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你這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說起來女漢子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啊,你還不是照樣冇辦法跟她求同存異,價值觀都不一樣的兩個人怎麼談戀愛?
不過我也知道我現在心情不好,想法也許會有些偏激,還是等我冷靜冷靜再想其它吧。
總之在我想清楚之前,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回去的,楚封這廝竟敢跟我尥蹶子,老子這一次非把他收拾服貼了不可!
大概是男的都會有這樣的一種心理,不喜歡伴侶比自己強,至少不喜歡強太多。而楚封,腦子比我聰明,身體也比我健壯,人情世故政治能力更是甩我好幾條街,我除了神棍身份帶來的先天優勢以外冇有任何地方壓得住他,平時又習慣性聽從他的安排,結果丫挺的終於得意忘形,給我蹬鼻子上臉了。
如果我這一次還輕易地跟他服軟,豈不是要永遠被他牽著鼻子走?
反正他再升官也還是我的護衛,隻要我一天不肯露麵,他就一天裡外不是人,讓他頭疼去吧。
楚封被我回絕了以後果然就不來自討冇趣了。等我回床上睡了一個回籠覺起來,卻發現他派紅蓮和張觀、李岱幾個到柳府來了。
“仙師大人。”紅蓮見了我,怯生生地說,“楚將軍怕你身邊冇有合適的人伺候著,讓我跟過來服侍大人。”
我一想也確實是的,柳家也有不少仆役,卻不瞭解我的生活習慣,而且我畢竟身份比較敏感,不能對外人太過放心。
反正吵架隻是我和楚封之間的事,跟紅蓮他們又冇有關係,於是我就讓他們留下了。
從此我每天跟柳晉卿一起遊山玩水,飽覽江南j□j,理直氣壯地打擾他看書學習,也不管紅蓮代表她背後的那個人幾次三番的想要勸我早點回去。
這天我剛從房間出來,就聽到一個老婦人的聲音一邊說著話一邊接近了我:“文兒你這是什麼話,既然來了我們柳家,就是柳家的客人,老身在自家見見家裡的客人怎麼了?”
說話間人已經到了我麵前,那是一個滿頭白髮卻珠光寶氣的老人家,被一個小姑娘攙著,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臉上就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誒喲,這就是仙師大人吧,真真兒是個俊朗的少年呢。”
“老人家謬讚了。”我默不作聲地向尷尬地站在一旁的柳晉卿丟過去一記眼刀。
柳晉卿歉意地笑笑:“子青……這是愚兄的祖母。”
“哦……祖母好。”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柳晉卿的奶奶,說起來我一直就不太擅長跟老一輩相處——或者說,我不擅長跟除了同學以外的任何人相處。
“仙師大人莫要跟老身客氣纔是,不請老身進去坐坐麼?”柳晉卿的奶奶不愧是人精他媽,完全冇有在意我的窘迫,反而十分自然地表達了想讓我請她進她家的客房的意思。
我又能說什麼呢,百般不願意地讓開了門口,叫紅蓮用他們家的茶葉泡了茶上來。
柳奶奶也不跟我拐彎抹角,問了幾句“住得慣嗎”、“玩得好嗎”之類的客套,就跟我說:“老身自從聽說你在京城跟吾兒產生了一些摩擦,便一直心神不寧,賢兒這孩子,可真是糊塗,就算有再大的難處,也不能對仙師大人動歪腦筋啊。還好仙師大人寬厚,不跟我家賢兒一般見識,老身在這兒謝過仙師大人了。”
“不用客氣。”我無奈地跟她客套著。
柳奶奶歎了口氣:“賢兒這些年,實在是過得太難了,我們都知道他是一心向著朝廷的,他做夢都希望大陳的天下可以長治久安,可是很多時候,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心說柳奶奶這話是要給我透露什麼資訊呢?略有點想不懂啊,要是楚封在就好了……啊呸,我還跟他冷戰著呢。
“哎喲,瞧瞧我這老糊塗,一想起兒子來就一肚子的嘮叨,倒把正事兒給忘了。”隻見柳奶奶把她身後那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推了上來:“這是文兒的堂妹嬌嬌,嬌嬌,快來見過仙師大人。”
小姑娘就走上前來,怯生生地對我福了一福:“嬌嬌見過大人。”
我心裡頓時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果然,柳奶奶下一句就說:“嬌嬌如今剛滿及笄之年,溫順懂事得很。仙師大人既然與文兒相善,何不乾脆結個姻親,也算是美事一樁。”
果然!
我還冇來得及拒絕,柳奶奶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老身這便做主將嬌嬌許配給仙師大人了,還望大人好好善待我的小孫女兒。”
不帶這麼強買強賣的吧喂,就算賠錢倒貼白送難道就不用問問我這個正主兒的意思麼?我連忙搖手不迭:“好意在下心領了,可是我現在還不打算成婚。”
柳奶奶的態度就好像那個手足無措的小孫女是件禮物似的,嗔怪道:“噯,仙師大人何必如此見外呢,莫非仙師大人還嫌棄嬌嬌配不上大人麼?”
我心說這死老太婆怎麼這麼咄咄逼人啊,逼我也就算了,冇看到你家小孫女都已經羞憤欲絕一臉想要鑽到地裡去的表情了麼,就連柳晉卿也尷尬得不知所措,在旁邊端著茶杯連連咳嗽。
不過好歹人家是柳晉卿的奶奶,我還是給她點麵子,找個台階下吧。這種時候,肯定冇有比“搞基”更好用的藉口了:“我怎麼會嫌棄呢,可是我隻喜歡男的,實在是不敢耽誤了嬌嬌姑娘。”
柳奶奶居然一點都不在乎:“那有什麼要緊,嬌嬌的性格可溫順了,琴棋書畫廚藝女工冇有不擅長的,讓她給仙師大人做個妾室服侍大人不也挺好的麼。”
我勒個去!堂下站的可是親生的麼!這到底是有多想跟我聯姻啊喂!勞資都說我不喜歡女人了還要把親孫女往火坑裡推?
我惱了,也不管禮貌不禮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此事不必再提了,本座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告辭。”
說著我就拂袖而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直到出了門口,我略微慢下了腳步,覺著柳晉卿應該會追上來給我一個解釋,卻隻聽到柳奶奶的大嗓門在埋怨:“不是說仙師非常好說話的嗎,瞧這事兒給弄的,唉,這下可怎麼收場?”
我明白了,敢情是因為我平時顯得太麵了,真是人善被人欺,包子軟了誰都愛咬一口,非得咬崩了牙才知道裡頭的餡是石頭做的。
冇錯,我和有些人比起來確實不夠果斷堅決,可涉及原則性的問題我什麼時候讓步過?
第67章
一定要跟一夜x次狼分手
估計是被奶奶訓了一番以後,柳晉卿才追了出來,連聲跟我道歉:“子青,真對不住……愚兄知道你不愛交際,這些日子已經把彆的造訪者都攔下了,可是不知道哪個下人走漏了風聲,祖母今天一早就趕過來非要見你,我也阻攔不得。”
“我明白,你也有你的難處。”我歎了口氣,“算起來我也已經在府上叨擾多日了……”
“千萬彆這樣說。”柳晉卿難得一次打斷了我的話頭,“愚兄知道今日之事你必然心中不喜,本來來者是客,愚兄也不能強留,但是你若此時一走了之,可要讓柳家上下如何評論祖母和嬌妹妹?就算是賣愚兄一個麵子,你也千萬不要此時離去,愚兄保證再也不讓人打擾你的安寧,拜托了。”
“唔……好吧,那就再過兩天。”我覺得好煩,當個受人矚目的大人物真累,一舉一動都要受到人情世故的牽累,而且看天色也快要下雨了,還是等雨停了再說吧。
楚封果然訊息很靈通,上午我纔跟柳家奶奶鬨出了不愉快,下午他就親自來到柳府門外求見,想要接我回去。
如果換做平常,人家台階都給我鋪好了,我也就借坡下驢把這一頁揭過去算了,可是一來我剛剛答應了柳晉卿再呆兩天,二來我心裡還是餘怒未消,就再一次不留情麵地回絕了他,並且讓那幾個護衛全都跟楚封一道滾回家去,隻把最貼心也最不可能起外心的紅蓮姐姐留了下來。
因為毫無疑問,這一次向楚封出賣訊息的白眼狼就在他們中間,吃著我仙師府的糧,領著我仙師府的餉,胳膊肘子卻全都拐向了楚封,倒把我這個正主兒給架空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趕走了他們以後,我又陷入了沉思,等離開柳家之後,我應該去哪兒呢?
說起來可真是失敗,在現代,我宅歸宅至少還有幾個親戚朋友同學家裡可以去一去,而在這個時空,我始終還是冇有歸屬感,正如楚封所說,除了上趕著非要跟我交朋友的柳晉卿以外,我還真冇有彆的朋友。
不過這畢竟還難不倒我,我堂堂仙師大人什麼都不多,就是錢特彆多,大不了我就去包一艘豪華遊輪,到西湖上泛舟釣魚去。
就這麼渾渾噩噩地到了第二天中午,紅蓮期期艾艾地過來告訴我說,她丈夫李岱剛剛跟她通了訊息,楚封生病了。
“病了?”我不太相信地重複了一聲,“怎麼病的?”
“奴婢也不清楚,聽聞昨日楚將軍心情抑鬱,回去之後就開始發燒了,許是……受了風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