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禦史台羅列出三大罪名正式彈劾顧瑾之。
堆積成山的彈劾奏摺被呈遞禦前。
皇帝即刻下令將顧瑾之拿入金鑾殿。
“顧瑾之,你有什麼要說的?”
顧瑾之雙膝跪地渾身劇烈發抖。
“陛......陛下,微臣冤枉......”
“冤枉?”
皇帝抓起那本民間詩集狠狠砸中他的肩膀。
“殷老秀才的《詠秋》,刊印於二十三年前。”
“你倒說說,你是怎麼在二十三年後'原創'出一模一樣的詩?”
顧瑾之上齒磕碰下唇半晌出不了聲。
“微臣......微臣幼時遊學,偶然聽聞此詩,記在心中......”
“年深日久,誤以為是自己所作......”
皇帝順手抓起一遝手稿拋灑在半空。
“前朝崔學士的《治水十二策》,你的殿試文章與其七成雷同。”
“這也是記混了?”
顧瑾之四肢著地將額頭重重磕向堅硬的地磚。
“微臣該死!微臣一時糊塗——”
“一時?”
我在珠簾後方冷笑出聲。
顧瑾之背部肌肉瞬間收緊停住磕頭。
我掀開珠簾走到龍案側旁低頭俯視。
“顧瑾之,那首詩是我爹寫的。”
“我十五歲那年背給你聽,你說是鄉野俚句,上不了檯麵。”
“你還記得吧?”
顧瑾之死死將臉貼合地麵裝死不答我繼續追問。
“策論也不是你寫的。前世你考了十年,我怕你再落榜。”
“去找村裡退下來的老翰林借了一篇範文給你參考。”
“你拿去背了個滾瓜爛熟,一個字都冇改,直接抄上了卷子。”
我彎腰蹲下湊近他的耳畔輕聲細語。
“你這輩子所有的才華,都是從我身上偷的。”
“如今偷到皇帝麵前來了,你說,該怎麼辦?”
顧瑾之猛地揚起麵龐糊了滿臉淚水。
“素素......不......母後......我求你......”
“求我?”
我挺直膝蓋往後退去半步拉開距離。
“你大婚那天讓人拖著我跪在公主府門口的時候,我有冇有求過你?”
“你砸我醫館的時候,我有冇有求過你?”
“你派地痞往我住的廟裡潑糞的時候,我有冇有求過你?”
我接連不斷的盤問逼得他腦袋不斷往下垂倒。
最終額頭再次完全貼回地磚。
“殷素素......”他的聲音沙啞至極。
“前世三十年的夫妻之情......你就一點都不唸了嗎......”
我咧開嘴角大笑出聲兩旁侍立的太監宮女紛紛抬眼看我。
“夫妻之情?”
“你重生第一件事,就是推倒我搶走盤纏。”
“第二件事,是用我爹的詩去討好彆的女人。”
“第三件事,是逼我簽賣身契去你家倒夜香。”
我居高臨下注視他。
“你告訴我,哪一件像是有夫妻之情的?”
顧瑾之彷彿被抽乾骨血癱軟在地皇帝一掌重重拍擊桌麵。
“顧瑾之,科舉舞弊,欺君罔上——”
“革去探花功名,永不錄用!”
“駙馬之位即日褫奪,交由宗人府議處!”
兩名禁軍大步上前架起顧瑾之往殿外強行拖拽。
他梗著脖子回頭狂叫。
“你會後悔的!你一個人坐在那個位子上,遲早孤獨終老!”
我轉身端坐在座椅上掀開杯蓋。
“你操心你自己吧。”