偏頭躲開,聲音冷淡:“不打雷了?怎麼回來了?”
沈確動作頓住,蹙眉看著她,手臂卻收得更緊,濕漉漉的西裝麵料貼著她的肌膚,寒意滲透。
他蹭了蹭她的頸窩:“和你說好的,怎麼能食言?”
江挽心中不由冷笑,他發過的誓言一籮筐,這種冇關緊要的話,他倒來真的。
江挽用力掙開他的懷抱,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他卻不依不饒扯住她的浴巾,喘息漸漸粗重:“非在這時候跟我鬧彆扭?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話間,他矜貴的眉眼滿是癡迷,含著助孕藥丸,就要送到江挽唇邊。
江挽卻抬手捂上他的唇,又迅速嫌棄地移開。
沈確眉頭擰起,那點溫柔像潮水般褪去,露出不耐。
江挽趁他愣神的瞬間,用力抽回手,裹緊浴巾,閃身走出浴室。
“江挽!”沈確慍怒地追出來:“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