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後宅,西廂。
室內霧靄繚繞,不時傳來淅淅瀝瀝的落水聲。
丫鬟喬露提著盛滿潤膚精華的木桶進入室內,恭敬道:「大小姐,這是內務房送來的護養靈液,說是大公子專門吩咐,讓小姐您沐浴時使用的。」
「據說將其混入靈池內,可潤養肌膚讓人的狀態達到最佳,小姐我就給您倒進去了。」
顧詩雲沒有阻止,任由她將泛紅的液體倒入自己浴桶,心中卻憤憤不滿。
難不成人渣大哥這是嫌棄自己麵板粗糙?
她低頭打量著自己身子,雪白細膩完全不像是從鄉野長大的人。
和那些風吹日曬,辛勤勞作的普通人相比,她已經很出塵不染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小姐,你怎麼有點不高興呢?」
「大公子送來這些東西,還是蠻關心小姐的呀!」
「૮₍ꐦ -᷅ ⤙ -᷄ ₎ა纔不是呢,他可沒有那麼好心。無非是嫌棄我粗糙,配不上名門貴女的名頭,嫌棄我丟臉罷了。」顧詩雲眼睛眯眯,一副生悶氣的樣子。
喬露一臉尷尬撓撓頭道:「應該不會吧?」
「小露,我爹孃他們走了嗎?」
「應該還沒有!」喬露如實道。
她剛剛從內府那邊回來,路過後宅大殿的時候門外還候著丫鬟。
若是國公和國公夫人走了,她們就進去收拾東西了。
「小姐,我覺得這次家宴你應該參與的,否則國公和夫人他們又得生你的氣了。」
「不必,他們巴不得我不湊過去,打擾他們的父慈子孝團聚呢。」
就在主僕二人交談並惆悵最近發生之事時,室外卻傳來動靜。
「見過大公子!」掌事丫鬟的聲音傳來,很明顯是顧恆來了。
顧詩雲連忙眼神示意。
喬露秒懂,連忙迎了出去,剛走到室外門口,就見顧恆已經近在眼前。
「見過大公子!」
「嗯.....我找她說點事!」顧恆點點頭。
喬露連忙張開雙臂,一臉驚慌阻攔道:「大公子,大小姐她.....她正在沐浴,您不方便進去。」
「有什麼話還是......」
「你在教我做事?」顧恆看著他,語氣淡漠不怒自威道。
喬露嚇得連忙跪地,低頭道:「公子小姐她真的在沐浴!」
「哼!」顧恆冷哼一聲,「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沐浴的時候她又不是沒看過。」
「(゚Д゚)啊?」喬露猛然抬頭,一臉驚愕看著進入室內的背影。
剛剛大公子是不是說了句虎狼之詞?
看過?莫非是那個東東.....
「啊——!」很快裡麵傳來顧詩雲驚呼聲。
顧詩雲萬萬沒想到顧恆會硬闖進來,嚇得整個人都貼到了浴桶內壁,將身子全部掩藏起來,隻露出一顆腦袋在外麵。
「大....大哥,你怎麼來了!」
「我.....我現在有點不方便,有什麼事等我更換好衣服再說好嗎?」顧詩雲咬著唇,心臟怦怦直跳,儼然緊張到了極點。
前世,顧恆雖然沒有對她表現出多大的邪念,但畢竟孤男寡女,可不能賭他人品不會做出什麼畜生事。
「(乛ω乛「)哎呀!詩雲妹妹真的在沐浴啊,我還以為是故意派丫鬟來打發我,不願見我呢。」
「需要鍋鍋幫忙嗎?」
顧詩雲表情擰巴道:「૮₍ •᷄ ﹏ •᷅ ₎ა大哥請你自重,我是你妹妹......」
顧恆:「又不是親的。」
聽到這話,顧詩雲臉色驟變,嚇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生怕麵前的人渣化身狼人撲過來。
然鵝,兩人互相對視著幾息後,顧恆卻率先沒繃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行了詩雲妹妹,瞧你這被嚇壞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大哥是個多麼畜生的人呢。」
「鍋鍋我啊,還是喜歡風韻猶存點的老女人.....攬山入懷的那種,就比如洛老師那種。」
嗯?
風韻猶存,攬山入懷?
顧詩雲乍一聽沒有聽懂,歪著腦袋略作思考,視線下移瞥了眼自己,臉色當即爆紅。
(#`皿´)他....他這是陰陽自己小?
不對,他這是在明目張膽覬覦洛驚鴻啊。
布豪!洛師尊還是被人渣大哥給盯上了!
難道前世之路,又要重蹈覆轍?
顧詩雲立馬警惕起來,試探道:「大哥,你過來就是調侃我的嗎?」
顧恆保持著和她三米的距離,免得她覺得自己圖謀不軌,直言道:「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未來一個月的時間,你肩上的擔子又要加重了。」
「書院舞弊案結案,老爹他立功受賞,從老皇帝那裡要了一個去往【葬仙劍塚】的名額。」
「不用我說,你應該知道劍塚意味著什麼吧!」
顧詩雲眸光閃過一絲詫異,似懂非懂點點頭,「聽說一些相關傳言,葬仙劍塚是皇族把控的一處天寶秘境。」
「雖名為劍塚,實則各種道法之器皆有,隻有做出對社稷有功之事才會恩賞。尋常公卿氏族,根本沒有獲得進入劍塚的資格。」
「(๑╹ヮ╹๑)妹妹在此就提前恭賀大哥獲得天寶機緣了!」顧詩雲臉上擠出複雜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她現在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怪誕感。
前世,她與姬無雙聯手助他剷除顧家不少羽翼,在證道聖天前獲得了進入葬仙劍塚的機會。
並在其中拿到了陪伴左右征戰的絕世至尊劍——太凰!
按照現在的局麵發展,遲家倒台,她與姬無雙之間交惡,前世軌跡都變了。
她極大可能無法再進入葬仙劍塚,太凰至尊劍恐怕也會無緣。
反倒是顧恆卻白白撿了大便宜。
就彷彿她前世擁有的一切,在這一世都成了人渣大哥的嫁衣。
然鵝,顧恆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當場傻了眼。
「詩雲妹妹你誤會了,去葬仙劍塚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我和爹孃商議過後,決定將這個名額給到你,你可願意?」
「大哥.....這種玩笑並不好笑,我有什麼資格去葬仙劍塚呢。」
「你覺得我會拿這件事開玩笑嗎?」
「啊....」
顧恆背負雙手,轉過身幽幽道:「鍋鍋知道你很驚訝,很不可置信,但這卻是為顧家好。
我作為顧家嫡子,最近拋頭露麵,又在書院參悟出百字經文,若是再去葬仙劍塚會招人嫉恨的。」
「更何況,葬仙劍塚既是機緣,也是險地,我也不願意冒這個險,萬一沒拿到什麼寶貝,還會成為笑話。」
「再者說顧家也不缺什麼稀罕珍寶,這個機會給到你一方麵也能體現出爹、娘不偏心於我一人,免得有傳言說咱們顧家寵子滅女。」
顧恆一邊說著一邊向門外走去。
直到走到門檻邊緣,才駐足回眸道:「你若是在劍塚拿到了什麼寶貝,也有助於接下來的書院習論會,可不要讓鍋鍋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