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詩雲一語道出遲瑞的姓氏,表現的似乎認得對方。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遲瑞目光稍稍凝,頓時警惕起來。
他來洛都這件事乃絕密,印象中可從來沒有關於麵前這位女子的任何資訊。
她又是如何知曉自己的身份?
遲瑞表情平淡,嘴角微微上揚道:「姑娘認得我?」
「公子勿怪,我認得遲公子,遲公子不認得小女很正常。」
「有什麼事麼?」遲瑞語氣不冷不熱,他不想徒增太多變數。
不過看在對方是個姑孃的份上,他還是願意多說幾句話。
「遲公子奉命前來抓人,可這裡是洛都.....按理說懸鏡司之人批捕要犯,理應告知當地城主府。」
「而洛都並非城主府說的算,是鎮國公府顧家說的算,公子就不怕搞砸引來誤會嗎?」
在大周朝,各司之間有明確的職責和規矩。
懸鏡司,職責是監察百官,是皇權的耳目,隸屬於皇帝,行事向來詭秘。
放在古代王朝就是監察禦史的角色,但是又徒增了些錦衣衛格調。
但是歸其根本,懸鏡司隻能監察百官,也就是公卿權貴。
遲瑞這次秘密抓捕的人並非公卿權貴,就是個普通地痞,按理說這種事應該交給鎮撫司。
懸鏡司來辦案,隻能與當地城主府通氣,擅自密謀行動有違規矩。
規矩嘛,一桌人圍在一起得商量著如何看,然鵝規矩的解釋權往往就掌握在含權量最高的那人手中。
如果是皇帝親自開口讓懸鏡司辦事,那沒什麼。
可如果不是皇帝開口,而是某某位皇子暗中指使,問題可就大了。
調查書院徇私舞弊一事,是老皇帝授權給四皇子姬無雙的,按照製度他應該啟用鎮撫司。
鎮撫司纔是專門處理特殊事件,鎮壓叛逆的專職機構。
但是四皇子卻刻意繞過了鎮撫司,直接讓懸鏡司接手,這就是程式和規矩上的錯誤!
遲瑞心中一驚,萬萬沒想到麵前這個女子不僅猜到了他的身份,就連他出行的目的都知道了。
他指尖叩擊檀木桌案,目光也不由陰冷起來,身上散發著絲絲寒意,開口道:「姑娘是個聰明人,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不能說。」
「本公子來洛都,也隻是奉命辦案,還請姑娘不要給自己帶來禍患。」
「公子不必緊張,我既然主動找上你,就不是來給公子使絆子的。我想我們之間可以合作.....」
「合作?」遲瑞正疑惑著,突然前方的包間內傳來劈裡啪啦的摔打聲,像是有什麼玉器摔碎。
緊隨其後,一名肥頭大耳,肌膚黝黑的男子被人一腳踹了出來,正是遲瑞等人追查的李二奎。
「狗東西,沒錢也敢來這裡耍賭!」
「李二奎,欠老子的五百兩銀子,你要是拿不出來,今天老子就剁了你。」一臉橫肉的禿頭男子將手中杯盞往地上一丟,故作陰狠模樣。
李二奎是個天生賭鬼,把家中地契和值錢物件都賭沒了。
要不是欠了一屁股的錢,他也不敢去聖城給人做倒賣書院考題的勾當。
本來他是想拿著掉腦袋賺來的錢,先把賭債還上的。
結果錢還沒有還,賭癮上來以小博大,又把賺來的錢栽了進去,欠更特麼多了。
本來這場酒局吃的正好,對方一聽他沒錢了,當場直接翻臉。
李二奎捂著肚子,爬起身道:「趙二爺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把錢湊齊了還給你。」
「哼!你不是還有個妹妹,沒錢就向你妹妹要,實在不行就讓你妹妹去做皮肉生意,老子帶著兄弟們照顧生意,就當是給你抵債了!」
「哈哈哈哈.....」聞言周圍人一陣鬨笑。
李二奎雖然長得又挫又醜,但家裡的妹妹卻無比水靈。
都讓人懷疑是不是一個老子生的。
可惜就是嫁給了洛城外鎮上的一個窮逼讀書人,要不然他們準上門將他妹妹給綁走抵債了。
李二奎臉色紫青,咬牙道:「趙二爺,我妹妹已經和我斷絕關係了,她不會管我的......」
就在此時,遲瑞身邊的侍從......李輝三兩步走到李二奎身邊,用力一提直接將其胳膊給按壓了下去。
李二奎和趙二爺等人一愣。
「你......你誰啊!特麼的,弄疼老子了!」
「官府辦案,李二奎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麼?跟我走一趟吧!」
「官府?慢著....慢著......」李二奎一聽官府兩字,臉色驟變就像是過節要宰殺的豬,大吼大叫道:「你們抓錯人了,我不是李二奎,我叫李奎!」
「嗬嗬!你叫李鬼也沒用......走!」
遲瑞見人已經抓到手,站起身就準備向外走。
顧詩雲眉頭微蹙,後退一步擋在身前,「遲公子,我們之間的合作.......」
「姑娘,別逼本公子發火.....抓緊滾開!像你這種不知檢點想要攀龍附鳳的女子,本公子見得多了,你以為自己是什麼身份.......也配和我談合作?」
遲瑞作為遲家大公子,在江南被譽為四大俊美公子之一,像顧詩雲這等女子見得多了。
許是看中了他的身份,想要找理由藉機攀附一二。
這種女人,就是再漂亮......他也會覺得噁心。
現在人已經抓到手,哪有心情和她說廢話,抓緊回去交差呢。
「誰啊.....這麼牛逼,說我妹妹攀龍附鳳?」
人未到,聲先至。
一股若隱若現的威嚴從下方瀰漫開來,身著玄衣的顧恆在幾名城防司領隊的陪同下,緩步從第三層樓梯拐角出現。
城防司領隊,也就是小隊長角色。
路上故意偶遇,顧恆便邀請他們一同來喝喝酒。
他雖然不認識這些小隊長,但是人家可認識他這位顧家大少爺。
能被他邀請來喝酒,這些人感激還來不盡呢,還以為自己得到了什麼青睞,機緣來了。
隻是沒想到,剛到進酒肆就聽到了一陣打砸責罵聲。
顧詩雲看著出現的顧恆,嬌軟的身軀頓時僵硬起來,一股不好預感湧上心頭。
『他.....他怎麼來了?』
顧恆看了眼被反手鎮壓的李二奎,又瞥了眼顧詩雲,直接邁步向遲瑞走去。
「就是你說我妹妹攀龍附鳳,說她不知檢點?」
「哼......!」遲瑞看著麵前的青年,並未認出顧恆身份,隻當做是洛都哪個氏族的公子哥,不屑道:「是又如何?!」
話落——!
(`Д´)ノ( ̄#)3 ̄)啪——!
顧恆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掄了過去。
遲瑞身軀不穩,身子踉踉蹌蹌後退兩步,險些一頭栽倒。
「你.....你敢打我?」遲瑞捂著臉,難以置信抬眸看向顧恆道。
話落——!
(`Д´)ノ(`#)3´)啪——!
又是一個**兜。
「老子打的就是你,什麼狗雜碎也敢在我麵前裝大尾巴狼。」
顧恆目光斜睨著,喉頭滾動間啐出一口唾沫,黏濁水漬砸在對方精緻的羽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