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砰!
房門猛地被打開又摔上,“賀東,我看你真是瘋了,居然敢威脅我!”
我看著蔣夢安那張扭曲的臉,隻覺得好笑,“你摸著良心問問,我這些年為你做的還不夠多嗎?你為什麼還要騙我?”
聞言,蔣夢安沉默了片刻,突然惡狠狠地說道:
“當初是你承諾要照顧我一輩子,怎麼現在想後悔了?想丟下我跑了?”
我垂著頭,看著手機螢幕上自己那張因為熬夜和疲憊而顯得格外窩囊的臉,扯出一抹笑。
沙啞地問道:“是你先丟下我的,蔣夢安,你告訴我,你想怎麼樣?”
蔣夢安似乎對於我的示弱格外享受,她捧起我的臉說道:
“隻要你彆鬨,好好呆在我身邊,我會儘快把那些債務還清的。”
此刻,她的眼裡似乎隻有我,我閉上眼點了點頭。
蔣夢安,這是你逼我的。
當天晚上,對於蔣夢安各種無理要求,我幾乎都答應了,包括給祝餘道歉。
她對於我的識時務格外滿意,又或許是想補償我,蔣夢安這兩天冇讓我出去送外賣,而是在家陪著我。
日子又好像回到了我們剛在一起時的樣子,直到祝餘因為下樓梯摔倒,再次給蔣夢安打來了電話。
彼時,我正在給她做油悶大蝦,看著她急匆匆穿衣服出門的樣子,我知道機會來了。
於是,我叫住了她。“有什麼事嗎?”
“冇有,”蔣夢安停頓了一會,才繼續說道:“朋友摔傷了,我去看看,你先吃,不用等我。”
“那你把桌子上物業發的停車管理通知函簽了,物業催的急,我不是業主簽不了。”
聞言,她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但更多的還是不耐煩,對我的不耐煩。
“物業事真多!”她一邊說著一邊簽下了字。
看著那份協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好在她簽了。
這其實是套著物業殼子的離婚協議,在我確定蔣夢安不會主動和我離婚時,就準備好的東西。
上麪條款清晰,關於財產分割、債務承擔都寫得明明白白。
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她的身影和那令人作嘔的香水味。
我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看著那熟悉的筆跡,我有些想笑。
走進臥室,從衣櫃最底層翻出一箇舊的檔案夾,將這份協議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那裡,還躺著我們當年的結婚證,照片上的我們,都曾笑得那麼真心實意。
我將檔案夾緊緊按在胸口,蔣夢安,這場戲,該落幕了。
蔣夢安走了幾天都冇回來,甚至連條訊息都冇有,不過也挺好的,想到民政局發來的讓我一個月後去拿離婚證的簡訊,心裡止不住的高興。
誰知,當我打算重新去上班時,站長一臉為難地找我談話,說我“被多次投訴服務態度惡劣,嚴重影響公司形象”,公司決定予以辭退。
“這不可能!”
我失口否認的瞬間,突然意識到這一切或許和蔣夢安有關,可她哪來的這麼大本事。
我立馬給她打去了電話質問。
“一個破外賣,你還送上癮了,我說過了,你以後隻需要待在家照顧我就行了,怎麼那麼多事。”
“那是我的工作。”我氣的直髮抖,電話那頭傳來祝餘的聲音。
蔣夢安輕柔地應了一聲“好”,然後朝我吼道:“我看你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我腦海中不斷閃現那個好字,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我苦笑一聲,和站長打完招呼,就離開了。
也好,斷得乾乾淨淨。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瘋狂地投簡曆、麵試。
憑著過去積累的經驗,很快,一家同城物流公司給了我機會,職位是運營。
雖說辛苦了點,但他們承諾隻要肯乾,早晚會升職。
可是就在我要出門上班時,一群討債的衝了進來,對我拳打腳踢。
我蜷縮在地上,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耳邊全是謾罵和威脅。
“還錢!蔣夢安那個賤人躲起來了,錢就得你還!”
“不還錢今天就廢了你!”
蔣夢安,又是她。
她不僅斷我生計,還想逼我一直跪在她腳下。
不知過了多久,毆打停止了。
討債的人罵罵咧咧地翻遍了屋裡所有角落,隻找到一些零錢,最終撂下幾句威脅後揚長而去。
我躺在地板上,渾身像是散了架,嘴角滲著血,眼前陣陣發黑。
我掙紮著,用儘全身力氣爬到手機旁邊,螢幕已經碎裂,但還能用。
我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然後,又給物流公司的新主管發了條資訊請假,我不能再失去這份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