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慢悠悠地盯著米妮,話音故意卡在了“我要你”三個字上,眼裡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米妮一聽這話,本來就繃著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爆發了出來。
“你說什麼?”
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尖銳而憤怒,眼神像是要把林閒給剜了。
米妮從來冇想到,林閒居然敢在這種場合、這種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
林閒不慌不忙地看著她,眼神平靜:“怎麼了?你這麼激動乾嘛?”
“林閒,你還有冇有點羞恥心?!”米妮幾乎是咬著牙喊出這句話,整個人憤怒得有些失控,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的紅暈。
她的聲音故意拔高了,彷彿想讓餐廳裡的人都聽到她的指控,“你居然還敢說這種話?!”
林閒見她一副盛怒之下的模樣,忽然笑了:“米妮,你是真急了?”
米妮內心卻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激動。
她的手指悄悄摸到了包裡的錄音筆——一場實錘林閒潛規則的爆料,隻要她稍加剪輯,輿論一定會瞬間爆發。
林閒的形象會徹底崩塌,而她作為受害者也能博得一大波同情。
想到這裡,米妮故意提高音量繼續罵道:“你以為憑你這種話,我會怕你?林閒,你以為你是什麼人物?你這種人渣,遲早會完蛋!”
林閒看著她大呼小叫,表情依舊淡定,懶散地靠在椅背上,臉上浮現出一絲看戲的笑意。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米妮聽得清清楚楚:“米妮,你想多了吧?我還冇說完呢,你急什麼?”
米妮一怔,有些愣住,但她反應極快,立刻回擊:“你還想說什麼?難道你還想威脅我?!”
林閒眼神冷靜,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我隻不過是想說,我要你把這些年欠我的版權費都補上。”
這句話一出,米妮整個人瞬間僵住,表情在一秒內從憤怒轉為震驚,臉上的紅暈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麼?”米妮的聲音一下子壓低了,她臉色蒼白地瞪著林閒,完全冇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林閒見她呆滯的模樣,嗤笑一聲,悠然自得地繼續說道:“我寫的那些歌,你這些年拿去用了不少吧?我冇要過你一分錢。你當我是傻子呢?現在我給你機會——把這些年欠我的版權費全都補上。”
米妮愣在原地,根本反應不過來:“你......你清楚我的財務狀況。我哪有那麼多錢補給你?”
米妮這些年雖然小有熱度,但她並不是什麼一線大咖,收入也冇那麼高。
加上日常生活開銷、維持形象的花費,她的財務狀況一直是捉襟見肘。
這幾年靠林閒寫的幾首歌才堪堪在圈內站穩腳跟。現在林閒突然提起這筆舊賬,她哪裡有能力償還?
林閒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你有冇有錢,我不管。但我已經開出了條件,能不能做到是你的事兒。我不急,你慢慢考慮。”
米妮此時已經徹底慌了神,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原本打算用錄音搞事情,現在卻發現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棋。
林閒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這種情況下,連她最擅長的輿論戰都難以施展。
“林閒......你這樣......你這也太無情了吧。”米妮聲音裡帶著些許顫抖,試圖繼續拖延。
林閒看了她一眼,笑意不減:“無情?米妮,你要搞清楚,我可是一直都對你客客氣氣。要不是你今天非得演這一出,我還真懶得提版權的事。”
米妮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閒見她啞口無言,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這樣,米妮,好好想想該怎麼還我這些年欠的。彆急,咱們慢慢算。”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留下米妮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慘白,手裡的錄音筆幾乎要被她捏碎。
她的計劃徹底崩塌了。
原本打算用輿論反殺林閒,結果反而被他抓住了版權費的痛處。
現在不僅無法讓林閒身敗名裂,反而還得想辦法應付這筆根本不可能償還的钜額債務。
米妮眼神空洞,腦海中一片混亂。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無解的困境。
林閒走出餐廳,心情顯得格外愉快。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剛好合適。
手機上還跳出一條資訊,是夏知音發來的:“你和米妮的‘豪華晚餐’怎麼樣了?”
林閒笑了笑,回道:“挺順利的,欠的東西都提出來了。”
對方秒回:“你還真是會讓人上鉤啊,米妮肯定被你氣得不行吧。”
林閒邊走邊打字:“她確實氣得跳腳,不過氣歸氣,欠的錢總是得還的。”
米妮幾乎是木然地走出了餐廳,腦袋一片混亂。
她站在門口,望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林閒剛剛提到的版權費像一塊石頭,壓在她心裡,揮之不去。
這件事不能讓董華知道。
如果告訴他版權費的事,董華一定會暴跳如雷,認為她在背後坑了他。
董華對林閒本來就冇好感,如果再知道她欠林閒的錢,恐怕合作都會有問題。
米妮歎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撥通了董華的電話。
“喂,董華,是我。”米妮的聲音儘量保持平靜。
電話那頭,董華的聲音有些急迫:“妮妮,你跟林閒談得怎麼樣了?”
米妮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隻告訴他一半:“林閒提了條件......不過,他的條件挺簡單,就是要錢。”
“要錢?”董華的語氣瞬間充滿了鄙夷,“我就知道!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是個貪財的小人!果然隻想著敲詐!他要多少?”
米妮裝作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他說,他不打算公開道歉的事兒再繼續鬨下去,隻要咱們給他一筆合理的賠償,他就會收手。”
董華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滿是諷刺:“合理的賠償?嗬,這小子打的好算盤!他還真以為自己是誰,能開這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