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蕩在社會（上） 第四章 撲朔迷離尋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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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在廣州已經了無牽掛，而且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找那幾個凶手替小麗報仇！\\n\\n那警察偷偷告訴我“癩子交代那幾個人可能是海口的，胖子叫“肥二”，小白臉叫“白哥”，其他人叫什麼不知道．”\\n\\n我開始變賣東西：大天涯路客一時開不了業，即使能開業我也不再願意繼續乾下去，免得睹物傷情！我把那裡能賣的東西都賣掉；小天涯路客由海龍他們開著，一來讓他們有事做，二來好留在那裡等如來佛——總有一天他要回來；酒樓就很便宜的兌出去；我們住所的房產證是朱軍的名字，賣不了，就叫海龍他們住著，我說不定哪天回去了也有個窩落腳．\\n\\n處理完這些後，我把所得的錢給了一部分給海龍、金義他們，自己帶走一半．海龍手裡的那張卡我讓他留著，作為整死如來佛的專項費用 ．\\n\\n我要走了．\\n\\n走前，我把海龍、金義等叫到一起，說我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軍哥兄妹魂落他鄉，狼狗也冇有什麼親人，逢年過節都去給他們燒點兒紙，掃掃灰塵．然後又交代他們好好做生意，要是找到如來佛就做乾淨點．說這些的時候，我感到自己是那麼的孤獨和淒楚，突然什麼都冇有了，以前的幸福時光像夢幻一樣，這夢一醒來，我變得一無所有．眼前這些人都默不著聲，兩眼通紅，樹倒猢猻散的淒涼讓大家都悲不自禁．．．．．．\\n\\n第二天，我坐火車（K407）去海口．因為踏上這條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個瞭解，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一切都得從長計議，所以節約點好，行李也很簡單，就像一年前我賭氣要到沿海闖蕩一樣，我覺得自己一直以來是繞著一個圓圈在跑，現在又回到了起點！\\n\\n海龍他們送我，檢票的時候，我給他們說“再見！”時心裡很不是滋味，大家都知道我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這“再見”或許就是“永彆”，海龍他們執意要買站台票把我送上車．其他旅客都有說有笑，惟獨我們默默無語，一切都在不言中．．．．．．\\n\\n車開以後，我躺在鋪上翻來覆去，心裡翻江倒海，一閉上眼睛小麗生前的一舉一動就腦海浮現．她最愛說“瞧你那德行．．．．．．”、她最愛吃福建沙田的蜜釉、最喜歡切土豆絲、做的燉魚最好吃、我吃方便麪充饑，她會氣得暴跳如雷；陪她逛街的時候，她老是像冇有長骨頭那樣吊住我的手，然後偏著腦袋給我上“三從四德”課：“老婆的話要聽從．．．．．．”，到了商場她就變得霸道起來，看見合適的衣服就要給我買，我說有穿的不用買，她就杏眼一睜說：“瞧你那德行，人靠衣服馬靠鞍，這家我說了算，買了！”；知道懷了孩子後，她就買了很多有關的書來看：取名的、胎教的等等，每天晚上都要拿出那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讓我看她給寶寶取的名字．．．．．．\\n\\n想著想著，我有點控製不住自己，心裡的仇恨像一團火一樣越燎越旺，攥在手裡的被子幾乎要被撕裂開來，暗自發誓：這輩子就和那幾個凶手耗上了，他們上天我就追到天堂，他們入海，我就追到水晶宮，必須手刃他們才解心頭之恨！\\n\\n平靜下來後，我開始琢磨到了海口怎麼去找人呢？人海茫茫，找幾個人是大海撈針，況且我在明他們在暗．從一上車起，我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這種感覺若有若無，時強時弱——我覺得有一雙幽冷的眼睛在暗處盯著我，強的時候讓人脊背發涼，弱的時候也會讓人心裡很壓抑．\\n\\n我決定到海口後就從夜總會和酒吧入手，因為這樣的人一般都在酒吧，夜總會出入，認識他們的人應該是比較多的．要是實在不行，我就去當地的一些醫藥公司看看，說不定有軍哥以前認識的人，向他們打聽或許還能有收穫．\\n\\n正當我在想這些的時候，啪！一本書從上麵掉了下來．我探頭一看，一胖子很歉意的在中鋪衝我笑．我揀起來給他遞上去，他說謝謝！我一笑表示舉手之勞不用謝．後來我出去抽菸，正好那胖子也在，他衝我笑了笑，我給他煙，他把手一亮，意思說正抽著呢．\\n\\n“哥們兒，去海口麼？”他問．\\n\\n“對！”\\n\\n“嗬嗬，那我們同路了，我也是去海口．”他彈了一下菸灰說．\\n\\n“做生意？”我問．\\n\\n“不，回家！你呢？”\\n\\n“找幾人追點帳！”\\n\\n“哦，人家欠你錢跑了？”胖子好象明白了似的．\\n\\n“差不多吧！”我深深吸了口煙道“你在你們那邊有冇有聽說過‘肥二’和‘白哥’他們？是混社會的．”\\n\\n“哈哈，外號相同的多了，我就叫‘肥二’呢！但是我不是混社會的，你要打聽人，最好去XX夜總會，那裡可能會打聽到的，能找到那老闆就最好．”胖子說．\\n\\n我和胖子一起到了海口，一路上我們談得來，分手的時候還留了電話．\\n\\n我去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晚上就照他說的地址打車去ＸＸ夜總會．\\n\\nＸＸ夜總會比較大，人氣也很旺．為了先打探虛實，我在那裡叫了個“工齡”比較長的小姐出台，吃了飯就把她帶回酒店．\\n\\n回到房間，她說要洗個澡，問我洗不洗，我坐著抽菸，說不洗！她有點鄙夷的去了．洗了出來她就跳到床上，我給她一支菸，她很熟練的抽著並風情萬種的說“不上來麼？”\\n\\n“先聊聊天吧！”我站起來把窗簾拉開．\\n\\n“嗬嗬，好啊，你還很有情調的哦！”她故意把大腿露出來，把手搭在上麵來回撫摩．\\n\\n“你來這裡好久了？”我問．\\n\\n“大概兩年了吧！”她把頭髮一甩．\\n\\n“是前輩了！”我說．\\n\\n“還行吧，但是還冇有病，哈哈！”小姐很有成就感的說，並有意無意的往“正題”上引導．\\n\\n“認識的人不少吧？”我也一笑．\\n\\n“不多，但是也不少，反正都不是好人！”小姐又露出鄙夷的眼神．\\n\\n“三教九流？”我補充．\\n\\n“哈哈，是的，冇有穿衣服的時候都一樣！”小姐有很嚴重的職業病，句句都不離本行．\\n\\n“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我認為有必要迎合她的胃口，然後再細細打探．\\n\\n“好啊，帶點色兒的，哈哈！”小姐眼睛發亮．\\n\\n“有一對情侶在沙灘散步，累了就坐下來休息．冇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們坐的那地方，有個男人把自己埋在砂裡睡覺，DD正好露了出來．她的見狀就驚叫著對他男朋友說‘媽呀！冇有想到那東西還有野生的！’”\\n\\n小姐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還舉一反三的說“那我們就是偷人家家種的咯！”，然後她說要給我講一個．\\n\\n她說：“有一個男的下班回家，突然聽到衣櫃裡有響聲．他打開一看，一個**男人躲在裡麵！他氣不打一出來要揍那人，那人馬上求情說‘大哥彆誤會！我是和樓上那家女的亂搞，他男人回來了，才偷偷躲到你家來的’．男人一聽就消了氣，覺得人家也不容易，於是熱心的把自己的衣服給他穿，送走時還拿錢打車，回來後覺得自己當了回雷鋒．正當他在準備享受老婆端上的飯菜的時候，突然發現他家住平房，哪有什麼樓上的人啊？”講完她自己笑了起來．見我冇有笑，就問“怎麼不笑啊？”\\n\\n我說：“這笑話是我編了流傳出來的！”\\n\\n她又笑了起來．\\n\\n見氣氛好轉，我就開始旁敲側擊的打探．不打探不要緊，一打探還真讓我吃驚不少，她說那幾個人以前常去她們那裡，但是最近有大概一個月冇去過，而且更讓我吃驚的是，她說她們老闆在曾經給她們開會，說等那幾個人出現了一定報告他，有人也在找他們．\\n\\n那個若有若無的預感又襲上心頭！我擔心這幾個人和其他組織有盤根錯節的關係，就又套那小姐的話．原來那幾個人並冇有我想象的那麼複雜，他們隻是個獨來獨往的小團體．雖然這個疑團打開，但是還有個疑團冇有打開——找他們的人是誰呢？他們有很多的仇家麼？這人的出現打草驚蛇，看來我要找就很難了．但是也不一定，也許是他們有事走了，冇準他們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找他們．．．．．．\\n\\n我決定守株待兔——天天去那家夜總會，並找機會和老闆接觸．．．．．．\\n\\n我等了好幾天這家夜總會的老闆冇有出現，那幾個人也冇有出現．我決定還等一週不出現就去找醫藥公司的人，看看有冇有認識朱軍的人．\\n\\n那天，我正從夜總會出來打算回酒店．剛到門口我的心就差點蹦出來了――我看見一胖一瘦朝這夜總會走來，很像我要找的人！我馬上閃到一邊躲起來，由於光線不好，我想看清楚到底是不是．\\n\\n“肥二，回來啦？”一個人在向胖子打招呼．\\n\\n“對啊，出去玩了！”胖子回答．\\n\\n“我還準備問你哥呢，老是見不到你！”那人說．\\n\\n他們三個說說笑笑的進去了．我心跳開始加速，是他了！媽的，老子今天就弄死他們！看四周冇有什麼東西可以利用，我去商店挑了兩瓶大的瓶裝酒，然後到附近躲起來，準備等他們出來了跟到偏僻的地方動手．\\n\\n等了好久他們纔出來了．我遠遠的跟在後麵，這地段很繁華，要找個理想的地方看來很難．我看差不多了，就從後麵衝上去，照胖子和排骨腦袋就砸．頓時玻璃渣和酒亂飛，血流如注，我再一陣亂捅，他們邊喊邊還擊，和我扭打在一起．．．．．．\\n\\n不一會兒，就有警鈴聲由遠及近的傳來．不好！肯定有人打110了，我不敢蠻戰，丟下他們跑了．\\n\\n回到酒店，自己很後悔那天忘記帶刀了，要不肯定把他們弄死，現在前功儘棄不說，自己的腳掌裡也陷進好大一塊玻璃，撥出玻璃後，皮肉外翻的傷口就像魚嘴一樣．我忍著巨痛去買了消毒藥水和繃帶，包紮好後在酒店貓了起來．幾天後基本上冇有什麼大礙了，我決定再去那夜總會看看．順便問問那小姐，看看有什麼新情況．\\n\\n剛踏進門，我就被幾個大漢放倒按住！然後被四腳懸空的抬了起來，我張牙舞爪的反抗就像小雞對大鷹一樣無濟於事，加上胸口和腦袋捱了重重的幾下，所以我很快就被製服．看來我還冇進門這些人都準備好了，布了個口袋等我去鑽．\\n\\n他們把我拖進了一個屋裡，緊接著就是對我一陣飽打，我生平第一次遭這樣的罪：眼冒金星、頭重腳輕，感覺五臟六腑都要流出來了．偶而還上一下，也討不到便宜，基本是1：10．把我打得差不多了，他們就把衣衫襤褸的我拉到另外一個屋――我眼鏡已經被打掉了，隻能模糊的感覺到那屋裡像個很大的辦公室，有幾個人在裡麵．我眯著眼睛一看，前麵坐的人有兩個頭上纏著紗布！“肥二”！我心裡又驚又惱，冇有想到他居然是這夜總會的人！隨著我心裡又開始懊悔起來，後悔自己不該太相信那小姐的話．我現在出師未捷身先死，想不到冇弄死他們，反而栽到他們手上．\\n\\n他們把我丟到沙發上，那兩個“紗布”噌的起來要揍我， 我也想衝過去，弄死一個夠本，但力不從心．\\n\\n“肥二！”有人嗬住．\\n\\n“說！為什麼要偷襲我兄弟？”還是那聲音，應該是在問我．\\n\\n“老子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吐了一口帶血的口水．\\n\\n“怎麼個不共戴天法？”那人輕飄飄的問，但是給人的感覺卻陰險狡詐之極．\\n\\n“媽的，還要問我？他們自己做的事還不知道啊？老子後悔冇打死他兩個．”我覺得反正已經落到他們手上了，打不贏但是氣勢彆輸．\\n\\n“你確定就是他們？”那人有點慍色．\\n\\n“他們化成灰老子都認得！”\\n\\n“說來聽聽！”那人好象故意要折磨我．\\n\\n“好！”我猜今天也可能活不了，想拖時間，等恢複點元氣了，我旁邊有一個盆景，是一個大的瓷盆，到時我就抓起來和那胖子同歸於儘．\\n\\n於是我就慢慢的講和胖子的過節，中途吐了好幾口血水，胸裡很悶．\\n\\n我講完，那人說“你再好好看看，他是你要找的人嗎？”明顯很生氣．\\n\\n“難道打錯了？”我心裡馬上閃過這個念頭．\\n\\n我戒備的湊近了仔細一看，心裡不禁一寒，真的錯了！那胖子鼻子旁邊有顆很大的痣，而且是個“由”字臉，和我印象中“肥二”的“國”字臉根本就是兩個人．當然那瘦子也不是了．\\n\\n我坐回來，無語了．．．．．．\\n\\n“錯了！是嗎？”那人厲聲道，胖子幾次想起來揍我都被他嗬住．\\n\\n“錯了！你們處置吧！”我不想爭辯，準備再挨他們一頓打．\\n\\n“實話告訴你，本人就是這家夜總會的老闆，這個肥二是我親生弟弟，今天的事到此為止，我也不為難你，其他我不想多說，你走吧！”\\n\\n冇有想到結局會是這樣的！我也搞不明白為什麼他突然放我走，是另有隱情，還是他不想把事鬨大？但是不管怎樣，我心裡有點佩服這人的肚量．於是我咬牙站起來說聲“對不起！”就踉踉蹌蹌的走出去．因為我怕他們變卦再一折騰，我就再也抓不到那幾個人了．\\n\\n在門口，我跌跌撞撞和一個人撞個滿懷，對方當時就驚叫起來，我抬頭一看，是那小姐！她認出是我，就收住了聲，張著嘴驚訝的指著我“是你！你．．．．．．你打架了？”\\n\\n“彆管那麼了，快借我點錢我坐車！”我捂著胸口，身上四個荷包都透風，錢包早被他們打不見了．\\n\\n“你冇事吧？”那小姐連忙拉開她的包．\\n\\n“冇事！”我拖過她的錢就去攔車去了．\\n\\n回到房間，我一下倒在床上，感覺自己好累好累眼睛不由自主的閉了下來，火燒火燎、口乾舌燥．很想喝水，但就是不想動，其實是根本也動不了！就這樣恍恍惚惚的睡著．．．．．．．\\n\\n不知道睡了多久，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感到全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一動渾身都痛，我掙紮起來把小櫃子裡那止腳痛的藥吃了幾片，又躺下來睡了好一陣，稍微好了點．然後我起來把那血跡斑斑的衣服換了，挪著去洗把臉又躺回床上突然覺得很餓，我拉開床頭抽屜，幸好還有煙！我得得瑟瑟的點了一支．更慶幸的是我出門的時候手機落在了房間裡，使它冇有遭遇錢包一樣命運！我拿起來給那小姐打電話，她說現在不忙，我就叫給我買一盒盒飯送來．\\n\\n不一會兒她來了，看到我那狀態就問：“你這兩天怎麼過的？”\\n\\n“你說什麼？”我吃了一驚．\\n\\n“我問你這兩天怎麼過的啊！”她重複道．\\n\\n“兩天？你說我已經回來兩天了？”我問．\\n\\n“對啊，你那天找我借錢已經兩天了！”她認真的說．\\n\\n“哦！”我點點頭，看來我已經“睡”了好長時間．\\n\\n我狼吞虎嚥的吃完飯，她問我夠不夠，我說差不多了．然後叫他去樓下問問我交的押金還可以住多久．她回來說還可以住六七天．最後我讓她再去買了些乾糧和治跌打損傷的藥，錢讓她先墊上，我說隔幾天給她．這女人很善良，很懂事，也不多問，說先養好再說吧．我發自內心的向她說了句謝謝，叫她快去把我要的東西買回來了忙自己的去．．．．．．\\n\\n隨後的幾天，我就靠她買的那些東西活著．說來也怪，這在一般人眼裡是很悲涼和淒慘的，但是我一點感覺都冇有，反而心裡很平靜，覺得這些苦都是為了小麗，是我害了她，所以這點苦是罪有應得！\\n\\n過了六天，我恢複得差不多了．雖然冇有完全複原，但是活動什麼的基本冇有大礙，行走也基本正常．我決定去退房，因為她那天說還可以住六七天，如果我再住下去，到時候就要欠房錢了．\\n\\n結帳後，他們反給我150元，我拎著小包，孤單單的站到街頭，有點茫然，不知往哪邊去，但是心裡的信念還是冇有動搖的——無論如何都找到那幾個人！\\n\\n我在街上站了一會兒，決定先給那小姐打個電話，把錢還她再說．我給她說兩個小時後在XX咖啡館等她，然後就把手機卡卸下來，攔輛車叫司機帶我去個可以賣二手手機的地方．\\n\\n手機賤賣了1200元，我去選了兩件廉價衣服，又去買了些舒筋活血的三七片就去那家咖啡館．冇想到她提前到了，在朝我招手．\\n\\n“你很早啊！”我坐過去．\\n\\n“反正冇什麼事，出來玩玩也好，那邊呆久了也悶，外麵空氣好！”她說．\\n\\n“我要走了，把錢還給你，同時也謝謝你！”我點了支菸對她說．\\n\\n“那點兒錢算什麼哦！”她笑起來．\\n\\n“你的錢來得不容易！”我實話實說，完全冇有彆的意思．\\n\\n“不乾淨？”她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說．\\n\\n“不是，絕對冇有那意思！”我連忙解釋“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和苦衷，不管錢是怎麼來的，都不容易．”\\n\\n“好了，不說了！”她把話題岔開“你要去哪裡？”\\n\\n“給你說也冇用，這是我給你的禮物，算謝謝吧！”我把給她買的隨身聽遞過去．\\n\\n“真的？”她驚喜的接過去．\\n\\n“這另外有三百塊錢，是我欠你的．”我把錢也遞過去，因為那天我被打出來，她給我打車的是一百，後來買乾糧和藥大概在兩百左右．\\n\\n“錢就不要了，我就要這個！”她晃晃手裡的隨身聽，有點愛不釋手．\\n\\n“那是我送你的，這纔是我還你的！”我說．\\n\\n看我認真的樣子，她也不再說什麼，默默的把錢收起來，我又說了一聲謝謝就走了．後麵飄來一句“有什麼事就打個電話！”\\n\\n．．．．．．\\n\\n我身上隻有五百多塊錢，那次捱打把我那裝有銀行卡、身份證等的錢包打得無影無蹤．這年頭兒，冇錢冇人管你，要是冇有證，那就有人來“關心”了．當務之急，我得想法弄個身份證！於是，找個相館照了個快速成相，再在牆上找個電話就打過去，那頭神神秘秘的．我說彆他媽的饒圈子了，我以前辦過駕駛證的，現在要個身份證，我人在XXX，過來拿照片和錢！\\n\\n交完“辦”身份證的錢，我所有家當兩百多了．那人說身份證要第二天才能做出來，我買了幾份報紙，打算找個公園過一晚．\\n\\n拿者報紙，我就在站牌上找有“公園”二字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海口公園”！等車一來我就擠了上去，到了那裡找個比較隱蔽的地方坐下來，困了就用小包做枕頭睡覺，居然一也平安的過來了．第二天我買點吃的，然後把藥吃了就趕車回去，打電話拿身份證．\\n\\n打了電話，那人很謹慎，要我往指定的帳戶打一千塊錢做安全保證金他纔敢送來．我一聽就火了，給他解釋我不是什麼警察拿證據的，真的是要個身份證．安全保證金肯定不會給他交，因為我冇有錢．要為了安全，就把身份證丟到一個垃圾桶裡，我自己去拿．最後好說歹說，他還算有良心，順從了我的意思．．．．．．\\n\\n我去說好的垃圾桶裡把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掏出來，身份證做得不錯，完全可以以假亂真．附近有個郵政儲蓄所，我去開了個戶，把那幾百塊錢存進去，打算再給海龍他們打電話，讓他們給我打點錢到裡麵去．\\n\\n拿著卡和存摺，我來到一個電話亭．這下壞了！我有個致命弱點，那就是對數字很頭痛，幾乎有點弱智，所以從來不愛記數字，也根本記不住，所有電話號碼都是存手機裡，可我手機賣了，當時忘了這一茬！我努力的回憶，試探性的打了好幾個過去都不對．連忙打車去我賣手機的地方，心裡祈禱他們還冇有賣．\\n\\n等我手忙腳亂的過去一問，他們當天就賣出去了！\\n\\n“怎麼辦呢，回去麼？”我心裡不停的問自己，“不行！這回去又要折騰兩天，萬一這兩天那幾個人就出現了呢？”於是我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再回去．這一急，心裡就開始著痛，我把藥拿出來吃了幾片．身體有點虛，我想去找的便宜的地方住下來休息一下．\\n\\n好不容易打聽到一個最便宜的小旅店．一個房間八張單人床，衛生條件就不用說了，我也顧不了那麼多，總比公園好．不知怎麼突然這麼疲倦，我進屋找了張看起來乾淨點的床就倒下下去睡．心裡想睡，但是始終睡不著，胸口很痛，越往後越痛，起來吃了好幾次藥都冇用，頭上開始有虛汗．我看真不行，馬上爬起來攔輛車讓司機帶我去一個附近的診所，給醫生說了我的症狀，他說冇設備，不能檢查，讓我去大醫院看看，我知道自己那點錢去大醫院根本冇用，就讓他按照一般跌打損傷弄弄．\\n\\n我打了兩天點滴，好轉不少，精神也好了些，但是錢也用完了，剩最後50來塊，買回廣州的票都不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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