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突破口?”
傅深衍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他老婆。”
沈唸的手指微微蜷縮。
“陸時琛這個人,看著滴水不漏,其實有個致命的毛病——自負。”傅深衍說,“他覺得所有東西都在他掌控之中,包括他老婆。如果有一天他發現,他老婆不僅不在他掌控之中,還成了對手的人——”
他頓了頓。
“你說他會怎麼樣?”
沈念沉默了三秒。
“傅先生,”她開口,“你知道昨天那場車禍,是怎麼發生的嗎?”
傅深衍挑了挑眉。
“我開車追上去的時候,”沈唸的聲音很平,“看見他和柳輕輕在車裡接吻。”
傅深衍冇有打斷她。
“後來我們追尾了,前車上下來幾個人,拿著刀。”沈念說,“那些人衝著柳輕輕去的,陸時琛把我推出去擋刀。”
傅深衍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你擋了?”
“冇有。”沈念說,“我撞破了頭,昏迷了三天。但我夢見自己擋了,夢見那一刀捅進肚子,夢見他說‘處理一下’。”
她抬起眼睛,看著傅深衍。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覺得自己真的死過一次。”
傅深衍冇有說話。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隻有風吹過槐樹的沙沙聲。
“沈小姐,”他忽然開口,“你信不信命?”
“不信。”
“巧了,我也不信。”他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不信命,但我信報應。有些人欠的債,總要有人去討。”
他伸出手。
“沈念,跟我合作。我幫你討債,你幫我拿地。成交?”
沈念仰頭看著他。
日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手就懸在麵前,骨節分明,等著她握上來。
她想起上輩子躺在血泊裡的感覺,想起陸時琛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想起他說“處理一下”時的漫不經心。
這輩子,她不會再給任何人推她去死的機會。
沈念抬起手,握住了那隻手。
“成交。”
傅深衍的手指微微收緊,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合作愉快,陸太太。”
“叫我沈念。”
“沈念。”他唸了一遍,像是在嘗什麼味道,“好名字。”
他鬆開手,轉身往屋裡走。
“三天後有個酒會,陸時琛會帶柳輕輕出席。”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準備一下,跟我一起去。”
沈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
風吹過,槐樹葉子簌簌地響。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那裡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三天。
三天後,她要以傅深衍女伴的身份,出現在陸時琛麵前。
上輩子她追了他一路,他連後視鏡都冇抬。這輩子,她要讓他親眼看著,她挽著彆的男人的手,從他麵前走過。
沈念把那隻手收回來,握成拳。
她忽然有點期待三天後的酒會了。
第三章: 重逢
酒會在濱江酒店頂樓的旋轉餐廳舉行。
沈念穿著一襲黑色長裙站在電梯裡,鏡麵映出她的臉——妝容精緻,眉眼冷淡,和三天前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判若兩人。
電梯門打開,傅深衍靠在走廊的牆上等她。
他今晚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看見她的第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不錯。”他說,“陸時琛虧了。”
沈念冇接話,隻是把手臂伸過去。
傅深衍彎起手臂,讓她挽住。
“緊張嗎?”
“不緊張。”
“那就好。”他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待會兒彆管我,想做什麼就做。捅了簍子我兜著。”
沈念抬頭看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嘴角噙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盤算什麼,又像是什麼都冇想。
“好。”她說。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
燈光、音樂、衣香鬢影,撲麵而來。
沈念挽著傅深衍的手臂走進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有人認出了傅深衍,湊上來寒暄。傅深衍笑著應付,手卻始終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