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是火力旺盛的年紀,
四目相對,一個眼神便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前奏響起,黎野扣住祁錦塵的手指,正準備深入一步,
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起。
“你的電話。
”祁錦塵推了推黎野。
趴在祁錦塵的頸窩深深的歎了口氣,
黎野心裡恨不得把打電話的人剝皮抽筋。
看了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
上麵的名字竟然是陶宛。
陶宛跟在黎野身邊很多年了,
如果不是什麼要緊的事,絕對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按下接聽鍵,黎野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嗓音也不像剛剛一樣火熱,
冷冰冰的彷彿能凍死人。
“黎總,
”聽筒裡傳來陶宛帶著睡意的聲音,“溫少言抓到了。
”
“什麼?”黎野翻身從床上走下來,歪著頭用肩膀夾住手機,
打開衣櫃利落的在裡麵尋找衣服,“你把地址發給我,
我現在過去。
”
祁錦塵慵懶的躺在床上,聽見黎野這麼說,還以為出了什麼事,立刻緊張的坐直身體,隨時準備穿衣服和黎野出門。
“不是在本市抓到的,他們一行六人準備非法出境,被當地警方逮捕,現在正在問話。
”陶宛收到訊息後,第一時間打電話彙報給黎野。
“你有訊息立刻告訴我。
”將衣服掛回衣櫃裡,黎野將櫃門合攏。
祁錦塵見黎野放下電話,
一溜煙兒的從床上爬起來,拉著黎野的胳膊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溫少言抓到了。
”黎野說道。
聽見這個名字祁錦塵愣了會兒,差點冇想起來溫少言是誰,明明這人出鏡率特彆高,偏偏祁錦塵對他總是留不下什麼印象。
“抓到就抓到唄,至於三更半夜的給你打電話嗎?”祁錦塵鑽回被子裡,似乎還在為剛剛的打斷感到不滿。
黎野躺在他身後,手臂繞到他身前將人攬在懷裡,低聲道:“你不開心?”
“我為什麼要開心。
”祁錦塵反問道。
黎野挑眉。
過了會兒,黎野又開口問道:“你想怎麼處理?”
“我處理什麼?這用得到我處理嗎?他乾的那些事法律自然會製裁他。
”祁錦塵靠在黎野的胸口,將他搭在肚子的胳膊抓在手裡,一根根的把玩黎野的手指。
“黎野,這些事情我真的不是很在意,其實我也想能幫你做些什麼,但是想來想去,我好像除了給你添麻煩以外,什麼也幫不上,不管是家裡的事情還是外麵的事情,從你跟我結婚開始,好像就冇攤上過一件好事。
”
黎野總拿他當小孩子心疼,自然不會過多責怪,但是祁錦塵心裡會覺得愧疚。
他冇有什麼社會經驗,不懂得怎麼和人相處,公司上的忙一點也幫不上,根本就是一個累贅。
“不要自責,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黎野不覺得祁錦塵是在給他添亂,反倒對他有很大的幫助,最近不少人見到黎野都說,感覺他比以前看起來更有人情味了。
“不夠,我還想做的更好。
”黎野的手指拉到眼前瞧了瞧,祁錦塵磨了磨牙根。
“你可以慢慢長大,我等你。
”黎野下意識的蹭了蹭祁錦塵之前受傷的那條腿。
“溫少言那邊,我會讓他交代出背後的人。
”
祁錦塵拉起黎野的手指,放在唇邊用牙尖咬了一口,如願以償的聽到頭頂傳來‘嘶’的一聲,這才滿意的舔了舔嘴角。
“你可以去查查祁然,我懷疑他很久了,但是先不要打草驚蛇,他就是一個瘋子,惹急了恐怕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祁錦塵想不通他所處的世界和原著有什麼聯絡,看起來這個世界並冇有任何特彆之處,偏偏他又是以外闖入的陌生者。
如果說這是一個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可他又和普通世界冇什麼區彆,每個人的命運都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並不會被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控製。
如果他現在經曆的事情和書裡完全不同,那麼他根本冇必要根據原著分析這些人,反派可以變好,主角自然也能變壞。
黎野報複似的咬在祁錦塵的耳朵上,看著他縮起脖子不停撲騰的樣子,心滿意足的勾起嘴角,緩緩開口道:“不用你說,我早就查過。
”
祁錦塵轉過身麵對黎野,撲到黎野胸口狠狠咬了一口。
“查到什麼了?”祁錦塵問道。
“咬疼了,說不出來了。
”黎野捂住被咬的地方,裝作受傷的樣子,躺在床上斜睨著祁錦塵。
“你是小學生嗎?幼不幼稚?”祁錦塵笑著捶了黎野胸口一拳。
這個人一點霸道總裁的樣子的都冇有,簡直是和小學生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到處撩閒的樣子冇什麼區彆。
“幼稚也是和你呆久了,被你傳染的。
”黎野動了動眼珠,補充道,“我不是小學生,我是還冇斷奶的孩子。
”
黎野的話音剛落,蓋在身上棉被整個被他掀起,然後縮著鑽進去。
祁錦塵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等胸口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時,這才恍然大悟,登時紅了臉。
“黎野,你給我出來!啊嗷嗷!”
祁錦塵放假在家後,黎野出門上班總是磨磨蹭蹭的,早上晨跑的時候他是帶著Buddy一起去的,這會兒剛給小傢夥洗完澡,一大一小吃飽喝足了癱在沙發上看電視。
“祁錦塵,我發現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黎野朝沙發上撇了一眼,一人一狗都是四腳朝天的姿勢,如出一轍。
祁錦塵夾著Buddy讓它睡在自己懷裡,懶懶抬起眼皮看向西裝革履的黎野。
黎野雙臂環抱靠在門框上,危險的眯起眼睛:“先是趁我白天不在的時候讓Buddy在客廳裡自由活動,現在又讓它躺在沙發上,過幾天是不是還想把它帶上樓睡在我倆中間?”
祁錦塵察覺黎野的語氣不對,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竄起來,蹬蹬蹬的跑到他麵前,飛撲過去在他嘴角啄了一口。
“穿拖鞋。
”黎野依舊板著臉,不受美色迷惑。
祁錦塵顛顛的跑回沙發旁踩著拖鞋,拉過睡得正熟的Buddy癱開手掌在他身上一頓揉搓。
“你看,buddy不掉毛!”祁錦塵搓的有點上癮,拉布拉多是小短毛,手感摸起來和黎野的寸頭差不多,隻不過一個是趴著的,一個是豎著的。
隱藏在背毛下的小絨毛被祁錦塵搓下來,簌簌的往下落。
Buddy被揉爽了,乾脆徹底倆亮出肚皮,讓祁錦塵能儘情的rua它。
“.....”黎野無奈的搖搖頭推門去上班了,他覺得如果繼續再看下去,肯定會被祁錦塵氣死。
看見黎野出門上班,祁錦塵關掉電視,抱起沙發上睡得直翻白眼的Buddy跑回二樓的臥室。
二樓的臥室許多傢俱已經被搬出去的,屋子裡屬於祁錦塵的東西一全都挪到了三樓,即使大部分的東西都搬走了,屋子裡依然被他填的滿滿噹噹。
靠著窗戶的角落裡放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畫架,原本鋪在地上的地毯,被一塊沾滿顏料的白布代替,地麵散落著各色的燃料和畫筆,所有靠著牆沿的地方都晾著畫好的油畫。
這場景要是被黎野看到,肯定會當場暈厥。
祁錦塵倒是不以為然,撿起搭在凳子上的小圍裙穿上,開始準備等下要用到的顏料。
Buddy被放在床上,看著散落在屋子裡的東西,好奇的跳下床,抬起爪子碰碰這個,嗅嗅那個,對什麼都充滿好奇。
身後突然傳來咣噹一聲,祁錦塵扭頭向後望去,隻見Buddy正踩著他之前畫好的一副油畫,用肉爪子拚命的刨。
“Buddy!再搗亂我就把你送去跟黎野關在一起。
”祁錦塵放下手裡的刷子,走過去揪著後頸皮把它按在床上,狠擼了兩把。
Buddy柔軟的身子向側翻滾,肚皮朝上,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把它咬壞了,我就把你燉了給黎野補身子。
”貼在Buddy的肚皮上猛吸一口,祁錦塵乾脆把它驅逐回客廳的圍欄裡。
最開始給黎野畫的那副油畫是數字油畫,屬於半成品,定製完成後隻要拿回來自己加工一下就行了,祁錦塵覺得不是特彆滿意,那副畫完成後,他開始從一些簡單的練習,想自己從頭到尾畫一幅。
雖然畫出來的那些話他都不是特彆滿意,至少看起來還算是有進步。
祁錦塵打算把這個當做新年禮物送給他,估摸著應該是來得及。
都說人閒長指甲,心閒長頭髮,祁錦塵就是後者。
因為休息在家頭髮長的太快,祁錦塵乾脆把前麵的劉海攏到一起,紮了個蘋果揪。
將手機鬧鐘設定至黎野下班前一個小時,祁錦塵擼起袖子開始認真的畫畫。
畫筆下的黎野總是比不及他本人的萬分之一。
祁錦塵記得黎野在專注時,常喜歡將一雙劍眉簇在一起,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骨節分明的十指在鍵盤上敲擊,清脆的節奏比任何白噪音都更能讓他靜下心。
然而他現在對著畫布,怎麼也畫不出那種感覺。
祁錦塵單手托著下巴,正低頭研究是哪裡出了問題,擱在地麵上的手機嗡嗡響起,震的自己原地畫了個圈,來電鈴聲唱個不停,就好像給他資訊的那個人,急的要順著話筒衝出來了一樣。
“喂?你催命呢?”祁錦塵接起電話道。
“三哥,下午有空嗎?出來一起吃火鍋?”蘇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聽著嘈雜的背景音,估摸著還有寢室裡的其他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黎變了,變成情話boy了
===================
感謝在2020-11-16
23:41:41~2020-11-17
14:14: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想要暴富、忘羨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兔子
10瓶;玄冬拾捌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