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京郊的日子,平淡而充實。
我們種菜養花,偶爾進宮看看兒子和孫子。
太子妃又生了個女兒,乖巧可愛。
蕭禦寒抱著孫女,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清歌,咱們要不,就不走了?\"
\"好。\"
\"就這麼說定了。\"
我們在這裡,一住就是十年。
這十年裡,他教我騎馬射箭,我教他畫畫彈琴。
他常說:\"清歌,咱們上輩子若是這樣,該多好。\"
我笑著回:\"這輩子補回來,也不晚。\"
確實不晚。
我們雖不再年輕,心卻貼得更近。
這一年冬天,他病了。
病來如山倒,太醫說,是早年征戰留下的舊疾。
我日夜守在他床邊,喂藥擦身。
\"清歌,\"他握著我的手,\"彆累壞了。\"
\"我冇事。\"
\"清歌,\"他笑,\"這輩子,我知足了。\"
\"彆說傻話,\"我哽咽,\"你還要陪我看孫子娶妻呢。\"
\"怕是...看不到了。\"
我眼淚滾落。
他抬手,為我拭淚:\"彆哭,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
\"清歌,\"他聲音漸弱,\"若有來世...\"
\"若有來世,\"我打斷他,\"我一定先找到你,不讓你一個人孤軍奮戰。\"
他笑了,那笑容,如初見時那般,帶著少年的意氣風發。
\"好,說定了。\"
他閉上眼,手從我掌心滑落。
\"禦寒!\"我嘶喊。
殿外,喪鐘長鳴。
我的皇帝,我的夫君,我的愛人。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