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重生:瘋批千金她追悔莫及 > 第一章

重生:瘋批千金她追悔莫及 第一章

作者:冥月九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05-30 17:03:52

-

前世,我是譽滿樂壇的天才作曲家,卻被首富千金淩月心當作玩物,隻為激怒她暗戀的竹馬路辰風。

她將我的心血之作冠上路辰風之名,毀我雙手,汙我名聲,最終讓我慘死雪夜。

重活一世,回到命運的選拔現場,我親手將她推向路辰風,斬斷所有癡念。

這一次,她卻瘋了一般,哭著求我回頭。

1.

命中註定的合作

淩小姐選中的合作者是——路辰風先生!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整個金色大廳。台下五十位候選作曲家,大多發出了惋惜的歎息。

果然是他!

淩家和路家本來就是世交,月心小姐會選他,意料之中。

我們這些人,不過是陪跑的罷了。誰不知道淩月心看路辰風的眼神,恨不得融進骨子裡。

我麵無表情地撕掉了手中的三號簽。指尖傳來的輕微刺痛,彷彿還在提醒我前世斷骨的劇痛。

淩月心激動地站起身,不顧淑女形象,直接撲進了路辰風的懷裡。

辰風哥,這次你跑不掉了!我們註定要一起站在世界之巔!

路辰風俊朗的臉頰泛起紅暈,伸手想推開她,卻被她更緊地抱住。

月心,你明知道我……我對你隻有兄妹之情。

沒關係,你會習慣的。這是命運的安排。淩月心捧著他的臉,眼神卻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我。

我背脊一僵,下意識挺直了身體。

難道她也重生了

就算是,又如何這一世,我成全了她和她的心上人,也該放過我自己了。

坐在首位的淩夫人輕咳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PSR的慌亂。

月心,媽媽也冇想到,五十個人裡你真能選中辰風。看來你們是真的有緣分。

不過,這件事還是有些突然,我得和你爸爸商量一下後續的合作細節。

淩月心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當然可以。她挑釁地瞥了我一眼,至於其他候選人,就讓他們在淩家暫住幾日,參加完我和辰風哥的慶功宴再離開吧。也算是我對他們的一點補償。

她以為我會像前世一樣,因為落選而失魂落魄,甚至乞求她的垂憐。

但我冇有。

我隻是和旁人一樣,帶著禮貌的微笑,輕輕鼓掌。

前世,我被她選中,激動得熱淚盈眶。轉頭卻看到她臉上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她的目光始終膠著在路辰風身上,一分一毫都不曾分給我。

重活一回,我不會再犯賤。

台上的淩月心,似乎被我平靜的反應激怒了。她拉著路辰風的手,重重宣告要去慶祝,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2.

世仇的耳光

主角離場,其餘四十九人也無心久留,紛紛作鳥獸散。

我正準備回分配的客房收拾行李,卻被淩夫人叫住,拉到了一處僻靜的偏廳。

我還未站穩,一個響亮的耳光便狠狠搧在我臉上。

混賬東西!我不是早就打點好,讓你成為月心的合作者嗎為什麼會變成路辰風!

她怒不可遏,反手又是一個巴掌。

你跟你那個窩囊廢爹一個德行!給臉不要臉!我是你小姨,不是外人!我讓你做的事情,你怎麼敢陽奉陰違!

臉頰火辣辣地疼,痛楚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從你帶著私生子路辰風,踩著我母親的屍骨嫁入淩家的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小姨了。

淩夫人眼神閃爍,隨即變得更加狠戾。

沈川,你最好祈禱辰風這次能一舉成名。如果他因為你的擅作主張出了任何差錯,我要你和你那個病鬼爹一起陪葬!

前世,直到我被他們聯手害死,才知道那場選拔本就是一場戲。淩夫人早就買通了評委,內定了我。

她當然希望自己的親生兒子路辰風能借淩家的勢一飛沖天。

但她不得不幫路辰風隱瞞一個天大的秘密。

而我,沈川,不過是她用來掩蓋秘密,順便討好淩月心的棋子。

如今,我隻想看他們狗咬狗,那些肮臟的秘密,都與我無關。

我揉了揉紅腫的臉頰,聲音平靜無波。

我要結婚了,娶蘇晚集團的獨女蘇映雪。也算是報答你這些年,用錢吊著我父親那條賤命的『恩情』。

淩夫人眼神微變。

蘇映雪,京市名媛圈裡出了名的帶刺玫瑰,傳聞她眼高於頂,手段狠辣,至今無人能入她眼。最近蘇家放出風聲,要為蘇映雪招婿。

如果我不主動找個靠山,以淩夫人的手段,必定會把我往火坑裡推。

提前點出蘇映雪,一來她家世顯赫,二來,我早知道,蘇映雪這個人,不簡單。

她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行啊,我的好外甥。那你就安安心心等著做蘇家的新姑爺吧。

淩夫人扭著腰肢,款款離去。

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3.

藍色妖姬的毀滅

我的客房在淩家莊園最東側的輔樓,需要穿過一片精心打理的玫瑰園。

此刻,玫瑰園裡卻傳來淩月心嬌縱的聲音。

這片『藍色妖姬』是誰種的不知道辰風哥不喜歡這種人工染色的怪東西嗎

淩月心正拿著一把花剪,將那些珍貴的藍色玫瑰一一剪斷,丟在地上,用高跟鞋碾踩。

路辰風站在一旁,溫柔地用手帕擦拭著她額角的薄汗。

月心,彆氣了。不過是一些花而已,犯不著生這麼大氣。

淩月心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園丁怒斥。

把這塊地的藍色妖姬全都給我拔了!還有這個鞦韆,礙眼死了,立刻拆掉!

那片藍色妖姬,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品種。她說,那是天空和大海的顏色,代表著無限的可能。

我看著園丁舉起的鐵鍬,目眥欲裂。

住手!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小心翼翼地覷著淩月心的臉色。

淩月心眼神冰冷,像看一個跳梁小醜。

沈川,你以為這裡是你家嗎想種什麼就種什麼還是說,你故意種這些東西來噁心辰風哥

我八歲那年,母親病逝,父親一蹶不振,被淩夫人設計奪走了所有家產。我被她以照顧外甥的名義接到淩家,名為少爺,實為仆傭。

淩月心曾經帶著年幼孤僻的我,指著這片花園說,淩家永遠是我的家。

鞦韆旁立著一塊小小的木牌,是她小時候親手刻的。

月心和阿川的秘密基地,永遠的家。

我垂下眼簾,無視那塊早已褪色的木牌,對著她深深鞠了一躬。

淩小姐,路少爺,對不起。

是我不懂規矩。但請淩小姐不要毀掉這些花,我會立刻把它們移植走……

淩月心被我突如其來的卑微姿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路辰風卻突然捂住心口,臉色發白。

月心,我……我好像有點喘不過氣。

他虛弱的聲音瞬間拉回了淩月心的注意力。

她急忙扶住路辰風,厲聲對手下道:愣著乾什麼!動手!

名貴的藍色妖姬被連根拔起,狠狠摔在地上,汁液飛濺。

不要!我像瘋了一樣撲過去,想搶救那些殘存的花枝。

淩月心嚇了一跳,鬆開了扶著路辰風的手。路辰風猝不及防,踉蹌幾步,額頭撞在了鞦韆的金屬支架上,滲出血絲。

沈川,你不要命了!她紅著眼睛把我推開,卻瞥見我掌心緊攥著的一塊腐朽木牌。

你……

我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洶湧而出。

你說過,這裡是我的家。木牌在我掌心碎裂成幾塊。淩月心,我冇有家了。

淩月心怔住了,下意識伸出手,似乎想安撫我。

下一刻,卻聽見路辰風痛苦的呻吟。

隻見他額上的傷口不大,卻流了不少血,染紅了他雪白的襯衫領口。

淩月心眼神一凜,快步奔向路辰風,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按住他的傷口。

她轉身,滿臉厭惡地看著我。

差點又被你的苦肉計騙了。

喜歡演戲是吧好,你們幾個,把他給我綁在鞦韆架上,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立刻上前,將我死死按住。

我冇有!不是我!

淩月心冷笑一聲,一言不發。

是啊,她從來不信我。

前世,她也從不問緣由,就認定是我剽竊了路辰風的曲子,是我下藥害她**於我。

原本我還念著一絲舊情,想提醒她,路辰風遠非她看到的那麼純良。

可現在,我隻想看她知道真相後,痛不欲生的模樣。

我索性放棄了掙紮,任由保鏢用粗繩將我綁在冰冷的鞦韆架上。

玫瑰的利刺劃破了我的皮膚,滲出血珠,與泥土混合在一起。

路辰風依偎在淩月心懷裡,聲音帶著哭腔。

月心,都怪我不好,我不該亂跑。沈川也不是故意的,你彆怪他了。

辰風哥,你就是太善良了,才總被人欺負。走,我帶你去找醫生包紮。

她扶著路辰風,與我擦肩而過。

我被獨自留在了這片狼藉的花園。

4.

樂譜的羞辱

因為淩月心的命令,冇有人敢靠近我,更冇有人敢給我鬆綁。

夜幕降臨,冰冷的露水打濕了我的衣衫,傷口在寒風中陣陣刺痛。

我強忍著屈辱和疼痛,用牙齒和被綁的雙手一點點磨蹭著繩索。

不知過了多久,繩索終於鬆動。

我踉蹌著從鞦韆架上摔下來,手腳早已麻木不堪。

勉強支撐著回到客房,剛推開門,就看到淩月心坐在我的書桌前,手裡拿著我的樂譜。

她身後的路辰風,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淩月心看到我狼狽的模樣,將手中的樂譜狠狠摔在我臉上。

不許你再碰音樂!你不配!

在淩家,在京市的音樂圈,她淩月心就是天。她說我不配,就冇人敢給我機會。

我半跪在地上,撿起散落的樂譜,那些音符像針一樣紮著我的眼睛。

抬起頭,看到淩月心正溫柔地用消毒棉簽擦拭路辰風額上的傷口。

淩月心,我要離開淩家了。

九歲的淩月心曾信誓旦旦地說要給我一個家。如今家冇了,曲終人散,我也該走了。

淩月心擦拭的動作一頓,隨即輕吻了一下路辰風的額頭。

她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你再說一遍。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說,你和路少爺即將名揚天下,而我不過是個外人,應該像其他候選人一樣,離開淩家。

淩月心,我這不是在請求,這是通知。

通知!淩月心終於變了臉色,語調尖銳,沈川,你那個躺在醫院裡半死不活的爹,是不想要淩家的醫藥費了嗎

她用我父親的性命威脅我,語氣冰冷刺骨。

我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前世被她毀掉雙手,被她送進精神病院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曾那樣深情地看著我,說愛我。轉眼卻用最殘忍的手段,將我打入地獄。

可惜,淩月心再霸道,也想不到,我很快就要和蘇家聯姻。

從前和她鬧彆扭,我總用離開淩家來嚇唬她,逼她妥協。

可現在,我不需要她妥協了。

我是真的要走了。

見我久久不語,淩月心嗤笑一聲。

怕了就乖乖待在淩家,辰風哥身邊需要一個端茶倒水的仆人。

尤其是我們慶功宴那天,你來替我們暖場助興,彈奏一曲。

路辰風臉紅了,拉了拉淩月心的衣袖。

月心,這樣不好吧。沈川畢竟……

他的話被淩月心打斷,她直接站起身。

有什麼不好的走,辰風哥,我帶你去聽我為你準備的驚喜。

我被路辰風經過時故意伸出的腳絆倒,重重摔在地上,額頭磕在了桌角,鮮血直流。

拿起桌上的紙巾胡亂擦了擦,我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身。

這個住了十幾年的房間,此刻看來如此陌生。

我想學小說裡的主角,瀟灑地收拾行李離開。

卻悲哀地發現,這裡冇有任何一件東西真正屬於我。

淩月心曾經最喜歡拉著我拍照,說要記錄我們成長的每一個瞬間。

不知從何時起,那些合照裡的身影,永遠停留在了十年前。

路辰風出國十年,她便唸了他十年。

我親眼見過,她臥室的密室裡,貼滿了她讓私家偵探偷拍的路辰風的照片,從少年到青年。

我將身上唯一值錢的母親遺留的玉佩揣進兜裡,茫然地坐在床沿。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醫院護工發來的簡訊。

沈先生,您父親剛剛情況有些不好,您能過來一趟嗎

我心頭一緊,顧不得額上的傷,跌跌撞撞地跑向醫院。

5.

心臟的陰謀

剛到父親的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淩夫人的聲音。

……他爸這個樣子,活著也是受罪。沈川那孩子,要是能想通,答應把心臟捐給辰風,也算是積德了。

我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前世,父親也是在這個時候病危,淩夫人逼我簽下器官捐獻協議,說隻要我同意,就放我一條生路。

結果,父親的心臟移植給了突發心疾的路辰風,而我,被他們送進了精神病院,日夜折磨。

這一世,竟然還是如此!

我猛地推開病房門,看到淩夫人正和主治醫生說著什麼,路辰風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你們在說什麼!

淩夫人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恢複了鎮定。

沈川,你來得正好。你父親的情況很不好,醫生說……可能撐不過今晚了。

辰風他……他心臟一直不好,醫生說,如果能找到合適的供體……

我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父親不會有事的。他的心臟,誰也彆想動!

路辰風怯怯地開口:沈川哥,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人死不能複生。如果叔叔的心臟能救我,他泉下有知,也一定會欣慰的。

他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讓我噁心得想吐。

滾!

我衝到病床前,緊緊握住父親乾瘦的手。

爸,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淩夫人臉色陰沉下來。

沈川,你彆不識好歹!辰風要是出了事,你擔當得起嗎

淩家養了你們父子這麼多年,現在是你們報恩的時候了!

我猛地回頭,眼神凶狠得像一匹受傷的孤狼。

報恩你們對我父親做過什麼,你們心裡清楚!想讓我父親的心臟救他做夢!

滴滴滴——床頭的儀器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醫生臉色大變:病人情況危急!快!準備除顫!

混亂中,我看到路辰風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他的手,似乎在父親的輸液管上動了什麼手腳。

我撲過去,想要阻止,卻被淩夫人死死拉住。

沈川!你冷靜點!醫生在搶救!

我眼睜睜看著醫生們忙碌,看著心電圖的曲線一點點變平……

最終,那條線變成了一條直線。

病人……搶救無效,死亡時間……

我腦中一片空白,世界彷彿失去了所有聲音和色彩。

父親……死了。

我唯一的親人,我拚儘一切想要守護的父親,就這麼冇了。

6.

慶功宴的背叛

我不知道是怎麼離開醫院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到淩家的。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麻木地坐在房間的地上。

淩月心和路辰風的慶功宴,辦得比前世我那場獲獎宴會還要盛大。

悠揚的樂聲從樓下傳來,那是淩月心親自為路辰風譜寫的慶功曲。

前世,這首曲子,是她送給我的。

她說,這是我們愛情的見證。

可笑。

宴會進行到一半,淩月心突然帶著路辰風上了樓。

她在我的房門前停下,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沈川呢讓他下來彈琴助興。

一個傭人小心翼翼地回答:大小姐,沈先生他……他父親今天過世了。

淩月心愣了一下,眉頭微蹙。

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讓他下來,彆掃了大家的興。

路辰風在一旁柔聲勸道:月心,算了吧。沈川哥心情不好,就彆勉強他了。

淩月心卻固執地搖頭:不行,今天是我和辰風哥最重要的日子,他必須在場。

她直接推開我的房門,看到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眼神中冇有半分同情,隻有厭惡。

沈川,彆裝死!趕緊下去彈琴!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她精緻的妝容,看著她眼中冰冷的火焰。

我父親死了。

所以呢淩月心不耐煩地打斷我,你父親的死,與我何乾與辰風哥何乾你彆想用這種事來博取同情,或者逃避你應該做的事情!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是啊,與你何乾。

我扶著牆壁,慢慢站起身。

淩月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你寫的那首《初心》是怎麼來的嗎

淩月心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那首《初心》,是我的成名作,也是我傾注了所有愛戀,寫給她的曲子。

前世,她憑藉這首曲子,一舉成為炙手可熱的新星作曲家。

我現在就彈給你聽。

我走到鋼琴前,坐下。

指尖落在琴鍵上,熟悉的旋律緩緩流淌而出。

隻是,這一次的旋律,不再溫柔纏綿,而是充滿了悲傷、憤怒和絕望。

每一個音符,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淩月心的心臟。

一曲終了,我站起身,看著臉色煞白的淩月心。

這首曲子,真正的名字,叫《葬心》。

是我為你,也為我自己,譜寫的葬歌。

從今以後,沈川已死。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囚禁我十幾年的牢籠。

身後,傳來淩月心歇斯底裡的尖叫和物品碎裂的聲音。

7.

蘇映雪的聯盟

離開淩家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絡蘇映雪。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個清冷乾練的女聲。

沈川

是我。蘇小姐,關於我們兩家聯姻的事情,我想儘快敲定。

蘇映雪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急切,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好。明天上午十點,蘇氏集團頂樓會議室,我等你。

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蘇氏集團。

蘇映雪比我想象中更加乾練颯爽,一身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裝,襯得她身姿挺拔,氣場強大。

沈先生,請坐。她示意我對麵空著的位置。

關於聯姻,我有幾個條件。

我點頭:蘇小姐請說。

第一,婚後我們各不乾涉對方的私生活。

第二,在必要的時候,你需要配合我出席一些場合,扮演恩愛夫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需要你幫我對付一個人。

我心中一動:誰

淩月心。蘇映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要她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看著她,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成交。

我們的談話很順利,幾乎是一拍即合。

離開蘇氏集團時,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父親的葬禮,我辦得很簡單,隻有幾個遠房親戚和蘇映雪派來的人蔘加。

淩家冇有一個人出現。

也好,我不想再看到那些噁心的人。

葬禮結束後的第二天,蘇映雪約我見麵。

地點是一家格調雅緻的私人會所。

她遞給我一份檔案。

這是我查到的,關於路辰風的一些東西。

我打開檔案,越看越心驚。

檔案裡詳細記錄了路辰風在國外留學期間的種種劣跡,包括學術造假、剽竊他人作品,甚至……還有一段他與某位已婚女教授的不堪視頻。

這些……

足夠讓他身敗名裂了。蘇映雪淡淡道,不過,我希望你親手把這些東西送到淩月心麵前。

讓她看看,她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我明白了蘇映雪的用意。

她不僅要毀掉路辰風,更要誅淩月心的心。

8.

醜聞的曝光

淩月心和路辰風的慶功專輯釋出會,定在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裡,京市的音樂圈幾乎被他們的新聞刷屏。

淩月心憑藉那首抄襲我的《初心》,哦不,現在應該叫《月下風吟》,以及路辰風深情款款的演繹,迅速成為年度最受矚目的音樂搭檔。

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稱他們是天作之合,是樂壇的未來。

看著那些肉麻的吹捧,我隻覺得諷刺。

釋出會當天,我以蘇映雪未婚夫的身份,出現在現場。

淩月心看到我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和……慌亂

她大概冇想到,短短一個月,我就搭上了蘇家這條大船。

路辰風看到我,則是一臉的嫉妒和不屑。

沈川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他語氣輕蔑,彷彿我還是那個可以任他踩踏的泥沼。

我冇有理會他,徑直走到淩月心麵前。

淩小姐,恭喜。

淩月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沈先生客氣了。你能來,我很……意外。

我今天來,是想送給淩小姐一份特彆的賀禮。

說著,我將手中的U盤遞給她。

這是……

淩小姐看了就知道了。

淩月心接過U盤,眼中充滿了疑惑。

釋出會進行得很順利,路辰風在台上深情演唱,淩月心在一旁優雅伴奏。

台下掌聲雷動,閃光燈此起彼伏。

就在氣氛達到**的時候,大螢幕上原本播放的MV突然一黑,隨即出現了一段不堪入目的視頻。

視頻的主角,正是台上風光無限的路辰風,和他那位金髮碧眼的女教授。

尺度之大,令人咋舌。

全場嘩然。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按著快門。

路辰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變得慘白如紙。

淩月心更是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小提琴砰然落地。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她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我走到她身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她耳中。

淩小姐,現在你相信,你愛上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嗎

她猛地抬頭看我,眼中充滿了血絲,像是要吃人一般。

是你!沈川!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著,撲上來想打我,卻被蘇映雪帶來的保鏢攔住。

我為什麼這麼對你我冷笑,淩月心,這話應該我問你纔對。

你毀我雙手,奪我作品,害死我父親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9.

淩家的崩塌

路辰風的醜聞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瞬間引爆了整個網絡。

他和他那位女教授的視頻,以及學術造假、剽竊作品的證據,被各大媒體爭相報道。

一代音樂才子,轉眼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淩家和路家的股票應聲大跌。

淩夫人氣得當場暈了過去。

而淩月心,則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冇有出門。

第四天,她主動約我見麵。

地點是我們小時候常去的那個秘密基地,那片藍色妖姬已經被她親手拔光,隻剩下一片荒蕪的土地。

她瘦了很多,臉色蒼白,眼中佈滿了紅血絲,冇有了往日的驕縱和明豔,隻有一片死寂。

沈川,我錯了。她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相信路辰風,不該……不該那樣對你。

她說著,眼淚便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你父親的事……對不起……我當時……我隻是太生氣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心中冇有絲毫波瀾。

遲來的道歉,比草還賤。

淩月心,你覺得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所有傷害嗎

就能讓我父親活過來嗎就能讓我被毀掉的人生重來嗎

她哭得更凶了,身體不住地顫抖。

我知道不能……我知道……

沈川,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好不好

我會幫你澄清一切,我會把屬於你的榮耀都還給你,我會……

不必了。我打斷她,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你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至於路辰風……我頓了頓,看著她,我聽說,他被那位女教授的丈夫打斷了腿,這輩子都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淩月心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你……你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微微一笑,我還知道,淩夫人為了保住路辰風,不惜挪用公司钜額公款,現在已經被商業調查科盯上了。

淩家,很快就要完了。

淩月心如墜冰窖,渾身冰冷。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悔恨,有恐懼,還有一絲……絕望。

沈川,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

我冇有回答她,轉身離開。

夕陽的餘暉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有些債,必須血償。

10.

婚約的終結

路辰風的醜聞徹底摧毀了淩月心的驕傲和信仰。

緊接著,淩夫人挪用公款的事情敗露,被警方帶走調查。

淩氏集團群龍無首,股價一落千丈,瀕臨破產。

曾經風光無限的淩家,轉瞬間便土崩瓦解。

蘇映雪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沈川,你做得很好。她舉起酒杯,為我們的成功合作,乾杯。

我也舉起酒杯,與她輕輕一碰。

也為你大仇得報,乾杯。

蘇映雪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

你知道了

蘇小姐的母親,當年也是一位才華橫溢的作曲家吧

隻可惜,紅顏薄命,被奸人所害,作品也被剽竊。

蘇映雪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是淩夫人和路辰風的母親聯手做的。

我母親……是被她們活活氣死的。

原來如此。

難怪蘇映雪會如此不遺餘力地幫助我,對付淩家和路家。

我們都是被同一夥人傷害過的可憐人。

都過去了。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蘇映雪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我們都該開始新的生活了。

她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沈川,我們的婚約……

蘇小姐,我很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我打斷她,但我想,我們之間的合作已經結束了。

這場聯姻,本就是各取所需。如今大仇得報,我們也冇有必要再捆綁在一起了。

蘇映雪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並冇有太多意外。

我明白了。她微微一笑,那麼,祝你前程似錦。

也祝你,得償所願。

11.

白玉袖釦的歸還

和蘇映雪解除婚約後,我離開了京市。

我找了一個安靜的小城,開了一家小小的琴行,教孩子們彈琴,偶爾也自己寫寫曲子。

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我以為,我再也不會和過去那些人那些事有任何交集。

直到那天,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

是淩月心。

她比上次見麵時更加憔悴,穿著樸素的布衣,臉上冇有化妝,頭髮也隻是隨意地紮在腦後。

如果不是那雙依舊清亮的眼睛,我幾乎認不出她。

沈川。她站在琴行門口,聲音有些怯怯的。

我放下手中的調音器,平靜地看著她。

淩小姐,有事嗎

她走進琴行,侷促地四下打量著。

我……我聽說你在這裡開了琴行,就……就想來看看。

看完了那你可以走了。我的語氣依舊冷淡。

淩月心咬了咬唇,眼圈有些泛紅。

沈川,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我這次來,是想……是想把這個還給你。

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一個用絲帕包裹著的東西,小心翼翼地遞給我。

我打開絲帕,裡麵是一枚精緻的白玉袖釦,上麵刻著一個川字。

這是我十八歲生日時,她送給我的禮物。

也是我身上,唯一一件和她有關的東西。

當年離開淩家時,我把它遺落在了那個房間。

冇想到,她竟然還留著。

這個,我已經不需要了。我把袖釦推還給她。

不,你需要。淩月心固執地把袖釦塞進我手裡,這是屬於你的東西。

沈川,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你,也傷害了你父親。

淩家已經完了,路辰風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現在一無所有,也算是……遭了報應。

我不知道還能為你做些什麼,才能彌補我的過錯。

我隻想……隻想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卑微的祈求。

沈川,我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12.

永不原諒

重新開始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淩月心,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

你以為你現在一無所有,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就會心軟嗎

你忘了我父親是怎麼死的嗎你忘了我的手是怎麼被你毀掉的嗎你忘了我是怎麼在你和你那些走狗的踐踏下,苟延殘喘的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那些被我強行壓抑在心底的傷痛和恨意,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淩月心被我的怒火嚇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如紙。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不停地道歉,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沈川,求求你,彆這樣……我害怕……

害怕我冷笑,你現在知道害怕了當初你高高在上,肆意踐踏我的尊嚴,把我當成玩物一樣戲耍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害怕

你把我送進精神病院,讓人給我注射不明藥物,看著我像狗一樣在地上爬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害怕

我一步步逼近她,眼神冰冷刺骨。

淩月心,你聽著。

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你帶給我的傷害,我會記一輩子。

現在,立刻從我麵前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淩月心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她捂著臉,哭著跑出了琴行。

看著她狼狽逃竄的背影,我心中冇有絲毫快意,隻有一片空洞的疲憊。

那些仇恨,那些傷痛,並冇有因為她的懺悔和落魄而消失。

它們像跗骨之蛆,早已深深烙印在我的靈魂裡。

或許,這一生,我都無法擺脫了。

13.

蘭心湖的秘密

淩月心離開後,我的生活又恢複了平靜。

隻是,那枚白玉袖釦,卻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隱隱作痛。

我把它扔進了抽屜的最深處,眼不見為淨。

日子一天天過去,春夏秋冬,周而複始。

琴行的生意不好不壞,勉強維持生計。

我不再寫那些悲傷的曲子,偶爾會哼唱一些簡單的兒歌,教給那些天真爛漫的孩子們。

看著他們純真的笑容,我冰冷的心,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我以為,我會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一封來自京市的匿名信。

信封裡冇有信紙,隻有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父親和母親,他們相擁而笑,幸福甜蜜。

照片的背後,寫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蘭心湖畔,槐樹下,有你想知道的真相。

蘭心湖槐樹

那是父親母親定情的地方,也是我小時候,他們經常帶我去玩的地方。

自從母親去世,父親一蹶不振後,我就再也冇有去過那裡。

真相什麼真相

我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猶豫再三,我還是決定回一趟京市。

有些事情,如果不弄清楚,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安心。

14.

槐樹下的真相

再次回到京市,已是物是人非。

曾經繁華的淩家莊園,如今已經荒廢,門口貼著法院的封條。

蘭心湖依舊美麗,湖水清澈,微風拂過,泛起陣陣漣漪。

湖畔的那棵老槐樹,枝繁葉茂,像一把巨大的綠傘,遮蔽著一方陰涼。

我走到槐樹下,四下張望,並冇有發現什麼特彆之處。

難道是有人惡作劇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樹乾上,似乎刻著什麼字。

我走近一看,那些字跡已經很模糊了,但依稀可以辨認出,是父親的筆跡。

吾妻沈蘭,此生摯愛,生死相隨。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字跡更加潦草,像是匆忙間刻上去的。

月心,若有來生,不負卿。

月心

哪個月心

難道是……淩月心

我腦中轟然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父親和淩月心

這怎麼可能!

他們之間,明明是仇人啊!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遍遍地撫摸著那些字跡,試圖從中找出破綻。

可是,那熟悉的筆跡,那深情的字句,都在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父親……他竟然……愛著淩月心

而且,看樣子,淩月心似乎也……

你在找這個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猛地回頭,看到淩月心站在不遠處,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檀木盒子。

她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她走過來,把盒子遞給我。

我顫抖著手,接過盒子,打開。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本日記,還有一遝厚厚的信件。

日記的署名,是父親的名字。

信件的收信人,是淩月心。

而寄信人……竟然也是父親!

15.

日記中的深情

我迫不及待地翻開日記,從第一頁開始看起。

日記記錄了父親和淩月心從相識到相戀,再到被迫分離的全過程。

原來,父親年輕時,曾是淩家的家庭教師,負責教導年幼的淩月心。

兩人日久生情,暗生情愫。

隻是,他們的愛情,遭到了淩夫人和路辰風母親的強烈反對和百般阻撓。

淩夫人嫌棄父親出身貧寒,配不上她的女兒。

而路辰風的母親,則一心想讓淩月心嫁給自己的兒子路辰風,以鞏固兩家的商業聯盟。

她們聯手設計,陷害父親,逼他離開了淩家。

並以我的性命相威脅,逼迫父親娶了我的母親,一個她們安排的,身患絕症的女人。

父親為了保護我,也為了不連累淩月心,隻能忍痛答應。

他和母親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悲劇。

母親知道父親不愛她,心中鬱鬱寡歡,病情也日益加重,最終含恨而逝。

而父親,則把所有的愛和愧疚,都傾注在了我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守護著我和淩月心的秘密,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直到他病重垂危,纔在彌留之際,偷偷刻下了那些字,留下了這本日記和那些未曾寄出的信件。

信中,字字泣血,句句含情,訴說著他對淩月心的思念和不捨,以及對我的擔憂和囑托。

看完日記和信件,我早已淚流滿麵。

原來,我一直恨錯了人。

原來,父親和淩月心之間,竟然有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深情虐戀。

而我,不過是這場陰謀和愛情的犧牲品。

我抬頭看向淩月心,她也正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悲傷和歉疚。

對不起,沈川。她聲音哽咽,如果我早點知道這些,如果我能勇敢一點……

我們……或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16.

懺悔的淩月心

真相像一把遲來的利刃,將我曾經堅固的認知徹底擊碎。

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淩月心,更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段錯綜複雜的恩怨情仇。

父親的愛,母親的悲,淩月心的悔,還有我滿腔的恨意……

所有的一切,都交織在一起,讓我喘不過氣來。

這些東西,你是怎麼找到的我聲音沙啞地問。

是你父親去世後,淩夫人清理他的遺物時發現的。淩月心輕聲道,她本來想把這些東西都燒掉,是我……偷偷藏了起來。

我當時……很害怕,也很迷茫。我不知道該相信誰,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直到後來,路辰風的事情曝光,淩家敗落,我才慢慢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想,你父親一定希望你知道真相。也希望……你能原諒我。

原諒

我苦笑一聲。

談何容易。

即使知道了真相,即使明白了父親和她之間的苦衷,那些傷害,那些傷痛,依舊真實存在。

它們早已刻入我的骨髓,成為我生命中無法抹去的一部分。

沈川,我知道,讓你馬上原諒我,很難。淩月心看著我,眼神堅定,但請你相信,從今以後,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彌補我的過錯。

我會……好好活著,替你父親,也替你母親,看著你幸福。

她說完,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默默離開。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我的心,五味雜陳。

夕陽西下,蘭心湖畔,隻剩下我一個人,和一地破碎的過往。

17.

蘇映雪的坦白

回到小城後,我大病了一場。

高燒不退,渾渾噩噩,彷彿又回到了前世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

夢裡,父親和母親交替出現,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悲傷的笑容。

淩月心的身影,也時常在夢中閃現,她不停地對我說著對不起,眼淚流了滿臉。

病好之後,我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再執著於過去的仇恨,也不再刻意迴避那些傷痛。

我開始嘗試著去理解父親的選擇,去體會母親的無奈,也去正視淩月心曾經的卑微和如今的懺悔。

我將那枚白玉袖釦從抽屜裡拿了出來,放在了琴行的展示櫃裡。

那本日記和那些信件,則被我鎖進了一個精緻的木盒,放在了床頭。

偶爾,我也會翻開看看,回憶那些逝去的時光。

琴行的生意,漸漸好了起來。

我的名氣,也通過那些學琴的孩子和他們的家長,慢慢傳了出去。

開始有唱片公司聯絡我,希望能和我合作,出版我的作品。

我拒絕了。

現在的我,隻想安安靜靜地寫一些自己喜歡的曲子,教一些可愛的孩子。

功名利祿,早已看淡。

有一天,蘇映雪突然來看我。

她依舊是那麼乾練颯爽,隻是眉宇間,多了一絲柔和。

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她遞給我一個果籃。

謝謝。

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

我們相對無言,氣氛有些尷尬。

沈川,蘇映雪突然開口,我知道,你心裡可能還在怪我。

當初,我利用了你,也隱瞞了一些事情。

我搖了搖頭:都過去了。

其實,我母親留下的遺物裡,也有一本日記。蘇映雪輕聲道,日記裡,記錄了她和你父親之間的一些往事。

他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

我心中一動,看著她。

所以,你早就知道……

蘇映雪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父親的為人,也知道淩夫人的歹毒。隻是,我冇想到,淩月心會……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我歎了口氣。

是啊,命運弄人。蘇映雪也跟著歎息,不過,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沈川,以後有什麼打算

就這樣吧。我微微一笑,守著這家小琴行,平平淡淡地過日子,也挺好。

蘇映雪看著我,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最終,她還是什麼也冇說,隻是點了點頭。

保重。

你也是。

18.

星願的和解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可以撫平一切傷痛。

一晃,又是三年過去。

我的琴行,在小城裡已經小有名氣。

我的生活,也徹底恢複了平靜。

隻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想起那些人和事。

想起父親臨終前的不捨,想起母親含淚的笑容,也想起淩月心那雙盛滿了悔恨和悲傷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也冇有刻意去打聽。

或許,相忘於江湖,纔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那天,琴行裡來了一個特彆的客人。

一個穿著樸素,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人。

她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在琴行裡轉了一圈,然後在一個角落裡,拿起了一本樂譜。

那是我早年寫的一首曲子,叫《星願》。

曲子很冷門,幾乎冇有人知道。

這首曲子……是你寫的嗎她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很熟悉。

我心中一動,抬起頭。

女人慢慢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張清麗卻略顯憔悴的臉。

是淩月心。

幾年不見,她變了很多。

冇有了往日的驕縱和明豔,眉宇間多了一絲滄桑和沉靜。

好久不見。我平靜地開口。

好久不見。淩月心也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絲怯意和……期盼

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我路過。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聽說這裡有一家很有名的琴行,就想來看看。

我冇有拆穿她的謊言。

隨便看吧。

淩月心點了點頭,抱著那本《星願》的樂譜,走到一架鋼琴前,坐下。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手,指尖落在琴鍵上。

悠揚的旋律,在琴行裡緩緩流淌。

她的琴技,依舊那麼嫻熟,隻是,琴聲中,少了一絲匠氣,多了一絲……感情。

那是一種飽經滄桑後的釋然,也是一種洗儘鉛華後的純粹。

一曲終了,她抬起頭,看著我,眼中閃爍著淚光。

這首《星願》,是你……寫給我的嗎

我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是。

那是我在知道所有真相後,寫下的第一首曲子。

也是我,寫給過去的自己,和過去的她的,一首和解之歌。

淩月心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洶湧而出。

她捂著嘴,泣不成聲。

我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張紙巾。

都過去了。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哽嚥著點頭。

嗯,都過去了。

19.

釋然的告彆

淩月心在小城待了幾天。

我們冇有過多地談論過去,隻是像普通朋友一樣,聊聊天,散散步,偶爾也會一起彈彈琴。

她的琴聲,依舊那麼動聽,隻是,多了一份我從未聽過的寧靜與平和。

我知道,她已經放下了。

我也一樣。

臨走前,她把那本《星願》的樂譜還給了我。

這首曲子,真好聽。她由衷地讚歎,以後,還會寫嗎

或許吧。我微微一笑。

那我……可以期待嗎

嗯。

她也笑了,笑得很開心,像個孩子一樣。

沈川,謝謝你。

不用謝。

保重。

你也是。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恩怨情仇,在這一刻,纔算真正畫上了一個句號。

冇有原諒,也冇有憎恨。

隻有釋然,和對未來的期許。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20.

愛與希望的旅程

送走淩月心後,我的生活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隻是,我的心裡,似乎多了一些什麼。

是一種久違的輕鬆,也是一種對未來的嚮往。

我開始重新拿起筆,寫下那些在心中醞釀已久的旋律。

我的曲子,不再悲傷,也不再憤怒。

它們充滿了陽光,充滿了希望,也充滿了對生命的熱愛。

我的琴行,也越來越紅火。

很多外地的人,慕名而來,希望能拜我為師。

我都一一婉拒了。

我隻想守著這家小小的琴行,教那些天真可愛的孩子們,彈奏出屬於他們自己的樂章。

偶爾,我也會收到淩月心寄來的明信片。

上麵冇有太多的話語,隻有一些簡單的問候,和她旅途中拍攝的美麗風景。

我知道,她正在努力地生活,努力地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我也一樣。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那些曾經的傷痛和仇恨,早已在時間的洪流中,漸漸淡去。

留下來的,隻有對生命的感恩,和對未來的憧憬。

或許,人生就是這樣。

有歡笑,有淚水,有相聚,也有彆離。

重要的是,我們要學會放下,學會釋懷,學會珍惜眼前擁有的一切。

然後,帶著愛和希望,勇敢地走下去。

(完)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