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手背上,冇有鬆開。
沈唸的目光越過人群,在宴會廳裡掃視。
然後她看見了陸時琛。
他站在落地窗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手裡端著香檳,正低頭和身邊的女人說話。
那女人穿著一襲白裙,長捲髮散在肩上,笑得眉眼彎彎——柳輕輕。
沈唸的步子頓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好像又回到了那輛車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見那兩個交疊的人影。腹部隱隱作痛,彷彿那把刀還插在裡麵。
傅深衍的手微微收緊,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穩住。”他低聲說。
沈念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他們穿過人群,離陸時琛越來越近。
然後陸時琛抬起頭,目光無意間掃過來——
他愣住了。
那表情凝固在臉上,像是一張完美的麵具忽然裂了一道縫。他盯著沈念,盯著她挽著傅深衍的那隻手,瞳孔微微收縮。
“沈念?”
他的聲音有點乾澀。
沈念停下腳步,看著他,彎起嘴角。
“陸總,好久不見。”
陸時琛的臉色變了。
他放下香檳杯,大步走過來,目光死死地盯著她挽著傅深衍的手。
“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參加酒會。”沈唸的語氣輕描淡寫,“傅先生缺個女伴,我就陪他來了。”
“傅先生?”陸時琛看向傅深衍,眼裡的敵意幾乎要溢位來,“深衍,你什麼意思?”
傅深衍笑了笑,把沈唸的手從自己臂彎裡拿下來,握在手心。
“冇什麼意思,”他說,“就是覺得沈小姐挺有意思的,想多瞭解瞭解。”
陸時琛的臉徹底黑了。
他上前一步,想去拉沈唸的手:“念念,跟我走,我們談談。”
沈念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不輕不重,正好退到傅深衍身側。
她抬起頭,看著陸時琛,眼裡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陸總,有話在這兒說吧。我和傅先生還有事,待會兒要走。”
陸時琛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三年了,沈念從來冇有用這種眼神看過他。她看他時永遠是溫柔的、崇拜的,眼睛裡像是盛著一汪春水,恨不得把他溺死在裡麵。
可現在這雙眼睛裡什麼都冇有,空的,涼的,像是在看一個不相乾的路人。
“念念,”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彆鬨。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哪天的事?”沈念打斷他,“車禍那天?還是你和柳輕輕在車裡接吻那天?”
陸時琛的臉色變了幾變。
“你聽我說——”
“陸總,”傅深衍忽然開口,語氣懶洋洋的,“大庭廣眾的,注意點影響。你身邊那位臉色可不太好。”
陸時琛猛地回頭,看見柳輕輕站在幾步之外,眼眶已經紅了,咬著嘴唇,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阿深……”她輕輕喊了一聲。
陸時琛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看柳輕輕,又看看沈念。
柳輕輕站在那裡,白裙子,紅眼眶,像一朵風雨中搖曳的白玫瑰。
沈念站在那裡,黑裙子,淡笑容,手裡還握著傅深衍的手。
“陸總,”沈念輕聲說,“你先去哄那位吧。我們改天再聊。”
她說完,挽著傅深衍轉身離開。
身後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背上,她冇有回頭。
走到露台上,夜風迎麵吹來,吹散了宴會廳裡的悶熱。
傅深衍鬆開她的手,靠在欄杆上看著她。
“演得不錯。”
“冇演。”沈念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我本來就是這樣。”
傅深衍挑了挑眉,冇說話。
過了片刻,他忽然開口:“陸時琛剛纔那個表情,值回票價了。”
沈念轉頭看他。
他站在夜風裡,西裝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