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蕩在社會（上） 第二章 絕望之中來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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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老闆給什麼人打了電話後，就拿出紙來給我擦手上的血，說謝謝你！\\n\\n我冷漠的看她一眼，冇說什麼，其實我是發泄自己情緒的，和她冇有多少關係．\\n\\n不一會兒，一個男的急匆匆的進來了．\\n\\n“怎麼了？人呢？”那男人問．\\n\\n“我說了不開這酒吧！你就不相信，現在出事了吧？”女的很生氣“要是等你來，我早就死了！”緊接著，她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n\\n那男的聽完，就在我對麵坐下來，對女的說“去給我拿瓶酒！”\\n\\n他用衣袖拂去桌上的玻璃渣，給我遞一支菸過來說：“朋友，剛纔謝謝你！”\\n\\n“看不慣那幫人，我今天想打人或者被人打，不用謝我！”我接過煙說．\\n\\n“看來你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他接過那女的拿的酒．\\n\\n“一言難儘！”我長長的歎了口氣，這才發現，我出來這麼久了還冇有向任何人說我的遭遇，一直都是自己壓在心裡．\\n\\n“有什麼可以幫你的麼？我叫朱軍！”他說“這是我妹，酒吧是我讓她開的．”\\n\\n我看了他們一眼表示知道了．\\n\\n那女的把我的眼鏡檫乾淨了遞過來，樹脂鏡片還真抗摔，居然冇有壞，我接過來戴上．\\n\\n“你不像個粗人啊？”叫朱軍的男人說．\\n\\n“逼的！”我喝了一口酒．\\n\\n“把我們當朋友的話，就說來聽聽吧！”朱軍說“小麗，去拿點吃的來！”\\n\\n我開始講述我的遭遇——不為同情，隻想把自己憋在心裡的話吐了痛快些．\\n\\n聽完我的遭遇後，他們噓唏不已，都說不容易．\\n\\n朱軍說：“既然你把我當朋友，我也說說我們的事吧！”\\n\\n原來他也是個曆儘苦難的人,19歲的時候（朱麗15歲）就父母雙亡，兄妹兩相依為命,後來他帶著妹妹外出打工.剛到廣州的時候受了不少苦，曾經差點兒被人打死，捱打多後，他也變得亡命起來，慢慢開始冇有敢欺負他和妹妹．慢慢的朱軍不再在建築工地乾活，改行賣菜，再後來就倒賣鞋，日子一天天的好起來,到現在他已經開始做大生意，但冇有說具體什麼是生意．他的生意需要經常在外麵跑，為了安頓妹妹朱麗，就給她開了這個酒吧，這樣自己去來也有個落腳的地方——他前兩天剛回來．\\n\\n“人活在世人不知道要糟多少罪啊！”我有感而發，都是天涯淪落人，突然覺得和他們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n\\n“有句話不知兄弟當講不當講？”朱軍舉著酒瓶問．\\n\\n“你說！”我不習慣賣關子．\\n\\n“是這樣的，我經常在外麵跑，照顧不到這酒吧，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想請你來管理這酒吧！”他認真的說．\\n\\n“你故意想拉我一把？”\\n\\n“朋友幫忙！我以前落難的時候也是靠朋友才度過的！”\\n\\n“也好！我現在山窮水儘，但是有一點你們要注意，我不需要可憐！”\\n\\n“絕對冇有那意思！我真的想找個人來打理這酒吧，朱麗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n\\n“謝謝你！既然這樣,咱們說說權利和義務吧！”我覺得即使親兄弟明也得明算帳，先小人後君子．\\n\\n“以後酒吧你經營，小麗負責賬務和後勤，利潤三七開！”朱軍一口氣說出條件．\\n\\n“二八開吧！”我覺得三七開我占便宜了，無功不受祿，多大的力氣乾多大的活．\\n\\n“行！就這麼定了，來！願咱們合作愉快乾杯！”\\n\\n“乾杯！”\\n\\n我們三人乾完杯，就算是合同了,朱軍說我明天可以開始上班!\\n\\n人生就是這麼的怪，你想好好活的時候，老天爺就耍你；你不想活的時候，他也耍你！冇有想到我的生活在我不想活了的時候有了轉機．我要求朱軍先給我點工資，日後扣除，他給了我5000．我們又談了很多，最後朱軍用他的捷達把我送回旅店，並叫我收拾一下，他第二天來接我，讓我以後就搬到他們那邊去住――他一般不在家，房子就他妹妹一個人住，我搬過去一來好照顧酒吧，二來也好幫他照顧妹妹．\\n\\n第二天，朱軍如約來到旅館，我冇有什麼東西可拿的，就是到廣州後買的兩件換洗衣服，拎了那裝衣服和生活用品的小包就跟他走．\\n\\n朱軍他們家所在小區的檔次中等偏下，離酒吧不遠，我跟著他進去，一單元611，裝修一般，很冷清，冇有那種人丁興旺的感覺，但收拾得一塵不染——看得出來他妹妹是一個很愛乾淨的女孩子．\\n\\n朱軍指著最裡麵的房間說：“你以後就住那間吧！”\\n\\n“好的，我去收拾收拾！”我說．\\n\\n“不用了！小麗昨天回來收拾了的，你看看還需要什麼，下午叫小麗陪你去買！”朱軍給我遞煙．\\n\\n“謝謝！”我突然有種安定的感覺 ，雖然是寄人籬下，但是比在旅館強多了．\\n\\n“是朋友就彆說客氣的話！”朱軍一笑．\\n\\n我把東西放好後，朱軍說：“走！去吃早飯！”．．．．．．．\\n\\n吃完早飯，我們去酒吧——朱麗一般都是早上過去開門，雖然上午酒吧冇有多少生意，但是她一個人呆在家裡更冇有意思．我問朱軍用不用給他妹妹帶早餐過去，他一笑說，那丫頭在酒吧存的零食很多，不用擔心．\\n\\n我們來到酒吧，朱麗一個人在櫃檯裡看那小電視．她見我們進來就樂嗬嗬站起來說“來啦？”\\n\\n“小麗，你吃飯冇有？”朱軍問．\\n\\n“吃了！我這裡零食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朱麗樂嗬嗬的回答．\\n\\n“哦！幸好我冇讓他給帶，我也給他說你有零食的，哈哈！”朱軍突然變得三八起來．\\n\\n“還是我哥呢！你從來就冇有想過給我帶早餐！”朱麗噘著嘴，很不滿意的說．\\n\\n“好了，不說了，我現在要出去，宋傑，你自己先熟悉熟悉這裡吧！”朱軍邊說邊往外走．\\n\\n朱軍走後，我開始仔細觀察這家酒吧起來——昨天剛開始冇有心情，後來又打架，所以冇來得及仔細看看．\\n\\n這是一間進深比較長的屋子被吧檯、酒櫃和假牆三七分為前廳和後屋，前廳是酒吧後屋則是倉庫．前廳的裝飾不是很好——我讀大學時曾替室內裝修設計的哥們兒上過幾節課，色彩和主題我覺得不是很協調：燈光不夠庸懶——我覺得酒吧燈光應該庸懶，還有就是那些透明的玻璃桌麵太刺眼，勾不起酒欲——那次上課，老師說餐桌最好是乳黃色的，這種顏色能刺激人的食慾，那麼酒吧的桌麵我覺得應該是茶色玻璃更好．．．．．\\n\\n我隻顧一個人抱著手看酒吧，還忘了看人，於是我回頭想仔細看看這位多少有點膽識的女老闆，她居然也在看我，我迅速把目光移開，其實這假裝不經意的一瞥，我已經把她全身掃描了一遍：她大概160左右的身高，今天換了一條紅色的長裙，染成黃色的頭髮披到肩上，皮膚很白，臉兒是瓜子型的，整體看起來豐腴又不失苗條，在大學裡常給美女打分，按照我們的百分製，我覺得她應該得80分！\\n\\n“你的手冇事了吧？”朱麗說話了．\\n\\n“冇事兒！你把這酒吧的情況給我說說吧！”我覺得既然朱軍叫我來管理，我得多瞭解一下，如果可能的話，我想把它改造一翻．\\n\\n朱麗把情況給我細細的說了一遍，完了還很很聰明的說：“你看看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哥說了，以後你拿主義！”\\n\\n“對了！你哥是做什麼生意的？”我覺得朱軍有點奇怪，不禁就問了．\\n\\n“他是跑醫藥的，常常出差！”朱麗說．\\n\\n“哦！”我點點頭“你這有筆和紙麼？” 我覺得閒著冇有意思，乾脆寫寫酒吧的改造方案．\\n\\n“要筆和紙乾什麼？”\\n\\n“寫寫對酒吧的個人建議！”\\n\\n“恩，好的！”朱麗去櫃檯．\\n\\n朱麗把筆和紙拿來後，我點了一支菸坐下來開始邊看邊寫．朱麗站在旁邊看，我說你彆站我旁邊了，這樣我不習慣，也想不出什麼東西來．\\n\\n她笑嘻嘻的往櫃檯裡走去．\\n\\n．．．．．．\\n\\n快到中午的時候，朱軍往酒吧打電話說讓我們出去吃飯．我們來到朱軍說的酒店，他已經點好菜在等我們．席間朱軍說下午他又要走，可能要有段時間纔回來，酒吧的事要我多幫他妹妹．我很驚訝他當時的口氣，好象我和他已經是老朋友一樣，完全冇有提防我的意思．\\n\\n“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本來他有意安排我到酒吧打工就是在幫我，這一點我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他還如此的信任我，這種仁厚和坦誠觸及到了我身上的某根神經，內心油然升起感激和敬佩之情．我給他敬酒說：“儘力而為！”還把自己想改造酒吧的事給他說了一下，他說：“你自己看著辦吧，用錢就找小麗．”——他給朱麗存得有錢．朱麗點頭表示同意．\\n\\n吃完飯，朱軍問我會不會開車．我說會，但是冇有駕照．他說那就冇事兒了，以後那捷達給我開，一般不違章的話，交警是不檢查的，萬一被攔住了就說冇有帶，運氣好，人家就放你走；運氣不好，交點罰款了事！\\n\\n朱麗打車回酒吧，我就陪朱軍開車去機場，然後把車開回來．\\n\\n送走朱軍，我開著車往回走，剛開始的路還認識，可越往後越迷糊了．瞎轉好幾圈都找不到來時的標誌．我雇了一個出租車給我帶路纔回到了酒吧．\\n\\n我決定改造酒吧——改名字，改裝修！\\n\\n我和朱麗商量，畢竟人家是老闆，我是個打工的，提建議是我的本分，采不采納是她的事．\\n\\n冇有想到她說：“我哥說了叫你拿主義的，我冇有意見！”\\n\\n那就改！我決定把酒吧更名為“天涯路客”——廣州是一個外來人口很多的城市，我想這名字能讓漂泊在外的人產生共鳴，而且這很符合我們的遭遇．其次就是把裡麵裝修調整一下，儘量的讓顧客在這裡得到放鬆，完全忘記塵世的痛苦．\\n\\n我們和裝修公司談好後，施工很快就開始．\\n\\n一週後，從新開張．冇有想到開張第一天就來了收保護費的！\\n\\n那天下午，朱麗出去進貨——本我要去的，她說我纔來不熟悉，等以後熟悉了我再去．大約2點左右的時候，有幾位客人來“光顧”酒吧，我熱情的迎上去說“裡麵請！”並做請的手勢．\\n\\n來人總共三個，都是黃毛．胸前還掛著金鍊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顏色絕對是金黃色的．\\n\\n領頭的進門就說：“老闆，不錯啊！剛開張啊？”\\n\\n“是的！以後多多捧場！”我麵帶笑容的招呼著“你們要點兒什麼？”\\n\\n“隨便來點兒！”領頭兒的說．\\n\\n“好的！馬上就來！”我邊給他們遞煙邊說．\\n\\n我給他們上了牛肉乾、瓜子和葡萄乾然後就是啤酒，說聲“各位慢用！”就退回吧檯裡去．\\n\\n他們漫不經心的喝著，大約過了10分鐘，那領頭兒的又說：“老闆，過來！”口氣很硬，讓人聽了不舒服．\\n\\n我走過去問：“各位還要點兒什麼？”\\n\\n“不要了！想和你談談！”那人叼著煙．\\n\\n“談什麼？”我有點奇怪．\\n\\n“你真的不懂還是假不懂？”那人撇著嘴斜眼看我．\\n\\n“真的不懂！”我點支菸說“各位有什麼指教？”說實話，他開始的口氣我心裡就有點不舒服，加上這嘴型和眼神就更讓我心裡不爽，但是和氣生財，我還是笑著說．\\n\\n“今天冇有人來搗亂麼？”那人彈菸灰．\\n\\n“搗亂？冇有啊！”我心裡一緊，“莫不是這是前幾天天那一夥兒的吧？”\\n\\n“看來你是個生貓啊！確實不懂規矩！”那人奸笑的說．\\n\\n“什麼規矩？”我多少有點兒明白了，看來是找茬的，以前電影有這樣的鏡頭，但我依舊裝瘋賣傻，看你幾個給老子怎麼耍花招！\\n\\n“我們的規矩是．．．．．．”那人故意停了下來看了我一眼，然後接著說：“來這裡開酒吧就得拜碼頭！我兄弟下崗了，缺點兒生活費，你要是手頭寬鬆的話，每月資助點兒，我們保證你在這裡生意火紅！”\\n\\n“那要多少呢？”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是不是個人物，胃口有多大．\\n\\n“每月三百塊！”那人冇有想到我這麼順從，奸笑的舉伸出三個指頭．\\n\\n“多是不多！”我笑著說“要是我不給呢？”\\n\\n“那你最好早點兒關門！”那人笑得更陰險，還帶著一股毒辣勁．\\n\\n我深深的吸了口煙，看著他——我習慣用眼神，其實眼神最能懾服對方，一個比較到位的眼神有時候比你能多打還有用．有的書上說，當你碰到熊的時候，如果跑的話，肯定冇命．正確的做法一個是裝死，另一個是和它對視．同時我心裡也在盤算“和他們打的話，剛開張的酒吧不但影響不好，而且真有可能那幫人天天來搗亂，你顧得了動顧不了西！交吧，一個大男人麵子上有抹不開！”\\n\\n正當我在猶豫的時候，朱麗回來了！我心裡又一緊“你這不是回來添亂麼？要是等會兒真的動起手起來，我還得照顧你，萬一有個什麼事，怎麼好給朱軍交代？”\\n\\n那幫人看見朱麗，馬上站了起來！\\n\\n“耶！這不是小麗麼？”領頭兒親熱的迎上去說．\\n\\n“嗬嗬！你們也來了啊？快坐，我進貨去了！”朱麗說著把東西往庫房裡拿．\\n\\n“他們認識？”我心裡納悶．\\n\\n“你不是老闆？”領頭兒又坐下來．\\n\\n“打工的！”我說．\\n\\n“嗬嗬，我還以為你是新來開店的呢！”那小子態度大變，還阿諛的說“真像老闆的架勢！”\\n\\n朱麗從庫房裡出來了，樂嗬嗬的說：“你們還有空來我這裡啊？”\\n\\n“誤會！哈哈，誤會！！”那小子張開猩紅的嘴笑起來“前幾天你搞裝修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新來的一家！”\\n\\n“我給你們介紹！”朱麗在我旁邊坐下來說“這是宋傑，店現在由他打理！”\\n\\n然後又指著那領頭兒對我說：“許天，外號‘狼狗’！”\\n\\n“幸會！”我伸出手對叫“狼狗”的人說．\\n\\n“久仰久仰！”狼狗真夠信口雌黃的了，居然說“久仰！”，朱麗冇有回來的時候還稱我不懂規矩，現在就說“久仰！”，真他媽的虛偽！\\n\\n狼狗緊接著又說：“你就是前幾天在店裡打人的那哥們兒？”\\n\\n“噫！這他們是怎麼知道的？”我又納悶了“不知這些狗日哪裡來的訊息？當時冇有彆人在場啊，捱打的肯定不會出去宣揚！”\\n\\n“你們怎麼知道的？”我想到什麼就說什麼．\\n\\n“哈哈，軍哥來問過我們！”狼狗大笑說．\\n\\n這下提醒了我，在送朱軍去機場的路上，我給說我擔心被我打的那幫人會來報複．朱軍說不會的，他已經出去打聽了，那些是外地人，早就走了．看來朱軍絕對不是一個簡單做醫藥生意的！\\n\\n“那好！不打擾你們了．”狼狗站起來要走，還摸出錢包付帳——剛開始進來他叫“隨便上點兒”，可能那意思冇有打算付帳的，一般的客人不會那麼說．\\n\\n朱麗說不要了，新開張捧個場就好．\\n\\n狼狗硬要給，另外還多給了500，說算開張他送的禮．朱麗推托無效隻得勉強的收下．\\n\\n狼狗臨走時又和我握手說：“有機會喝酒！”——這狗日的手強勁有力，而且恰倒好處！我一向對握手時軟綿無力，缺乏男人氣質的人冇有好感．\\n\\n我覺得狼狗還會見機行事兒，也比較直爽，就說：“哪天我請你吧！”\\n\\n狼狗又客氣一翻帶著兩個跟班走了．\\n\\n酒吧就剩我和朱麗．\\n\\n“他們是什麼人？”我問朱麗．\\n\\n“這一帶出名的混混兒，靠收保護費過日子的,人們都叫他們黑社會.”朱麗說．\\n\\n“朱軍和他們什麼關係？”我一直對朱軍有興趣．\\n\\n“朋友，我哥經常接濟他們！”\\n\\n“你哥真的是做醫藥生意的？”我還是比較懷疑．\\n\\n“他是那麼說的，但是有一點兒我敢肯定，我哥不會做什麼壞事的，不象狼狗他們打打殺殺的．我很瞭解我哥．”朱麗振振有辭的說“隻是他認識的朋友很多而已．\\n\\n“你知道狼狗他們的電話麼？”我問朱麗．\\n\\n“知道，以前我哥不在家的時候，我有事就叫他們！”\\n\\n“約他們明天晚上出來喝酒！”我說．\\n\\n“恩！”朱麗很聽他哥的話，他哥讓我拿主義，所以她就什麼都聽我的．\\n\\n第二天晚上，我叫朱麗關門，我去取車，然後去附近的一個酒樓．我們到的時候，狼狗他們的破麪包也剛到．\\n\\n狼狗又換了兩個跟班，見了我們就打著哈哈過來，我們寒暄過後上樓 ．．．．．．\\n\\n狼狗很能喝，我們也越喝越親熱，我發現這狗日的不是那麼的可恨：從小不愛讀書，初中冇畢業就出來混社會，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小事不想做，大事又做不了，後來打架出了名就開始收保護費，真還把這片的地下工作搞了起來．\\n\\n我們喝到最後，狼狗硬說要把我附近的幾個酒吧攆走，那點兒保護費他不要了！\\n\\n我雖然也喝得有點兒高了，但是心裡還是明白，不論誰出來混飯吃，都不容易，有飯大家吃，何苦要把人家攆走呢？於是我就給狼狗敬酒表示感謝，但是叫他彆那麼做——我知道這些人有時候說得出來做得出來，特彆的是在彆人麵前誇海口的事兒．\\n\\n狼狗搖搖晃晃的說我真是菩薩心腸，難得見的好人！我知道他是給我戴高帽子，但是心裡卻消受無比——無論誰都喜歡聽奉承的話，其實我也隻不過是因為自己受了不少苦，能感受到彆人的苦衷而已．\\n\\n．．．．．．\\n\\n酒吧的生意比以前好了許多，其他酒吧經常有人鬨事——不是狼狗他們，是顧客．而我的酒吧還冇有出現過——這要會看苗頭兒，有不對勁的地方，老闆打打圓場基本是冇有事的，因為鬨事的主兒都是為麵子，你給他個梯子，識趣的就會借驢下坡，和氣、麵子兩不傷；而不識趣的，往往也是不懂事的，私底下嚇一嚇，他就乖了，但是得及時發現這樣的苗頭，要是雙方都急了眼就不好辦了．我也不像有的酒吧太較真，有鬱悶的顧客，我會陪陪他或免單，喝高的人，我去給安排車送回去，這樣就有了很多回頭客，還結交了不少朋友，營業三個月我們利潤近20萬，按照我們事先的約定我分了4萬．\\n\\n錢一到手,我就給成都的服裝老闆打電話說想先還他三萬，他說不著急，讓我先用著．朱麗知道後——我以前給他們講的時候冇有提我還欠人7萬塊錢，就說：“你欠人家也是欠，不如欠我的吧！我把後麵的工資預付給你！”\\n\\n我覺得有道理，於是把剩下的4萬找她借來，還給了成都服裝老闆．他說那7萬塊根本就冇有打算要了——他一直懷疑我在騙他，7萬塊識透一個人，他覺得值了．最後還叫我回成都了一定要去他那裡坐坐，我說那是肯定的．\\n\\n．．．．．．\\n\\n朱軍走好了幾個月，很少打電話回來，朱麗也聯絡不上他——他出去後經常換手機號，他想起了就打個電話回酒吧，行蹤飄忽不定！他每次打電話回來都是朱麗先接，然後又和我說兩句，主要是問問店裡的情況，最多的是說不放心朱麗，讓我多替他照顧她．朱軍最讓我佩服的是仁義和對親情的重視．\\n\\n最近一次他問我最近有什麼打算，我說酒吧比較火，賺的錢存在銀行生不了幾個利息，我想把賺的錢拿來再開一家酒吧．他問誰去管理？我說想讓狼狗來管理．他驚訝的說“你和狼狗混熟了？”，我說那小子還可以，他十分讚同我的看法，說狼狗其實很夠意思的，就是有時候脾氣暴了點，並交代手續可以叫狼狗去跑，要錢找朱麗，要多的就取他的——他有一張卡朱麗在保管．\\n\\n於是我決定等狼狗來了和他好好合計合計這件事．\\n\\n狼狗好幾天冇有來了，以前他到市場去“巡查”回來都要到我這裡來坐坐的．我問朱麗狼狗這幾天怎麼冇有露麵？她也說不知道，我打他電話，關機！\\n\\n“這狗日的難道出事兒了？”我心想，這一想真還發現很多反常的跡象來——最近他那幾個小跟班也冇影兒了，他那風燭殘年的破麪包也冇有出現過！\\n\\n看來這狗日的真出什麼事兒了！我給朱麗招呼一聲後就去取車，打算過他那裡去看看情況——他開的一個小茶館，供那些冇事的人小賭混日子，他自己基本不管，就是幾個小跟班輪流看，抽點茶水錢．\\n\\n他的茶館還在營業，我進去那小跟班就過來了“宋老闆有事麼？”\\n\\n“你們老闆呢？”我在這些小跟班麵前常維護狼狗的麵子，稱“你們老闆”，而私底下就叫他“狗日的狼狗”．\\n\\n那小跟班拉了我的衣角一下，並遞眼神過來，示意我到裡麵說話．\\n\\n我裝這若無其事的來樣子到裡間，然後把門關上低聲問：“出什麼事兒了？”\\n\\n“老闆出去躲風頭去了！”那小子附在我耳邊說．\\n\\n“冇有嚴打，況且他最近又很老實，躲什麼？”\\n\\n“他那天喝多了把一個交警撞了！”那小子生怕隔牆有耳，儘量把聲音說得很低．\\n\\n“人撞成什麼樣了？”．\\n\\n“不知道，是晚上，他冇有看就開車跑了！”\\n\\n“注意保密！人家問他，你就說做生意去了，知道嗎？”我叮囑那小子，本來我覺得撞了人逃跑是不道德的，但我一聽是個交警，就來氣了，我被一個交警無緣無故的罰過好幾次款了，最好撞的就是我那死對頭！\\n\\n回到酒吧，我點了支菸想“怎麼辦？交通肇事不嚴重，最嚴重的肇事後逃逸，而最最嚴重的動了太歲頭上的土——撞了交警逃逸！”\\n\\n我打電話給狼狗的跟班，叫他們出去打聽看那交警到底被撞成什麼樣了，然後又出去買了幾份這兩天的報紙，要是事大的話肯定上報的！\\n\\n我翻遍所有的報紙，都冇有相關報道，看來事不是很大．狗日的狼狗是個大老粗，都兩天了，撞的是誰？撞怎麼樣了？都冇有弄清楚，隻顧跑．可能他當時喝得很多，產生幻覺認為不跑就要搭命．\\n\\n很快狼狗的小跟班回電話說，人冇有死，隻斷了一根肋骨，交警正在拿著現場掉的漆和碎片化驗結果到處查詢——由於地段偏僻，冇有目擊者．我問他們老闆的車呢？小跟班說老闆一起開走了．\\n\\n“狗日的笨狼狗！”我心裡罵道“這一跑，不就此地無銀三百兩麼？”\\n\\n“無論如何你們快找到你們老闆，叫他馬上給我打電話！”我用命令的口吻對那小跟班說\\n\\n“最好在今天晚上！”我補充道，因為我知道交警一般是到修理廠找，然後就是到社區找了．\\n\\n都說人走運的時候看樹撞女人，倒黴的時候看女人撞樹．這幾天事還真不少！\\n\\n一家新酒吧開業了，老闆牛氣沖天的大搞酬賓活動，把價格做成跳樓價，大有 “千秋萬代,一統江湖”的豪情壯誌．我去交涉，說有錢大家賺，彆形成惡意競爭的局麵對大家都冇有好處．冇成想那老闆覺得自己腰板硬朗有靠山，正眼都不瞧我一下——山中無老虎，猴子充霸王，有幾個無名無份的小混混趁狼狗不在，騙了他保護費讓他在這一帶“放開手腳乾”,他就信以為真．我那天去還差點兒吃虧了，那老闆竟然牛到拿出刀來要跟我乾，後來有個客人拉住他說了什麼，他才收斂了些氣焰．\\n\\n本來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而且一直認為出來混飯吃都不容易，但是這樣的主兒我就看不順眼了，得把他攆走！先把狼狗的事幫忙處理了再說．\\n\\n那天我一直等狼狗的電話，他始終冇打過來．晚上我睡的時候，電話來了！\\n\\n“狗日的狼狗，你在哪裡？”我看是狼狗的號碼．\\n\\n“媽的，在郊區呢！”他回答．\\n\\n“我來找你！”說完我給朱麗打了招呼就出去——他說的“郊區”我知道，是他一個女人那裡．\\n\\n我輕車熟路來到狼狗最為得意安樂窩，他穿個大褲衩給我開門．我們進去坐好後開始抽菸，他問我怎麼辦？\\n\\n我說：“還能怎麼辦，買個一樣的車把牌照換上去，然後打搖大擺的開回去，就當什麼事也冇有！”\\n\\n“不會被查出來吧？”狼狗還是不放心．\\n\\n“他們現在是拿著掉的漆和碎片化驗結果在找，隻要你的車完好無損，就冇有事，底盤和發動機號他們冇有那精力去一一覈對！”\\n\\n“時間這麼緊，哪裡去找賣車的呢？還要一個型號的！”狼狗說“要不我叫他們去偷一個？”\\n\\n“狗日的狼狗，你清醒一點兒好不好？”我聽了想笑“你彆把事情搞複雜了，弄不好撞人冇有事，偷車讓人查出來就老帳新帳一起算了．就你那樣的車，一萬塊可以買兩個，要是冇有戶口的黑車，可以買一打！”\\n\\n“那我們明天去買車？”狼狗征求我的意見．\\n\\n“我今天下午到舊車市場看了，拿了個電話號碼．明天我們打電話問賣冇有，冇有的話就叫他開過來！”我說．\\n\\n“那現在打啊！”狼狗有點急．\\n\\n“狗日的狼狗，現在在一點鐘！”\\n\\n“嗬嗬，媽的！”狼狗拍著那油光光的肚皮笑了\\n\\n．．．．．．\\n\\n第二天，我們一早就給那賣車人打電話，居然冇有賣！我們叫他把車開過來，價錢好說!那人欣然同意，狼狗去下他的牌照和清理駕駛室裡有用的東西,我就帶了錢，去約定的地方和賣車人碰頭——送車地點就在這附近，我們不想賣車的人知道太多，所以在路上成交．本來我還怕那人要求去辦理過戶手續什麼的，麻煩不說還費時間．幸好，他以前同樣是買的二手，也冇有轉戶，因為名字不是他的，所以他也不擔心以後出事兒了找到他頭上去，我們左手錢右手貨，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交易成功．\\n\\n我把車開回來，昨天看這車的時候還有點擔心不像，今天在光線好我地方看，加上換了狼狗的牌照，簡直可以以假亂真，活脫脫一個雙胞胎，狼狗咧著嘴笑說這招真絕了！\\n\\n“我的車怎麼辦？”狼狗又問．\\n\\n“叫你手下開到更遠更偏僻的地方燒了，燒乾淨點兒！”．\\n\\n“好！他媽的，走！回去！”狼狗意氣風發的說．\\n\\n“我們把車換了開！”．\\n\\n“為什麼？”狼狗莫名其妙．\\n\\n“就你那點兒心理素質，我怕等會兒有人查車你露馬腳！”我辦的是個假駕照，交警檢查好幾次，我都臉不紅心跳我過去的，所以要真有人查車我比他要穩得起些，畢竟已經習慣了．\\n\\n“好吧！”狼狗屁顛顛的去開我的捷達，我去開他那克隆麪包．\\n\\n麪包真難開，那叫一個顛簸！雖然我的捷達也隻是個低檔車，但是比麪包還是要強得多．狼狗一會兒前一會兒後的過他的車癮，還衝我打口哨．這狗日的就是這樣的人，有時候凶神惡煞，人肉也敢吃，有時候又像個孩子，露出陽光可愛的一麵，人性真的是複雜的！\\n\\n前麵有交警！\\n\\n狼狗放慢了速度，我超了過去．\\n\\n交警手勢示意我靠邊，我停了下來，點支菸看著他們，如果要駕照我把假的奉上，要行駛證什麼的我就給真的！\\n\\n一個交警過來啪的一聲敬了個禮說：“我們正調查一起交通肇事，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n\\n“當然當然！”我老老實實的說“需要我做什麼？”\\n\\n“我們要對您的車進行例行檢查！”那交警說．\\n\\n“冇有問題，你們隨便看！”我很鎮定．\\n\\n那些交警我在車前這瞧瞧那望望，冇有什麼發現，不一會兒就放行．狼狗見我通過，便加大油門追上來也過去了——交警隻檢查我開的那類型麪包．\\n\\n我們到加油站換車，狼狗說：“剛纔老子好怕！你就不怕麼？”\\n\\n“怕什麼？很多事是自己嚇自己，蒙過去了是運氣好，蒙不過去也冇有被冤枉，你這樣想就不怕了！”．\\n\\n“嗬嗬！”狼狗又習慣性的想摸煙出來抽，我說：“忍一會兒吧，這是加油站，快把車的油都加滿了走！”\\n\\n狼狗這會開了竅，他知道回去要把油放出來，讓那幫跟班去燒車，於是咧嘴笑了．\\n\\n．．．．．．\\n\\n我和狼狗在立交橋分開，他回家我回酒吧，他說晚上給我電話，出去喝酒．\\n\\n酒吧裡朱麗在忙前忙後，見我回來就笑著問“搞定了？”．我也衝她笑，然後什麼也冇說就直接去洗手間——早上起來還冇有洗臉，我得洗把臉再給她慢慢講．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把蛋糕和牛奶放到櫃檯上了，我邊吃邊看她忙，真有家的感覺！\\n\\n朱麗忙完又回櫃檯來笑著說：“狼狗那麼摳啊？連飯都冇給你吃？”還有點憤憤不平的．\\n\\n“嗬嗬！冇有時間，人家晚上請我們！”\\n\\n“今天要狠狠的宰他，把你冇有吃的補回來，那是我們該得的！”朱麗嬉皮笑臉的說．\\n\\n“你以後不要這樣忙活了，我們招個人吧！”我不忍心看她天天忙，其實我在店裡也不愛動，都是她在跑前跑後招呼客人，有事我再出來．\\n\\n“恩！”無論我說什麼建議她都說“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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