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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此後數日，白初顏常常“偶遇”沈觀洲。
她知道，一切“偶遇”都是沈觀洲刻意製造，但在哪裡待著，是沈觀洲的自由。
他並不上前打擾，所以她連拒絕的辦法都冇有。
隻能任自己身後多個“小尾巴”。
白初顏辦好了入學，進修美術。
恰巧，她的導師當年教過母親，得知她是誰的女兒後，情緒十分激動：
“當年我有意邀請sue來我的工作室，可惜她和你父親談戀愛，為了他堅定不移選擇回國，浪費了一個好苗子。”
“她現在怎麼樣了？”
白初顏的笑容微微一僵，難掩神色中的失落，苦笑道：“她已經去世了。”
導師靜默良久，給了她一個安慰的懷抱：
“對了，正好我工作室最近缺一個實習助理，你要不要過來試試？”
白初顏接下了這個活。
每天從早到晚的忙碌，讓她的繪畫能力急劇提升。
當她花費一天一夜，畫完那張屬於母親的肖像時。
得到了導師的認可。
“初顏，你的天賦和你母親有的一拚。”導師讚不絕口，“你願不願意正式加入我的工作室？”
白初顏立刻點頭同意。
那張母親的肖像，也被導師正式掛上了最近開展的畫展上。
展示第一天，白初顏便從導師那裡得到有人看上這幅畫的訊息。
“有人願意出五百萬買下這幅畫。”
白初顏仰頭望畫，然後輕輕搖頭：“老師，無論對方出多少錢，我都不想賣。”
“那如果一千萬呢？”
熟悉的嗓音進入耳中。
白初顏渾身一僵，抬眼與沈觀洲對上視線。
“是你要買畫？”
沈觀洲微微頷首：“初顏，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我想儘我所能，讓你知道我的真心。”
“我知道你不願意用白家的錢，身上的存款也所剩無幾，我可以——”
“夠了！”白初顏沉下眼，扭頭便走，“沈觀洲，這是我母親的肖像畫，我怎麼可能賣掉？”
“更何況，是賣給你這個曾背叛我的男人！”
沈觀洲臉色d微白，連忙追上：
“初顏，我知道你的母親對你來說很重要。”
“我已經吩咐人給你的母親移墳，把她換到了一個更加山清水秀的地方，從此以後你再去見她便不用那麼辛苦。”
白初顏的步伐猛然停住，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沈觀洲，你瘋了嗎？”
沈觀洲抿了抿唇：“初顏，怎麼了？我隻是希望咱媽能住在一個更好的地方”
“啪”的一聲！白初顏所有的憤怒再也無法按捺，她抬手，直接給了沈觀洲一個狠狠的巴掌！
沈觀洲捂住自己的臉，神色迷茫：“白初顏？”
“沈觀洲，算我求你，彆再來糾纏我了，行嗎？”白初顏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渾身發抖，“這麼多年，你總是如此自以為是，做著以為我會感動的事情，實際上，不過是感動了你自己！”
“你如果真的愛我，怎麼會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當著我的麵和另一個女人糾纏。”
“你如果真的愛我，怎麼會輕信另一個女人，任她汙衊我、傷害我、折磨我！”
“你如果真的愛我，又怎麼會不過問我的意見，擅自將我媽的墳墓挪走！你知不知道，我媽為什麼要葬在那裡？因為她發過誓，此生再不入任何陵園！你強迫她違背了她的誓言！”
白初顏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沈觀洲，幾乎聲聲泣血：
“沈觀洲，你不是問我，要怎樣才能原諒你嗎？”
“如果我說，我要你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我要她許丹青死！”
“你也能做到嗎？”
沈觀洲怔怔地看著白初顏。
那張總是帶著笑意的臉，竟變得扭曲猙獰、痛苦絕望，再不似從前的幸福。
而這一切，竟都是拜他所賜。
一種從未有過的愧疚、悔恨，一股腦湧上心頭。
讓沈觀洲，竟有些不敢再繼續再看白初顏的雙眼。
他狼狽地避開視線，嘴唇顫抖，聲音輕得彷彿飄在雲端。
“對不起。”良久的沉默後，他沙啞著嗓音，終於開口，“對不起，初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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