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做屋內的活計。
屋外還有十幾個丫鬟小廝忙碌,倒也算得上清閒。
加上這院落就隻住了二少爺一人,除了夫人頻頻出入,府內其他人都不敢前來打擾,樂得清靜。
二少爺說到底也還隻是個還未到弱冠之年的少年郎,因著腿疾,心緒較為敏感。
雖然我時常會冷不丁地想起那隻被他捏死的麻雀。
可我向來記吃不記打,經曆一場生死,如今唯一能記著的隻有,遠離大少爺,好好乾活攢錢出府,找個良家子共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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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朔臨近,府內張燈結綵。
我們這些做奴仆的丫頭們也得了些薄利,藉著采買的由頭可以上街遊玩一二。
我在攤上瞅見一隻紅布紮的狐狸玩偶,無故覺著眉眼的狡黠與二少爺有幾分相似,便討價還價,花了三文收入囊中。
回府時,一向照顧我的侍衛展大哥將我攔住,一句話支支吾吾冇個重點。
最後,將一串用絹布包裹的珠花塞進我懷裡便躲開了。
高高大大的八尺男兒,恥的麵上如熟透的紅蝦,我怎會不懂他的意思?
細細思量後,我覺著,侍衛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串珠釵是粉嫩的顏色,上麵綴著一簇小朵小朵的迎春花。
我心下歡喜,笑圓了眼。
彼時,我已是二少爺最為信賴寵愛的貼身丫鬟。
將他的脾性漸漸摸清後,偶爾也敢在虎背上順順毛,性子愈發無所顧忌起來。
“又在偷閒?茶涼了也不曉得換一壺,是巴不得本少爺再生一場大病?”
倚在冰裂紋窗欞旁的軟榻上,溫嶠手中執著一卷書,抵在茶案上。 眉頭蹙著,隱隱不悅。
眉心那粒硃砂痣便也跟著錯了位置。
我正對著屋內那麵光滑的落地銅鏡,將珠釵準確無誤地簪入雙環髻的烏髮,心下雀躍。
聽到二少爺的責問後,並未當回事,在鏡前不捨地轉了個圈,才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