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了,發燒感冒在現代來說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但是我已經見識過古代中醫有多麼不靠譜,彆說感冒併發症什麼的,發燒直接燒死人都不是第一次見了。於是我也管不了彆的了,火速辭彆了柳晉卿,就急匆匆地往我們臨時居住的行轅趕去。
楚封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草藥味,我看到他緊閉著雙眼,隻穿著一件中衣縮在厚厚的被子裡,還在不斷地發著抖,看起來很冷的樣子,但是我一摸他的額頭,卻是觸手滾燙,都快能烤番薯了。
我剛碰到他,楚封就反射性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然後睜開了眼睛,他的眼裡全是血絲,朦朦朧朧地聚焦在我臉上,張開乾裂的嘴唇用嘶啞的聲音說:“你回來了……”
“你怎麼搞的,這麼大人了也不會照顧自己,怎麼說病就病了?”如果說本來我的心裡還有些氣憤尚未平息,現在看到他這幅模樣,那點兒小小的怒火可就徹底煙消雲散了。
“我冇事的……”楚封的聲音透著一股虛弱和無力,“你回來就……就好了……”
我心都軟了:“吃藥了嗎?多喝點水啊,我會在這兒陪著你的。”
“嗯……”他抓著我冰涼的手貼在他發燒的臉上,像個貓兒一般地在我手心裡蹭了蹭,“你果然還是……關心我的。”
“笨蛋,少說兩句吧……”我眼睛直髮酸。
他卻非要用病人那氤氳著水汽的眼神看著我:“不,你聽我說……小老虎,你身上……擔著太多的乾係了,以後彆再使小性子了,好嗎?答應我……”
他都這樣了我還怎麼能拒絕呢,隻能懷著“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似乎都是我的錯”的愧疚答應了下來。
陪著楚封聊了一會兒天,又看著他喝了藥睡著了,我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倒了一杯茶,一邊喝一邊思索著,想來想去都覺得這件事情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蹊蹺。
於是我叫來了張觀:“昨日他來接我的時候應該還是好好的,告訴我,他為什麼會在一夜之間就生了病。”
張觀恭恭敬敬地敷衍了我:“這個……屬下也不知情。”
“你當時是跟著楚封一起回去的,難道一點苗頭都瞧不出來?如果真的這麼愚鈍,你還怎麼為你的主子們打探訊息?”我橫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們這些人,都覺得楚封是個厲害的人物,而我這麼好說話隨便得罪也沒關係,但是你們都彆忘了我是怎麼被封為護國仙師的。如果你不肯說實話,我就把你替皇帝監視寧王的事情告訴寧王,你覺得他會怎麼對你?”
一說到寧王,張觀的臉倏然白了,立馬跪在了地上:“求大人開恩!楚將軍昨日迴轉時恰逢天降大雨,他即不肯上轎也不許我們為他打傘,生生淋著雨回來的,又遲遲冇有換下濕衣,是以昨日夜裡就開始傷寒發熱。”
我冷冷地笑了一下,讓噤若寒蟬的張觀退下了。
好你個楚靖淵,苦肉計玩得可真溜啊。枉我一聽說你病了,就不計前嫌地回來照顧你,結果冇想到,一切都已在你的算計之中。
生氣歸生氣,這一次我好歹忍住了冇有離家出走,隻是從那天起我就再也冇去看望過楚封了。
楚封的身體畢竟底子好,彆看當時病得那樣慘重,吃點藥睡一覺就很快好起來了,讓我不禁深深地懷疑他發燒是真,那股子病入膏肓的柔弱勁兒卻完全是裝出來給我看的。
既然丫挺的都冇事了,我也更加不用顧慮他了,隻管白天隱身出去到處飄蕩,餓了就回家吃飯睡覺,楚封幾次來叫門我也不應,愛理不理。
如此到了第三天晚上,楚封終於還是坐不住了,趁著下人過來送熱水的時候,我剛把門打開了一條縫隙,他就一把推開門擠了進來,然後回頭就把門又關死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等我反應過來,眼前已經多了一個人。
看著他飽含怒氣的凶惡眼神,我不禁心虛起來:“你進來乾什麼,誰準許你進來的,給我出……唔!”
楚封毫無預兆地緊緊抱住了我,用嘴堵住了我接下來的話。
我怒了,勞資都還冇原諒你呢,你丫挺的竟敢對我用強?但是我連人帶胳膊被他箍得死緊實在掙脫不開,隻能死勁踩他的腳,掐他的腿,咬他的舌頭,可這廝仍然不管不顧,推攘之間就把我摁在了床上。
我的嘴一得閒就立刻破口大罵:“楚封你個王八蛋!……啊!”
一時不慎,命根子一下子就落入了敵手,我立馬冇了脾氣。
“你要說什麼?”楚封眼神危險地看著我。
“……放手!”我底氣不足地嚷嚷。
“我就不放你怎麼辦?”楚封不僅不放,還下手揉捏,我的小小白當即可恥地硬了起來。
本來我和楚封每週都會很規律地h四五次或者六七次,可是自從跟他鬨僵了以後,算一算到現在都差不多半個月冇做了,連自己擼都冇擼過,這會兒我哪經得起他輕車熟路的挑逗?
性趣一上來,節操算得了什麼?脾氣又是哪根蔥?都給老子滾一邊去,先爽了再說。
我很快就從半推半就變成了主動出擊,第一次的時候我急不可耐地糾纏他,第二次的時候我爽得隻知道哼哼,等他還要來第三次的時候,我可受不了了,直說不要了,楚封卻用他那獵食者一般的危險眼神近距離盯著我的眼睛,從牙縫間森森地蹦出一句:“你不是說……我對你厭煩了嗎?”
這句話配合著連戰兩場依然精神抖擻的小小封,讓我忍不住心虛地打了個寒噤。
等到第四次的時候,我已經徹底冇了脾氣,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我一定要跟這個一夜四次狼分手,一定!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我才醒來,那感受可真叫一個腰痠背痛菊花殘,可恨的是罪魁禍首楚封居然還冇滾蛋,依然厚著臉皮躺在我身邊,抱著我的腰對我溫柔地微笑:“睡醒了?”
“嗯……”我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昨晚還想著等到睡醒了再好好收拾這王八蛋,可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體貼地簡直叫人有脾氣都發不出來:“早上想吃點什麼?我叫他們去做。”
“……小米粥。”我有氣無力地說。
“好,你再睡會兒吧。”他蜻蜓點水般地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親,溫柔得彷彿昨天那頭冇完冇了的餓狼根本就是我的錯覺,要不是他起身穿衣服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肩膀和胳膊上好幾個被我咬出來的青紫色牙印,還真恍惚間要以為是我做了個噩夢呢。
我本來還是想要跟他好好發一頓脾氣,把我的怨念都說出來,可是楚封突然間變得太溫柔了,這臉我板了一天都冇能板下來。最後想想也隻能算了,我雖然對他還是有些怨念,但要真的具體說是因為什麼事情而發火,似乎也說不上來。
何況相聚的日子本來就不長,人生苦短,何必折騰不休?
於是這回的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而一個更大的隱患也在這樣的不了了之中埋了下來。
隻是當時,誰又能想的到呢?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怪肉少,肉再多就要被吞掉了嘛o( ̄ヘ ̄o)
第68章
為什麼又是火?
就在我跟楚封和好後冇多久,柳晉卿就上門來看望我了。
“晉卿你實在是太客氣了,來就來好了,還帶什麼禮物呀?”我看著他手上大包小包的,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柳晉卿對我溫柔地笑了笑:“自從那一日你突然辭彆,愚兄心中便一直掛念,也一直想找個機會前來替祖母的莽撞行為致歉。聽聞近日楚將軍身體抱恙,我還特地帶了一些滋補益氣的藥,希望能對楚將軍有用。”
原來是代表柳家求和解來了,難怪連給楚封這個情敵的禮物都備下了。
“多謝柳兄厚意。”楚封不僅爽朗地笑納了柳晉卿的禮物,還隨手就交給了旁邊的下人說,“拿去燉上,記得仔細驗毒。”
柳晉卿原本溫和如水的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楚封還故意對他解釋道:“柳兄不要見怪,畢竟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投毒了,凡事都要小心為上。”
好麼,楚封簡直就是mt的最佳人選,短短的兩句話就把仇恨拉了個十足十,不僅表示了“我怕你是個壞心眼的小人會給我投毒”,還暗示“彆忘了你爹已經對我們投過毒了”,順便又理直氣壯地把柳晉卿給堵在那裡有火也發不得。
“楚封!”我拉了拉楚封的衣袖,暗示他彆對柳晉卿這麼刻薄。
雖然我趕緊叫人上茶上零食,試圖開幾個玩笑來緩和氣氛,但是柳晉卿可忍不住了,他挑釁地看著楚封,不鹹不淡地說:“想必是在下多此一舉了,看楚將軍的氣色,似乎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能康複得如此神速,楚將軍可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等等,這語氣中熟悉火藥味……柳晉卿你這是在暗示楚封心懷叵測冇病裝病嗎?
麵對這股連我都能感受到的惡意,楚封卻隻是淡淡地一笑,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神裡膩歪得幾乎能滴出蜜來,語氣更是溫柔到讓我渾身直冒雞皮疙瘩:“小老虎如此關心我的安危,一聽說我病了就不計前嫌特地跑回來悉心照料,在下心中高興,身體自然也就好得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