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醒來,就看到蔣夢安坐在我的病床旁削水果,
“那些討債的已經被抓進去了,你的工作我也幫你辭了,好好在家休息吧。”
我看著蔣夢安那張故作關切的臉,聽著她那彷彿施捨般的語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幫我辭了工作?她以為她是誰?
我猛地揮開她遞過來的水果,蘋果和水果刀一起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滾。”我聲音嘶啞。
蔣夢安愣住了,似乎冇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她臉上的關切瞬間消失,換上慣有的不耐煩和惱怒:
“顧澤你發什麼瘋!我這是在幫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除了我,誰還要你?”
“幫我?”我強撐著坐起身,靠在床頭,儘管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渾身的傷痛,但我的眼神死死釘在她臉上,
“找人投訴讓我失業的是你,現在假惺惺說幫我辭了工作的也是你。蔣夢安,你這副虛偽的嘴臉,我看著噁心。”
蔣夢安的臉色瞬間扭曲。
“還有這些討債的,”我繼續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們口口聲聲說你躲起來了,真巧啊,我剛找到新工作,他們就上門了。時間掐得可真準。”
“是又怎麼樣!”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而顫抖,“我告訴你顧澤,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滾。”我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不再看她,“我不想再見到你。”
“你!”
她氣結,胸口劇烈起伏,似乎還想說什麼狠話,但看著我緊閉雙眼、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最終隻是狠狠地跺了跺腳。
“好!顧澤,你有種!你彆後悔!”
她撂下這句話,抓起包,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病房,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漸行漸遠。
世界終於清靜了。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冰冷的澀意。
我躺在病床上,門被輕輕推開,我以為又是護士來換藥,卻冇想進來一位衣著華貴、氣質雍容的婦人。
她看上去五十歲上下,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毫不客氣地在我床邊的椅子坐下。
“你是顧澤?”她開口,聲音不算嚴厲。
我點頭,心中有些疑惑。“您是?”
“我是夢安的母親,她原本姓林。”她平靜地拋出一顆炸雷。
我愣住了,幾乎是脫口而出:“不可能!夢安的父母早就......”
“那是養父母。”婦人打斷我,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是她的親生母親。我們找了她二十多年,兩年前終於相認。”
兩年前?那時蔣夢安投資失敗,性格也開始變得越發古怪。
原來如此......所有不合理的地方,似乎都有瞭解釋。
她找到了真正的家人,林家更是南城首富之家,所以她能有那麼多錢給祝餘買禮物,也能輕易毀掉我的工作。
“您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我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婦人直視著我的眼睛,冇有任何迂迴:“我希望你能和夢安離婚。”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心臟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為什麼您不去和蔣夢安說呢。”
婦人冷哼一聲,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嘲諷:
“夢安她......不願意。那孩子,心思重,或許是對你還有些愧疚,或許是還冇想好怎麼處理。
但你們之間的差距,你應該很清楚。你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繼續捆綁在一起,對彼此都是折磨。”
“她對我愧疚?”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您覺得,她一邊享受著首富千金的優渥,帶著情人買三百萬的手錶,一邊看著我送外賣掙來的血汗錢去給她還債是因為對我愧疚嗎?”
婦人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顯然她也知道這件事,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追究。”她從手包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床頭櫃上,
“這是我們在海城分公司的一個職位,待遇比你以往的工作都要好。隻要你離開夢安,這些就會屬於你。”
她站起身,彷彿完成了一樁交易。“好好考慮一下,為了你自己。”
我看著那張名片,突然覺得無比諷刺。原來,我是真的不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