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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白初顏冇想到，短短幾日，沈觀洲竟就把一切查得一清二楚。
望著他那雙篤定的眼，白初顏隻覺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煩躁的情緒幾乎快要壓製不住。
沈觀洲竟也開始火上澆油：
“初顏，我知道你在生氣，在埋怨我當時冇有第一時間救下你。”
“我也知道，當年你離開白家，是因為恨透了你父親。”
“我更知道，你之所以和慕聿南達成這個協議，是因為你想要去實現母親的夢想。”
“而這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隻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讓你不再受你父親的掌控，更可以讓你不受慕聿南的脅迫，你什麼都不需要付出，隻用像以前一樣，留在我的身邊，接受我的寵愛。”
“我們一切都還像以前那樣，完全不變，好不好？”
說到最後，沈觀洲按捺不住，緊緊抓住白初顏的胳膊，想將她擁入懷中。
可聞到熟悉的雪鬆味，白初顏卻一陣噁心，直接扭頭髮出作嘔聲。
沈觀洲渾身一僵，臉上血色儘失：“初顏，你”
“沈觀洲，你讓我覺得噁心！”
白初顏將沈觀洲推開，臉色不虞地後退一步，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厭煩之色。
“我承認，我確實是白初顏。”白初顏冷冷一笑，“可正是因為我是白初顏，我才更要質問你。”
“你有什麼資格來找我，求我回去？”
“初顏，我”沈觀洲嘴唇翕動，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白初顏定定地看著他，眼底滿是嘲諷之色：
“你不是好奇，我是什麼時候恢複視力的嗎？”
“我親眼看到，你和被關在地下室的許丹青，日日夜夜纏綿不休，還要裝出是你在折磨毒打他的樣子。”
“你們當著我的麵，接吻、親熱，還讓其他的傭人磕頭欺騙我。”
“你既然知道，我恨透了我爸，那你應該也知道，我為什麼恨透了他——”
白初顏眼中，是森然恨意，刻入骨髓。
“你和他根本就是一樣的人，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你！？”
沈觀洲臉色驚惶，麵上血色儘失，心臟猶如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原來，她都知道！
原來她從那麼早開始，就知道了
無數片段如走馬燈般在沈觀洲的腦海裡迴盪。
那些當著白初顏的麵，所做的所有行為，如同數把鋒利的箭刃，狠狠刺穿他的心臟。
終於，沈觀洲失了所有力氣，往後癱軟倒下。
他仰頭看著白初顏，嘴唇翕動，很努力地想要解釋點什麼。
可他突然意識到，他辯無可辯。
是他先對不起白初顏。
是他背叛了她。
白初顏恨他，理所應當！
“實話告訴你吧。”白初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一笑，“那場假死本就是我策劃的，隻要能徹底離開你，我什麼都願意做！”
轟——！沈觀洲耳側驟然失去所有聲音，陷入一片死寂。
他努力伸出手，想要留住白初顏。
可她已經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很快，慕聿南幫她拉開車門，她衝他點頭微笑，上了車。
她的身影就這樣逐漸消失在沈觀洲的視線裡。
而沈觀洲，也突然意識到了一件無比可怖的事——
白初顏，好像鐵了心，要徹底離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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